第1093章 外界意外的战局(上)(1 / 1)

联军指挥部在当天傍晚截获了日军残存的电台信号。

一个中尉用日文向吕宋方向反复呼叫同一句话:“山田师团覆灭。幸存者请求任何船只接收。”

电报在联军指挥频道里被各国参谋转发,没有加评论,也没有人试图在转发时加上自己的署名。

哈里斯中将在狮城指挥部放下电文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电报原文夹进了当天的日志中。

在山田师团覆灭之前,已经覆灭了好几个类似师团的单位。

有英国的,爪哇的,西马莱的,还有他们的亲儿子,米军第五丛林师。

有了这些珠玉在前,小小的山田师团,居然掀不起半点波澜。

实际上,米军没有完全覆灭,只是离消失也不远了。

随后,美军在婆罗洲最后的成建制力量,第五丛林师的五千残兵,被许三连续多轮轰炸封锁在一个山谷里。

他们弹尽粮绝,没有空中支援,没有装甲掩护。

赵寒星指挥婆罗洲军队从四面包围了山谷。

他没有下令强攻,只是派人送了一封劝降信进去,信纸用的是缴获的美军公文笺,上面用英文写着简短几行字:继续抵抗已经没有意义,放下武器可以保证人身安全。

代理指挥官迈克尔·科恩上校在指挥掩体里反复读了几遍,问他的参谋还有多少子弹。

参谋说:人均不到半个基数。

科恩想了想,把信叠好放进口袋。

天亮时,米军残部放下武器,走出了营地。

俘虏被婆罗洲军押解到指定收容所,赵寒星按照许三的指示,没有杀俘。

他对林国栋说的原话是:“这些人以后是谈判桌上的筹码,比子弹值钱。”

林国栋负责押解其中一批俘虏,在清点人数时发现这批俘虏里还有几个从吕宋运来的新兵,裤腿卷到膝盖,靴子大小不合适,脚上全是水泡。

有一个新兵在队列里用英语低声问林国栋:“你们会杀我们吗?”

林国栋没有回答,只是把水壶递过去。他看出了新兵的恐惧,和他刚上战场的时候一样。

俘虏被安置好后,婆罗洲方面通过明码电报向世界发布了一份电文。

电文不长,但措辞强硬:“婆罗洲战役已实际结束。入侵者或被歼灭,或被俘,或溃散。华夏有句古话,寇可往,我亦可往。全面反击即将开始,范围不限于婆罗洲本土。所有参与侵略的国家,准备偿还血债。”

赵寒星同时在统帅部召集各部队指挥官开会。

罗玉锋的一只手还是抬不过肩膀,基本废了,但他还是不肯做切除手术。

从沙巴隘口赶了回来,何国良替他拎着装满缴获文件的公文包。

陈国源穿着一条膝盖磨破的卡其布军裤,刚从巴里托河前线驱车赶到,赵永平跟在他身后。

刘青峰拄着拐杖,阿贡站在他旁边。

林国栋升为了营长,本来没有资格参会。但他是负责管理俘虏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向他咨询。

只是全场他职位最低,自己寻了个角落坐下,他手指上还缠着昨天在俘虏接收站被铁丝网划破的绷带。

黄汉生夹着账本进来,把最新的物资盘点表放在赵寒星面前,表上那批从第五丛林师收来的军械已经按口径和弹种分类存入了指定仓储点。

赵寒星看了所有人一眼,他的第一句话振奋人心:“许先生说,下一步,我们要打出去了。”

伦敦,白厅。

安东尼的内阁会议被一份加急电文打断。

电文是驻狮城高级专员发来的,报告婆罗洲英军和廓尔喀部队的最终伤亡统计及失踪人数,以及与西马莱方面协调撤军的初步方案。

安东尼放下电文,环顾会议桌。

大部分人都低下了头,只有财政大臣在纸上反复核对着数字。

“撤军评估,不用再做了。”安东尼沉声说道,“直接制定撤离时间表,目前还在婆罗洲的英军和廓尔喀残部,立即撤往狮城。通知澳洲和钮西兰,我们不能再为婆罗洲联军提供任何安全保障。”

“米国人那边——”

“米国人自己还有五千俘虏在婆罗洲,等他们先把俘虏赎回来,再跟我谈继续合作的事。”

“那,许三的通电,意思可以解读为他的报复将会冲出婆罗洲,我们如何应对?”

“观望吧!受了委屈总要说几句狠话。”

鸡笼波,西马莱联邦议会。

东姑阿都拉曼站在讲台上,面对议会里不到一半的议员。

没来的不是请了病假,是不想在今天的记录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手里没有稿子,只是把一份军方急电折好放在台上。

“远征军已经撤回,阵亡三万余人,失踪数千。哈希姆准将正在归国途中,他的最终报告将在抵达后提交国防委员会,届时将向议会作专项汇报。西马来在婆罗洲的军事存在,到此为止。”

他此时非常后悔,本以为跟着大树好乘凉,有米英背书,在这小小南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

事实证明,什么事情都有意外。婆罗洲就是个意外,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议会里没有人打断他。

有人低头在记事本上画了一根直线,反复描了好几遍,有人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很久。

大家都是人精,在这种要人背锅,没半点好处的会议,没人想出头。

东姑阿都拉曼站了片刻,补充道:“我们不会和许三谈判,我们要做的是确保他下一步不会把目标转向我们。至于怎么确保,让米国人去想办法。我们不想办法,我们只是不想再死人。”

这家伙活该倒霉,直到现在还想做鸵鸟,指望着躲在米国的大伞下。

小日子都城,国会大厦。

议员们对着新闻简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人站起来,试图发言,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有一名反对党议员走到麦克风前,说了句没有写进任何会议记录的话:“我们前后两次,总共派了四万三千人到婆罗洲,现在回来的不到一千。这场不是我们的战争,为什么不拒绝参与?”

没有人回答他,在米国爸爸的压力下,他们只能做狗,但没人说出来。

雅加。

苏诺总统坐在独立宫的卧室里,看着窗外的棕榈树。

他的国防部长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战损电报,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最终他敲了,总统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把电报揉成一团。

然后随手一抛,只是技术不到位,纸团没有扔进垃圾桶,滚到了柜子底下。

“总统,还有一份电报,是婆罗洲对外的通电。”

国防部长不顾总统的坏心情,又递过去一份电报。

电报很短,但字的威力很大,苏诺拿着电报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这事开会讨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