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活阎王,其实压力也挺大的,都吃素了(1 / 1)

一刻钟后。

两人勉强喝了半碗粥,吃了几筷子的青菜。

陈胜忽然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高相,宫里来人,说陛下有急事召您。”

高阳眉头一皱,一脸不悦道。

“现在?”

陈胜道:“是。”

高阳看向李文轩,脸上露出几分的歉意。

“李公子,实在不巧。”

“陛下有召,本王也不好耽搁。”

李文轩立刻起身,点头道。

“高相自当以国事为重。”

“高相事务如此繁忙,却仍愿拨冗相邀,文轩已感激不尽,今日便不多叨扰了。”

李心月也跟着起身,一双美眸落在高阳的身上。

不知为何。

她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高阳点头,笑着道。

“那便改日再聊。”

李文轩拱手,十分客气的道:“文轩告退。”

很快。

二人离开了花厅。

一直等到脚步声远去,厅内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

上官婉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解,楚青鸾和吕有容也坐在一旁,神情古怪。

上官婉儿看向高阳,有些好奇。

“夫君,婉儿有一事不解。”

高阳端起茶盏,先是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随后瞥了一眼上官婉儿,开口道。

“婉儿好奇为夫既然只是为了让外界知道本王与江南李氏有旧,为何一定要晚上请?中午不就可以让陈胜请来?”

上官婉儿闻言,那张绝美的脸庞绽放出一抹笑意。

“夫君懂我,婉儿好奇的正是如此!”

楚青鸾和吕有容也一双凤眸看来,眼中满是好奇。

高阳看了三人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中午直接接来,那他们哪还来得及备礼?”

上官婉儿:“……”

楚青鸾:“……”

吕有容:“……”

嘶!

这个理由嘛?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有些面面相觑。

高阳慢悠悠的道:“江南李氏可是大户,有钱得很,人家第一次登门,总不好空手,本王得给他们一点准备时间。”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那不如再多薅一点羊毛。”

三女沉默,嘴角齐齐一抽。

这理由……很高阳!

高阳看向陈胜,眼神十分火热的道。

“陈胜,礼呢?”

陈胜贼兮兮的一笑,“就知道高相您感兴趣,所以已经让下人把礼物拿过来了!”

“来人!”

“抬上来!”

很快,有下人抬进来一个大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方端溪老坑砚,此砚砚色紫润,石质细腻,一看便非凡品。

“不错!”

“好东西!”

高阳眼前一亮,立马朝着旁边看去。

端溪老坑砚的旁边乃是一匣南珠,粒粒圆润,光泽温润。

最下面,则放着一对羊脂玉镇纸,玉质细白,雕成瑞兽伏案之形,触手温凉,一摸便是极品!

上官婉儿见多识广,忍不住的道:“端溪老坑砚,还有这盒南珠,但最有价值的应该是这对羊脂玉镇纸,市面上只怕有价无市!”

“李氏这礼……不轻啊。”

楚青鸾扫了一眼,直接道。

“少说五千两。”

吕有容补了一句。

“若是遇上喜欢文房墨宝的人,八千两也卖得出去。”

高阳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李氏还是懂礼的。”

说完,高阳心情大好的一挥手。

“绿萝,去告诉厨房一声,可以上菜了。”

“是!”

绿萝小脸清纯,扭着如细柳一般的腰肢,朝厨房走了过去。

上官婉儿却是一怔,望着眼前的一大桌子青菜,问道。

“夫君,这菜不是已经上了吗?”

高阳指了指桌上那一堆青菜,摇了摇头。

“这些?”

“统统倒去后院喂狗。”

上官婉儿:“……”

楚青鸾:“……”

吕有容:“……”

别说她们三人了,哪怕是深知高阳变态的陈胜也差点一个没绷住。

刚才还说杀孽太重,要吃素清心……结果李文轩前脚刚走,后脚青菜就要拿去喂狗?

高阳却一脸自然。

“待到放榜之后,李氏必定对本王恨之入骨,本王也乐得划清界限,反正都得罪死了,那何必浪费肉菜呢?”

“一文钱不是钱?”

“本王平生可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哪怕是一粒米掉在地上,本王都要舔的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便宜那李文轩。”高阳这般道。

三人:“……”

很快,真正的晚膳上来了。

炙羊腿。

酱肘子。

红烧鹿肉。

炖鸡汤。

这几个菜热气腾腾,光是端在桌上,那股诱人的香气便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高阳夹了一筷子羊肉,十分感慨。

“杀孽这种东西,想想便罢了。”

“真要吃素,那就太苦了。”

上官婉儿嘴角抽了抽。

楚青鸾扶额。

吕有容看着那一桌荤菜,又看了看外面李文轩离开的方向,忽然有点心疼。

高阳不缺钱。

但这行事作风,的确很高阳。

该花花。

该省省。

坑了人之后,连菜都得上素的。

这明日,怕是李文轩知道真相以后得哭出声!

