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生吞炸药过安检!死局乍现!(1 / 1)

“哈哈!”

韩文正微微挑起嘴角,反手握住了中岛美雪的手,五根手指头插进去,跟她十指相扣,还用拇指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揉搓了两下,动作轻浮又熟练。

“宝贝,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声音里带着沙哑慵懒,肩膀一夸,半个身子都倚到中岛美雪身上。

中岛美雪眉头蹙得更紧,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韩文正攥得死死的。

“放手。大家都看着呢.....”她垂下了头,用看似娇羞的动作掩饰着眼中的杀机。

“不放。”韩文正嬉皮笑脸,另一只手单手撕开了油纸包,捏起一块褐黄色的桂花糕,直接递到了中岛美雪的嘴边。

糕点压着精致的杏仁花纹。

“来,本少爷亲自喂你。”

陈锋蹲在地上,帽檐压得很低,眼角余光死死锁着那块糕。

老蔫儿瞳孔焦点,已经缩成了针尖大小,落在了韩文正的手上。

中岛美雪抬起头,漂亮的眸子盯着韩文正,唇线抿的笔直。

韩文正眉毛一挑,手腕一转,那块桂花糕就送进了自己嘴里。

“你不吃,本少爷自己吃。”

他咔嚓咬下一大口。

脸上,露出了极度享受的表情。

他的眸子一瞬间亮得吓人,用力咀嚼着,喉结上下滚动。

“嗯?好吃!”他含糊不清的嚼着,“本少就喜欢这口!”

说着,他三两口就把剩下的大半块桂花糕吞了下去。吞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转头冲着陈锋,

“这桂花糕,合本少爷的胃口,都给我包起来!”

中岛美雪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冰霜融化了一丝。她见过韩文正躲在角落里偷吃桂花糕的样子,眼前这个放浪形骸的阔少,和那个落魄的影子,唯一的相似就只剩下桂花糕了。

她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战争从来不会给人选择的机会。

瞳孔从失焦到重新凝聚只过了一秒,她轻轻捶了一下韩文正胸口,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嗔怪。

“讨厌——人家喜欢甜的。”

说着,她随手从陈锋面前的木盒里,拿起另一边的桂花糕。

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小口。

熟悉的甜腻感在味蕾上化开。

她眼似月牙,享受着甜美,心底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放下了。

韩文正顺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放声大笑。“既然美雪你也喜欢吃,这些桂花糕,本少爷全包了!”

陈锋低着头,一言不发,手脚麻利地将所有桂花糕都用油纸包好,塞进破旧木盒里。

他的眼角余光扫过韩文正。

这小子……

他本以为,要把这批炸药分批次,像蚂蚁搬家一样,来来回回送个十几次才能送完。

没想到,竟被韩文正用命赌了一把,一次性就全盘搞定了。

陈锋对这个昔日的阔少,评价拔高到了全新层次。

“拿着!”韩文正从怀里掏出一沓军票,扔在陈锋的木盒上,然后对身后两个特务一扬下巴。

两个特务看了中岛美雪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上前一步,一人拎起一个装满桂花糕的木盒,转身走向茂川公馆的大门。

陈锋和老蔫儿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成了。

可就在这时,陈锋的目光猛地一缩。

只见公馆门口站岗的宪兵,拦下了两个特务。

那个宪兵没有多话,只是打了个手势。他戴着白手套,动作一丝不苟,将两个木盒里的桂花糕,一块一块地取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全部转移到了两个制式铁皮盒里。

原来的木盒,被他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挥了挥手,让特务拎着铁皮盒进去。

陈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后背的汗毛,一根根全炸了起来。

妈的!

原定的计划,是让老戴做出可以在夹层中引爆的定时炸弹。

现在.......

定时器和雷管,根本就没法带进去!

这他妈送进去的,就是一堆死炸药!引不爆的炸药!

怎么爆?拿什么爆?!

陈锋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闪过十几种可能,但每一种,都被他自己否决了。

这盘棋,在即将将军的最后一刻,被人掀了棋盘。

嬲你妈妈别!

……

同一时间,海河码头。

船舱里,摆上了一桌粗茶淡饭。

徐震没进船舱,他叉着腰站在外面,看余霜的手下搬货。

那身板,跟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力比,也不遑多让。

余霜一碗劣酒下肚,脸颊泛红,她走到徐震身边,蒲扇大的手掌在他胳膊上拍了拍,那结实的肌肉让她眼睛一亮。

“兄弟,好身板。”她说话嗓门粗,带着一股子江湖气。

“比不上妹子你。”徐震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俺在家也常干重活,知道这活儿多累人。妹子你一个女人家,撑起这么大摊子,不容易。”

余霜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别人看她,要么是畏惧,要么是嘲笑她像个爷们。夸她身板结实的,徐震是头一个。说她“不容易”的,更是头一个。

她看着徐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着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世上,好像终于有一个人,能看懂她这身腱子肉底下,藏了多少孤单和硬扛。

“兄弟,”余霜倒了两碗酒,递给徐震一碗,“多的话不说,都在酒里。以后,你就是俺哥。在这津门卫码头上,谁敢动你,先问问俺余霜的拳头!”

徐震接过碗,跟她重重一碰,仰头灌了下去。

“中!妹子!你也别小看了哥哥,这码头上的闲汉,还没有敢和我龇牙的。”酒气上脸,让他难得说了句大话。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当场斩了鸡头,烧了黄纸,结为异姓兄妹。

被晾在一边,从头到尾没敢插话的汪富贵,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新郎官”变成了徐震的“小舅子”,一张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大哥你放心!”余霜一巴掌拍在徐震肩膀上,震得他一个趔趄,“去青岛的船,包在妹子身上!后天一早,我在煤船里给你们留窝子,免检!保证把你们稳稳当当送出去!”

她说完,又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冲着舱外吆喝了一声。“小的们,把姑爷给我带到房里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船伙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汪富贵,就往船舱深处拖。

“大哥你先喝着!妹子我……去洞房了!哈哈哈哈!”

伴随着余霜那震得船板嗡嗡响的豪迈大笑,汪富贵被拖走时发出的一声绝望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