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血族亲王的童养夫5(1 / 1)

晞瑶暂且还不知道夜歌有个不靠谱的母亲之事。

她回到血族,交代了每年该送往莱安家族的东西后,又选择了沉睡。

老公还是奶娃娃,不沉睡也没什么事情可干。

时间就在沉睡中划走。

转眼间就是十八年。

夜歌的成年礼快到了。

十八岁的年纪,骨子里的矜贵已藏不住。

他陷在天鹅绒扶手椅里,肤白胜雪,金发微卷,祖母绿的眼眸像中世纪油画里走出的天使。

几代人的权势浸润出他眉间一抹与生俱来的疏离。

他的唇线因为手中那幅画而染上了柔和的弧度。

那是一幅手绘画像。

大红色衣裙衬得画中人像是一团烈火。

她微侧的脸庞若隐若现,肌肤白腻如脂。

乌发垂落,露出一段脖颈曲线。

明明只是背影,却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圣洁,又透着不自知的魅惑,引人靠近,却永远不可企及。

夜歌伸出手指在画上轻轻碰了碰。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妻,却从没见过。

这幅画,是他十五岁那年收到的礼物。

一幅看不清脸的画。

第一次拿到画的时候,夜歌感受到平静多年的心脏开始不规律跳动。

哪怕看不到脸,他都知道,她是他的命中注定。

这一生就是为她而存在。

夜歌的手指不自觉开始描摹她的脸部轮廓,嘴角淡出一抹笑意。

像是春风吹开冰封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少爷,艾拉夫人正在客厅等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让夜歌嘴角的弧度缓缓落下。

嘴角线变得平直,整张脸也冷淡了下来。

他站起身,将手中的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在上好的檀木匣子里。

然后才离开房间,朝着客厅而去。

艾拉一身贵妇装坐在红木椅子上,目光不断朝着门口看去,眼底是焦急,脸上的不耐烦微微露了出来。

“你没告诉夜歌我来了吗?”她皱着眉头看向身旁的侍女,“他的教养呢?怎么能让我这个做母亲的等他?”

侍女眼底压着不忿,淡淡道:“少爷正在赶来的路上,艾拉夫人您若是等不及,不如我去禀告老爷,您看如何?”

如何?

当然不如何。

艾拉的脸色有些僵硬,搭在扶手上的手下意识握紧,但又缓缓松开。

“我今天是来见夜歌的,我来见我儿子,告诉埃德温做什么?”

侍女悄悄翻个白眼,没有再说话。

艾拉则是咬了咬牙,极力克制住自己。

想当初她是莱安家夫人的时候,谁敢对她不敬?

如今一个小小的侍女都敢跟她呛声,真是该死。

十年前,埃德温忍受不了艾拉,还是和她离婚了。

这些年埃德温忙着家族的事情,没有再娶。

艾拉总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经常来到莱安家颐指气使。

后来被埃德温当众赶出去一次后,她就知道事情没了回转。

但是她仍然认为自己是夜歌的母亲,再怎么样,夜歌也该站在她这一边的。

因为被旁边侍女盯着,艾拉想走都走不了,在位置上如坐针毡。

就在她等得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一道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

艾拉立刻坐直身体,脸上表情也端了起来。

“夜歌,我都等你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来?你父亲是对你一点都不上心,该有的贵族礼仪也没有教导你吗?

这些本来该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责任,但你父亲一直阻止我来见你,他又不管你,让你现在成年了,还是……”

“说够了吗?”

夜歌冷淡地打断她的话,坐在另一边漫不经心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说吧,今天来找我做什么?我记得半个月后是你那好侄儿的成年礼,你居然有闲心来我这里?”

圣德·贝安就是那个和夜歌同月出生,只相差十来天的表弟。

三天后是夜歌的成年礼,半个月后是贝安的成年礼。

这些年,艾拉是完全担任起母亲的角色,只不过她母爱全给了贝安。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艾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变得理直气壮,“你父母双全,莱安家也以你为中心,享受所有的爱,但是贝安不同。”

提到贝安,她脸上变得慈爱又怜惜,“贝安出生没了母亲,那么小一团,连奶水都没得喝,我若是不多看顾些,他不知道多可怜,你怎么还要和贝安计较这些?”

夜歌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链,那是他十岁生日收到的礼物。

是晞瑶让人送来的。

这可不是普通手链,里面封存了三道攻击,不止血族见了会避退,连圣会的人都对之忌惮不已。

“夜歌,我在和你说话呢。”艾拉觉得自己被忽视,有些不满,“我是你母亲,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些?”

“母亲?”夜歌缓缓抬起眼眸,冷漠地看向她,“我还有母亲?你不是贝安的母亲吗?有句话你说错了,父母双全的不是我,而是贝安。”

艾拉怔住,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话。

“可是,你有很多爱你的人,贝安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圣德家族的人苛待他?没有人爱他?”

夜歌没有抱怨的意思,因为有没有母亲对他来说都一样。

就如艾拉所言,爱他的人很多。

莱安家族更是在他身上倾注所有心血。

祖父爱他,父亲更是为了他离婚终身不娶。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她。

虽然她一直没出现,但是他的生活里处处有她的影子。

所有能用到的东西,她都为他准备齐全了。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夜歌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艾拉跟着起身,堵在他前面拦住他。

“还有事?”夜歌低垂着眉眼看她,抿直的唇线已经表达出他心中的不悦。

艾拉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有一瞬间恍惚。

但很快,她眼神变得坚定。

“夜歌,我听说你前天收到一颗蠡珠,这东西对你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不是必需品,但贝安就很需要,他一直卡在突破的关键地方,若是有这东西,定能更上一层楼。”

夜歌的眼神冷了下来,“所以,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