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敌人的围杀(1 / 1)

长庆撞破纸门的瞬间,已有三柄薙刀追斩而至。

木屑纷飞中,他侧身翻滚,刀光贴着后背掠过,斩裂了背后的屏风。

室内是茶室布置,踢飞矮几阻拦住几个敌人,长庆一刀断了两把薙刀

“围住他!”

赤甲武将的声音从院中传来。脚步声在廊下越来越密集。

第一个武士靠近的刹那,长庆一刀刺出,穿透屏风,刺入了他的的咽喉。

第二个武士从侧面袭来。

长庆抽刀旋身,刀锋划出一道圆弧,血花飞散,长庆却不敢闭眼。

他只觉得眼眶一热……

血糊的视野中,敌人还在不断涌入涌入!

不能在原地缠斗!

长庆一脚踢翻茶釜,滚烫的热水泼洒而出,武士们本能闪避。

他连忙撞向隔间,抓紧时间揉了揉眼睛。

“咔嚓!”

整扇格子门墙倒塌。

长庆滚入了邻室。

这里是书库,满架卷轴,墨香味冲淡了鼻子里的血腥气。

追兵不敢直接追,而是沿着廊道从外侧进行包围。

长庆这时听到,喊杀声从更远的那面墙后面传来。

难不成附近还有将军的援兵?

他一刀破开对面木墙钻了过去。

刚一钻入,他就闻得刺激的血腥味,一瞬间让他以为回到了森部。

在这三十叠大小的空间里,倒着至少十多具尸体,只有一个活人—足利义辉。

这位征夷大将军穿着轻甲,他站在房间中央,面前的地上,插着七柄刀。

每一柄都非凡品。

他手中的,应该就是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

这些都是足利义辉珍藏的宝刀。

义辉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毛利长庆。你怎么来了?”

“本来是来请辞的,没想到沾了您的光……”

足利义辉苦笑道:“此事跟你无关,你快逃吧!趁我还能砍得动人……”

长庆自然不会给将军陪葬,正要遁走,却听到四周都是脚步声,

完了,看来误打误撞碰上了将军,这下被彻底包围了。

只有联手,还有活命的机会。

既然历史已经变了,没准外围还有援兵呢?

名刀砍人砍多了也会卷刃,血液在刀锋上凝固,拔刀也越来越费事。

长庆收起了宗三左文字,随手顺了一把地上的刀。

足利义辉微微抬眼,并没有责怪。

“这把刀,叫大般若长光,好好使用吧……”

赤甲武将的怒吼在庭院中回荡:“杀进去!不留活口!”

数十名披甲的武士涌向书库与邻室相连的破口。

三支长枪并排刺入,封住了长庆左右闪避的空间。

“退后!”足利义辉低喝一声,手中三日月宗带着劈山之势。刀锋过处,三支枪头齐崭崭断裂。

长庆趁势前冲,一斩便扫倒了冲在最前的两人。

血雾弥漫。

两人心照不宣的背靠着背。

两人背脊相抵的瞬间,第二批敌人已经从三个方向扑来。

义辉的三日月宗近在狭窄空间里依然施展出精妙的剑术:格挡、卸力、反击一气呵成,每一刀都直奔咽喉或心口,堪称精准的艺术。

长庆则更显狂野,大般若长光在他手中如狂风扫叶。

短短十几个呼吸,又有五六具尸体倒在门墙边。

义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只觉得脸上仿佛被黏上了什么,了。他又用手指拈下来一搓,发现是骨屑。

他不由得侧目,心想:这便是给眼前的家伙一根木棍,他也能活活劈死人。

敌人的数量却似乎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长庆喘着粗气,他的左臂被薙刀划开一道口子,“他们会把我们耗死。”

“也没有其他办法,逃出去更难打!”义辉喝道。

敌人见得屋里尸体成堆,一时难以靠近。

只听外面传来赤甲武将的喝令:“拆!把周围的门墙都拆下来!”

木料碎裂声接踵而至。不过十息时间,七八面巨大的格子门被武士们举起,像盾牌一样结成阵型,缓缓压进室内。

义辉历史上正是死于这种战术。

门墙组成的屏障彻底封死了所有迂回空间。武士们躲在后面,只从缝隙中刺出长枪薙刀。

“退向角落!”义辉边退边挥刀格开从侧面刺来的枪尖。

一把薙刀终于突破了义辉的防御,在他肩甲上擦出火星。将军身形一晃,长庆立刻补位,大般若长光狠狠劈入那面门板,连板带人斩成两半。

但这一刀用力过猛,刀身卡在了碎裂的木板中。

“松手!”义辉喝道。

长庆果断弃刀,弯腰捡起地上另一柄宝刀。

短一截,更轻快,适合近身缠斗。他刚直起身,就看见义辉的三日月宗近刺穿了一个门板后的武士。

呼吸在不自觉中变得粗重,嗓子干得冒烟。长庆知道此战难以久持,但但又不得不苦苦支撑。

义辉的额头上也满是汗水。他此刻担心细川藤孝、小笠原长时是否还活着,自己的家臣们是否还会来救自己。

“还有七柄。”

他看了一眼地上剩余的宝刀,像是在清点自己还能换掉多少条性命。

门外突然安静了一瞬。

“放箭!”

这声命令来得太突然。

十几支箭矢破空而来。义辉挥刀格挡,三日月宗近舞成一团光幕,箭矢纷纷被斩落。

但有一支箭,从格子门的障子中穿出!

“嗤!”

箭矢没入大腿。义辉闷哼一声,顿时站立不稳。

完了,这下更难打。

长庆扑过去,挥刀斩断了箭杆。

门板后的敌人爆发出欢呼:“他受伤了!冲啊!”

屏障突然散开,武士们不再畏惧,争先恐后扑来。

长庆在这绝境中早就杀红了眼。他挡在义辉身前,手中的宝刀疯狂挥舞,接连砍倒三人。

刀网之中,冷然一枪已经刺到胸前。

“铛!”

三日月宗近从侧面斩断了枪杆。义辉竟又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但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我还能战……”

他的腿还在微微颤抖。

长庆看向院外的赤甲武将。

擒贼先擒王是个办法。但对方太精明了,只在远处指挥,自己根本冲不过去。

他看向将军身后的一面墙上,墙上挂着一把重藤弓。

如果有箭的话,他有自信能百步之内射死敌将,但现在手里根本没有箭,更没有足够的时机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