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贵客登门(1 / 1)

夜色降临。

公共实训基地点燃无数灯火,大门口也开始出现大批装饰精美的四轮马车。

崇祯揍了宋应星不下二十次,这才让大明有了弹簧出现了减震器。

有了减震的四轮马车,在运输南方沿海水果进入京城的时候,会因为颠簸被减震抵消损失大幅减少。

运输酒水、水果罐头的时候。

坛子破损的程度也是直线下降。

最典型的代表,是南方的菠萝、香蕉等水果被运到辽东以及西北边军大营的时候。

损耗还不到两成。

这帮边陲大兵们,也能吃到又甜又新鲜的南方水果。

而更大的变化,是运输玻璃板和玻璃制品的时候,损耗被控制在了完全能接受的范畴之内。

而有了减震器。

以孙承宗为首的这些老臣,再也不用走下马车时不停地捶打老腰。

毕自严这个经常跑长途,去蒙古地界的朝堂大佬也不用到地方后缓个两天才能回魂。

所以当崇祯看到,那些停在实训基地大门前装有减震器的四轮马车时。

他笑了。

“承恩啊,朕记得好像专门下达过圣旨,三品以下官员马车不得加装减震器,京城之外非巡抚、布政使者更不得加装减震,是朕记错了吗?”

王承恩闻言连忙开口。

“皇爷,您没记错,但.....”

他说到这看了一眼边上的秦良玉:“但军车并不在此列。”

“军车要来往运送大军所需物资,为避免损耗,所以军用运输马车上均加装了减震器,但武将并不配备四轮马车出行。”

军队将领配战马,如今开始以蒸汽卡车替代。

武将不配备四轮马车,只有运输军用物资的马车才有减震器。

那眼前这大批装饰豪华的四轮马车,以及那马车上的减震器哪来的?

一旁的秦良玉微微躬身。

“陛下,臣失职!”

从进入天津卫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军队。

身为军方大佬的秦良玉肺都快气炸了,尤其在经历那酒楼小二和老者的交谈之后。

这种指向性更加的明确,而且矛头直指她这位军方第一人。

崇祯摇摇头。

“朕登基后所有精力全部用来整顿吏治官场,对军队一味纵容厚待,骄纵贪腐的根源在朕这。”

“而整顿,也需要一个契机。”

他转头看向秦良玉。

“既然事出你我君臣二人,那就由我们亲手解决了吧。”

整顿内部,从来都是排在崇祯行事历的第一位。

但文官武将的整顿,性质不同更不能同步进行。

文官未整顿完成之前,军队就是皇帝手用来悬在所有文臣头上的一把刀。

而文官整顿完毕,形势调转才是整顿武将的最佳时机。

这一点都不用看史书,只要看看新闻就能看清其中门道。

先反腐,苍蝇老虎一起打。

再这之后才开始整顿军队清除军队腌臜。

所以这事不怪秦良玉,更不是秦良玉在军队的威信不足。

而是大明如今的体制有问题。

明初之时,天津被称作直沽,只是个小渔村。

到了永乐二年的时候,成祖为了纪念自己从直沽南下,遂赐名天津。

就是天子渡口的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天津也还只是个小小普通军镇平平无奇。

直到嘉靖的时候,天津才成为军事重镇设总兵巡抚。

原因很简单。

太祖设大宁都司,战线远离天津。

随后成祖设奴儿干都司,战线更被前推上千里。

但到了嘉靖老祖这全丢了,被人推到家门口又要防备海上倭寇侵袭。

而到了万历这建奴崛起,天津的地位被再次拔高。

可如今的大明,天津再无如此重任更不具备这么高的地位。

跟在崇祯和秦良玉身边的。

除了王承恩,三个道门老祖之外还有一个兵部五品郎中。

能跟在皇帝和秦良玉身边的五品郎中,一定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叫曹鼎蛟。

这家伙被从叶尔羌调回京城,一直在兵部旁听。

时间虽然不长,但对曹鼎蛟来说收获是巨大的。

如果现在让他再去打吐鲁番部那种绝户仗,他一定不会像当初那般狼狈。

崇祯对他指了指。

“今天你是主角,朕和都督跟在你身边长见识。”

曹鼎蛟本就是个奇葩的主。

原本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十足小跟班,在听到陛下的话之后立马进入状态。

就连腰杆都挺直了。

王承恩很不解。

不解为啥皇爷会让这个曹鼎蛟出面,可在曹鼎蛟迈步上前后他懂了。

真骚啊。

这曹鼎蛟玩的真骚啊。

这处挂着农业实训基地的大门前,有十余个兵卒把守。

一个管家打扮之人迎来送往。

虽然只是个管家,但从华贵马车上下来之人对他都很是客气。

足见这个人在天津的地位。

曹家人本就雅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所以在他大步往里闯的时候,那个管家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这位公子,此处只接待熟客,凭请柬入内。”

他说的很客气。

因为这里是天津,距离京城很近的天津卫。

再加如今大明的皇帝用人毫无规律,前一天还是个泥腿子,一天后成了一方新贵。

所以他对明显气质不凡的曹鼎蛟,并没有恶言相向。

曹鼎蛟皱眉。

“这明明写着的是农业实训基地,我身为大明百姓为何不能入内?”

那管家闻言脸色已是微微泛冷。

“公子所言不错,这的确是公共实训基地,然此时不在开课时间之内,为避免浪费又有足够产出,遂此地在不开课之时不对外。”

“想入内,还望拿出请柬。”

连请柬都不知道,所以他确定眼前的曹鼎蛟并非大贵人家子嗣。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辆马车停下。

一人嘴角带笑对管家点头,迈步走进了大门。

曹鼎蛟见状一指:“他没有请柬为何能够入内?”

管家脸色已经彻底冷下,闻言冷冷开口。

“那位是正五品督饷部院崔尔进大人,如果你也能拿出五品官印小人这便放行。”

“若官印请柬都没有,那么请公子自便!”

最后两字,他咬的极重。

而已经走进大门的崔尔进,闻言转头。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狗肉也想上席了吗?”

说完看向那管家。

“赶走,今晚有贵客登门,千万莫要扰了贵客的兴致。”

他根本就没把曹鼎蛟当回事,一个连马车和请柬都没有的愣头青罢了。

而今晚,这里真的有贵客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