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成年了。”夜歌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倔强，贵族少爷的脾气这时候冒了出来。

他下颌微微扬起，带着几分不服气地强调道：“今天就是我的成年礼。”

晞瑶被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但是，有些事情不适合现在。

她松开夜歌的手，站起身来，背对着他。

“乖，再等等。”

夜歌急了，跟着站起来，绕到她面前：“我已经不小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担心她的身体。

圣会的人虎视眈眈，血族内部也不平静。

若是她这样虚弱下去，不是给其他人趁虚而入伤害她的机会？

晞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无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等你及冠之后再说。”

夜歌抿着唇，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倔强和不甘。

他看着晞瑶，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极力克制的渴望，突然就笑了，

笑容干净又明亮，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莽撞和深情。

“瑶瑶，你明明也很想要，对不对？”

话音未落，他抬起左手，毫不犹豫地咬破了手腕。

鲜血涌出来的瞬间，整个房间都被那股甜香笼罩。

晞瑶的瞳孔骤然变成金色，尖锐的獠牙不受控制地探出唇边。

“夜歌，你！”

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被夜歌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躲。”

夜歌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

他将流血的手腕递到她唇边，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有害怕，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

晞瑶尝到血液的甜香，理智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她的身体微颤，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夜歌，你会后悔的……”

“不会。”

夜歌打断她，将手腕又往前送了送，“瑶瑶，我愿意的。”

温热的气息和血液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成为压垮晞瑶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张开嘴，尖锐的獠牙刺入那细嫩的皮肤。

血液涌入的瞬间，晞瑶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仿佛干涸已久的土地终于迎来甘霖。

而夜歌的呼吸变了。

他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僵。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从手腕处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股热度来得太快，像是一把火，从骨髓深处燃烧起来，迅速吞噬了夜歌所有的理智。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尾泛起薄红，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蝴蝶扇动的翅膀。

那双平日里清冷矜贵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目光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间带着低哑的轻喘。

“瑶……瑶瑶……”

他呢喃着，声音软得不像话，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向晞瑶，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像是在大海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晞瑶感觉到他的变化，心头一颤，几乎是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将自己从那癫狂的渴望中拉扯出来。

她松开嘴，舌尖轻轻舔过那两处小小的伤口，血液止住了。

夜歌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整个人靠在晞瑶身上，微微喘息着。

他的眼尾泛红，睫羽轻颤，白皙的皮肤上染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枝头初绽的桃花，干净又诱人。

少年陷在情欲里的模样，比世间任何事物都要动人。

晞瑶闭了闭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乖，没事了。”

夜歌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一直等到他平息下来，晞瑶这才开口继续道：

“我说了，还不是时候。”

她的声音有些哑也有无奈，金色的眸子还没有完全褪去颜色。

夜歌偏头看她，眼尾的红同样还没褪尽，“那什么时候才算时候？”

晞瑶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

掌心感受到他睫毛的颤动，一下一下，像挠在她心上。

“等你再长大一些。”

夜歌在她掌心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没有拉开，只是轻轻覆着。

“瑶瑶。”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忍得住，你需要血液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晞瑶没接话。

窗外的风吹动桃花枝，花瓣轻轻颤动几下，安静又温柔。

“扣扣——”

美好的氛围被敲门声打破。

“少爷，时间到了，家主让您去宴会厅，另外，圣德家族的家主带着艾拉夫人和贝安少爷前来，说是给您赔礼道歉。”

门外仆人传来的声音让夜歌眼底闪过不耐烦。

他是真的很不想去。

“去吧。”晞瑶松开他，转身回到桌旁坐下，“今天是你的庆生宴，你是主角，可不能缺席。”

夜歌有些犹豫，“你不陪我去吗？”

“我去了，大家都会不自在。”

“何必管他们，有什么不自在的，除非他们心虚。”

晞瑶看着突然倔强起来的少年，站起身缓缓走过来，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踮起脚尖碰了碰他的唇:

“乖乖，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宴会完，我陪你吃晚饭，好不好？”

夜歌已经呆若木鸡，甚至呼吸都不会了。

嘴唇上的温热久久不散，像是封印一样把他定在原地。

心跳失序，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晞瑶将他往门口推了推，夜歌才回过神。

但是脖子上的粉色还是没有消散下去。

“瑶瑶，那你等我。”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晞瑶看着被关上的门，嘴角弯了弯。

另一边。

夜歌离开晞瑶的视线，表情就冷了下来。

“我不是说了，今天的宴会不用给圣德家族发请帖，是谁让他们来的？”

“少爷，我们并未给圣德家族发邀请。”仆从的声音小心翼翼，“他们是自己上门来的，家主碍于情面只能将人放进来。”

今天是来莱安家少主的成人礼，总不能闹得难看。

康拉德也是考虑了很多，捏着鼻子放人进来的。

没有人比他更讨厌圣德家族的人了。

“你说，他们来道歉？”

“是的，少爷？”

夜歌眯了眯眼，“怎么会突然上门道歉？”

还选在今天？

这些年，圣德·艾拉和圣德·贝安可没少作，夜歌只是不理会罢了。

要说上门道歉，早该来了。

“少爷，听说圣会会主于昨晚回归光明神怀抱了。”

夜歌闻言脚步一顿，紧接着大步往宴会厅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