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稻草(1 / 1)

周道登说的没错。

这人呢总喜欢往上看,却忽略了能让人行千里的是脚。

他盯着的是祝以豳张鹤鸣,甚至是朝堂动向。

根本就没把那些小人物当回事。

但他真正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崇祯麾下全尼玛的泥腿子出身。

这些泥腿子都不上品也全是垃圾。

但也正是这些不要脸不上品的泥腿子们,办成了所有大人物都办不到的事。

就以现在的江南为例。

他们的暗中布局没有触犯任何律法,全部在暗中运作。

哪怕其中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也早就设置好了壁虎断尾之术。

伤不到根基,且下面负责具体事务之人相互不认识,有的甚至都不知道在为谁做事。

这才是最高明最隐秘的地方。

很多人在为他们做事,但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只以为是正常的经商而已。

无处下手,贸然动手的结果就是打草惊蛇。

这也是祝以豳和张鹤鸣做出决绝之法的原因所在。

但这世上的事本就和丁字裤是一样的。

每个骚男都知道那里面是是什么,但每个人想象的形状又是不一样的。

小人物不懂大人物的布局筹谋,但大人物们也没有小人物看事物的独特角度。

曹漕槽看待事情的角度就很简单。

你不触犯律法,老子就给制造一个触犯律法的理由。

欲要袭杀锦衣卫百户够不够?

锦衣卫啊,皇帝亲军受帝王直隶的独特存在。

一个锦衣卫百户在京城就是个屁大的官,但敢碰他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不管你在当地有怎样的势力,锦衣卫百户重伤遇贼人袭杀,所有人都要全部带走审问。

尤其那个徐佛,更是成了锦衣卫严刑拷打的对象。

打掉一个庞大的势力,从下往上打会将时间无限拉长更会出现诸多变数。

从上往下打,只要出现几个骨头够硬的自己抹了脖子。

就会导致线索中断,一大批人再也找不出来。

而曹漕槽的玩法是从中间打。

从中间给你断开,把你们承上启下的链条断了,让你们上下不能兼顾。

这种情况下那些人会怎么办?

想把上层的意思告诉底层的人,就只能铤而走险的选择直接碰头。

跟梢端窝,比一个一个去查要快的多要有效的多。

哗啦一声响,监牢门上的锁链被打开。

徐佛看着一步三晃,肚子上包着绷带的曹漕槽走到自己面前在椅子上坐下。

“你休想从我这得到任何情报。”

她眼带轻蔑的对曹漕槽说。

“而且你根本就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如果不想全家死绝,最好将老娘放出去,兴许一切还来得及。”

曹漕槽坐在椅子上看着口出狂言的徐佛,无奈的吧唧了一下嘴。

“我二大爷说你们这些垃圾啊,眼睛都是用来尿尿的。”

“我五叔说,你们这些垃圾的脑袋就是尿罐子。”

他一边说一边将右手的袖子缓缓挽起。

“自以为底蕴深厚势力庞大,但你们这点势力在陛下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还在挽袖子,挽的很仔细。

“整个大明都屠了一遍,唯独留下浙江,难道就不能让你们想到点什么?”

他摇摇头。

“论势力,你们比不过当初的钱龙锡,论影响,你们比不过当初的孔胤植,论底蕴,你们和墨宫都不在一个级别。”

“纵观历史朝代更迭,的确出自你们这些人的手笔,但别忘了,你们他妈的也断代了。”

曹漕槽终于挽好了袖子,再次看向徐佛。

“玩法是没错,但你们有当年唐朝五姓七望那两下子吗,你们有人家那份底蕴吗?”

“那些人能成事,是因为有足够利用的人。”

曹漕槽说着从椅子上起身。

“但你再看看如今的大明,有能力造反又能被你们利用还他妈有吗?”

说着向徐佛迈出一步。

“在我看来你们就是一头猪,猪蹄子、猪屁股、猪尾巴、猪身子都被陛下砍了做成了菜肴喂给了大明百姓,如今就剩你们这一个猪头还在这做着春秋大梦。”

说到这,曹漕槽摸了摸脸又摸了摸屁股。

“但我二大爷听完给了我四十二个大巴掌,我五叔踢了我一百多脚。”

他抽了一下鼻子。

“我二大爷说,身为陛下狗腿子的曹家竟然用猪影射皇族,我曹家早晚会因为我被灭族。”

“我五叔说,我踢烂你这张嘴。”

其实曹化淳一开始只是照着他屁股踢十来脚,但这家伙被踢完之后捂着屁股问。

踢屁股跟嘴有啥关系,你这是病句,是没文化的体现....

没座,曹漕槽是个话痨。

而他的偶像也不是沈星,不是楼一道,不是王家彦也不是王养正,更不是金声。

而是贵州巡抚钟如意。

就那个用一只鸡团灭南昌府的钟如意。

“陛下没动你们不是你们多牛逼,而是通过你们自己的手把银子心甘情愿的花出去,省得锦衣卫抄家东厂监督,然后再交到户部清吏司那核算。”

说到这他弯腰拿起一把稻草,缠在自己的中指和食指上。

“我不懂,但指挥使大人告诉我,陛下实在烦死了毕大人天天去御书房敲竹杠。”

“直接通过你们的手花出去省事省心,到时候直接由地方府衙接手,皆大欢喜啊。”

将一把稻草缠好,他又拿起一把稻草接着缠。

两根手指被缠的足有碗口粗。

徐佛被绑在特制的老虎凳上,双手绑在身后两腿分开。

曹漕槽晃了晃自己碗口粗的手指:“我该说都说了,现在轮到你说点什么了。”

徐佛眼内杀意翻滚:“你做梦!”

刺啦一声,那是衣裤被撕碎的声音。

“既然你不肯主动开口,那我只能帮你开口了。”

音落,手指猛然探出。

啊~

监牢里响彻着徐佛撕心裂肺的惨嚎之音。

曹漕槽说到做到,你自己不开口,那我就帮你开口。

至于怎么开,开多大。

稻草会告诉你答案。

这就是他二大爷和他五叔不待见他的原因。

因为这个整日在街头厮混的小子。

手段无比的下作。

更因为,这小子最爱的是审讯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