太惨了!

“……”

定国公府大门外。

李文轩与李心月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

李心月忍不住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定国公府。

“今日这顿饭……倒是与我想得不太一样。”

李文轩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道,“也与我想的不太一样,我也万万没想到,高相竟吃的如此清淡。”

李心月一脸迟疑的道:“你真觉得活阎王是因为自身杀孽太重,所以吃素?”

“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李文轩沉吟片刻,笑着道:“心月,你太敏感多疑了,高阳此人杀孽的确多,那漠北与匈奴大单于一战,杀的整个漠南无王庭,匈奴死伤数十万。”

“旁人只看见高相的威名,他的威风。”

“可他毕竟也是人。”

“或许……他的心里也有有几分难安,他也会在月圆之夜,眺望夜空,因坑人太多,坏事做尽而睡不着。”

说到这,李文轩叹了一声。

“我其实觉得活阎王也挺难的。”

“外界对活阎王终究还是有很大的误解,包括族中的叔伯也多觉得他是为了武曌,刻意疏远李氏,疏远世家。”

“可今日看来,未必如此。”

“高相事务繁忙,仍愿在放榜前一日请我入府,还以素斋相待,言辞也颇为客气。”

“这份态度,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现在就等明日放榜了,我李文轩之名,将光耀整个大乾!”

李文轩深吸一口气,难掩心中的激动。

李心月见状,虽然仍旧感觉到一些不对,却也没多说什么,沉默了下来。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

入夜。

张寿、张平也动了起来,一队队的锦衣卫,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散入各坊。

有的去了客栈。

有的去了青楼。

还有的,直接堵在了某些学子的院门口。

“孙启。”

“跟我们走一趟吧。”

锦衣卫直接一脚踹开房门,面色冷冽的道。

院内,一个年轻士子脸色一变,却强作镇定。

“凭什么?”

“我乃今科考生,纵然是你们锦衣卫也不能无故拿人!”

领头的锦衣卫面无表情。

“你买题舞弊,跟我们走一趟吧。”

孙启冷笑一声。

“买题?”

“证据呢?”

“这种事,谁会认?卖题的人说没卖,我说没买,你们凭什么说我买了?证据何在?”

孙启的话音刚落。

锦衣卫的身后,一个人便慢悠悠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朱三。

朱三看向孙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大大的木牌,并且还以金粉点缀,上面用朱漆写着四个大字。

奉旨卖题!

嘶!

什么?

奉旨卖题?

孙启的眼睛瞬间瞪圆。

他盯着木牌上的那四个大字,看了足足三个呼吸,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奉……奉旨卖题?”

朱三满脸惭愧,朝他拱了拱手。

“孙公子,对不住。”

“在下奉旨卖题,确实卖了你题。”

“你就别挣扎了。”

孙启人都傻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朱三。

“你他妈……”

他指着那块木牌,声音都破音了。

“你卖假题还卖出牌坊来了?”

朱三叹了口气。

“倒也不算牌坊。”

“高相说了,今晚亮牌子,省得一个个解释。”

孙启:“???”

锦衣卫上前一步,直接将他按住。

孙启还在拼命挣扎。

“不是!”

“你们朝廷现在抓舞弊,都开始先卖题了吗?这么不要脸?”

朱三小声的道:“准确地说,是先钓鱼。”

孙启闻言,彻底崩溃。

“我钓你娘!”

同一时间。

另一处客栈。

“赵维,跟我们走一趟吧。”

“荒唐!我何罪之有?”

“买题舞弊。”

“笑话,证据呢?”

话音刚落。

朱三从阴影里走出来,拿出奉旨卖题的四字令牌。

赵维看清那四个字,脸色瞬间僵住。

“朱三?”

“你怎么在这?”

“你丫的还奉旨卖题?”

他一脸愕然,如见了鬼一般指着朱三。

“你不是天香赌坊的人吗?怎么就奉旨卖题了?”

朱三一脸严肃。

“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我朱三临时给朝廷干活。”

赵维:“……”

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

长安城里。

类似的场面,一处接着一处。

有人嘴硬。

有人装傻。

有人想当法外狂徒。

但当他们看到朱三胸前那块奉旨卖题的牌子时,顿时两眼发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们知道完了。

这波是完了。

这长安的本地帮会,是真不讲礼貌,卖假题就算了,卖完之后居然还带锦衣卫上门售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