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夜里就精神的杨五妮(1 / 1)

一旁听着的杨五妮,被张长耀说的动了心。

她只知道做豆腐用的人少,没想到做豆腐和开粉坊一样。

都需要花钱买东西才能开这码事儿。

“别说这事儿了,过了年还得买种子和化肥。

只要有富余钱,你们俩想干啥就干啥。

没有钱咱就老实儿种地,有了收成以后再说。”

张开举想把事儿往后拖,拖到明年秋收也许他们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爹,五妮说的也对,做豆腐用的人少。

今年咱家种它二亩地的黄豆,磨了豆腐卖。

那黄豆可就不是一块钱一斤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一斤黄豆加上水,最少也得值两块五毛钱。

一盘子豆腐十斤黄豆算,那就净赚十五块钱。

哎呀呀!这不就是捡钱一样的吗?”

张长耀掐着手指头开始算,还没算完就已经眼冒亮光。

“爹,做豆腐可行,我今年必须要种黄豆。”

张长耀把最后一块饼子塞进嘴里,肯定的语气告诉张开举。

“嗯!种,种啥都行,只要你会种地你爹我就服你。”

张开举不想打消张长耀的积极性,他有想法儿。

咋也比以前只知道混日子的要好很多。

去年刚分地的时候,张长耀躺在地垄沟里睡觉。

现在娶了媳妇儿就知道赚钱过日子,那个当爹的能不高兴。

张长耀天没亮就背着自己的书包走着去南屯。

开始的时候张不开嘴,就是低着头走。

想到王嘎说的话,又想想杨五妮的肚子。

牙一咬,心一横,扯开嗓子开始喊叫“写信一毛五,写对联两毛五。”

还没吆喝几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写信的,你等一会儿。”

“哎呀!这么快就来生意了。”张长耀心里高兴,停住身子转了回去。

“哎!写信的,给邮不?”身后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又问了一句。

“叔,给邮,就是要加钱,邮票和信封都要花钱买的。”张长耀向着白头发老头走了过去。

“小伙子,进屋来,我老婆子要给她娘家人写信。”老头带着张长耀进了屋子。

屋子是两间土坯房,屋里拾掇的很干净,土地刚掸过水,一点灰也不起。

炕上坐着一个瞎眼睛老太婆,手伸在黄泥火盆上烤着。

火盆里的土豆已经烤的泛黄,带着黄色的嘎巴。

土豆的香味儿,让张长耀禁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婶子,写信一毛五,对联两毛五。

邮信信封二分钱,邮票八分钱,跑腿费五分钱。”

张长耀把写信和邮信分别多少钱和两个老人说的仔细。

第一个客户,服务起来分外的用心。

“三毛钱不贵,写吧!”老头拍了拍老婆子的手,让她赶紧的说。

老太婆把自己想写的内容说了一遍。

张长耀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又整理好顺序。

洋洋洒洒的写了两张纸,才算是完成。

邮件人和寄件人记下来收了钱以后,张长耀就要走。

“小伙子,两毛钱给写副对联中不?”

老头送张长耀出来的时候,在他身后小声的问了一句。

“叔,行,你把红纸拿出来。”张长耀立马转身回来。

“老头子,你把这个土豆给这个孩子拿去吃。

外边这么冷,肚子里没食儿可不行。”

烤火的老太婆摸到了火盆里的土豆。

也不怕烫的拿在手里,举着递给老伴儿。

干瘪瘪的只剩一层皮的手上,有几个烤出来的水泡。

半干不干的快要结痂,黄嘎巴和土豆皮差不多。

老头把土豆放在炕沿上,等着张长耀写完对联再给他。

张长耀写完一副对联,没有接老头递过来得两毛钱。

而是拿起来还热乎的土豆转身就走。

他此刻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以前被骂读书无用时的那种无力感荡然无存。

“读过的书怎么能没有用,这就是读书的用处。”

张长耀摸着刚写过的信和手里冒着热气的土豆,自言自语。

一天下来他赚了两块钱,虽然都是一毛和五分的,但那也是钱啊?

“老儿子,你以前都是白帮人写,现在看来咱家吃亏了。

早知道读书写信能赚钱,就应该让你去念大书。

保不齐念了大书,就能有工作,能养家糊口也说不定。”

张开举看着炕上的一捧钱,乐的一张一张叠在一起数了一遍又一遍。

“爹,这个就是应季节的活儿,过完年谁还有闲心和闲钱写信写对联。

念大书说得好听,咱们家哪有那个钱供我。

我听我老姑说,我二哥念了大学,早知道这样你把我也一起送人多好。”

张长耀叹了口气,有点儿埋怨,又不敢明说的无奈随着那口气吐了出来。

“当初要不是你娘前扒拉后挡着的,你以为我不把你送人啊?

你三大爷家条件多好,最起码你和长宗过去不挨饿。”

张开举没有把孩子送人的遗憾,只有孩子能吃饱饭的喜悦。

“我老姑说,我二哥还怪你把他送人呢?

估摸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张长耀整理好今天写的信,放在箱子盖上,蒙上脑袋准备睡觉。

“哼!我是爹,我把他送人那也是他的命。

原不原谅能咋滴?我不在乎,等到他自己当爹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张开举背对着张长耀,脸贴在炕上墙上生闷气。

“爹,我明天想淘黄米,蒸豆包,你把仓子里的黄米和饭豆找出来给我。”

杨五妮看爷俩把磕儿唠散了,就想在中间缓和一下气氛。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还没等拉屎先把狗叫来了。

八百岁能咋滴?没有一个能懂老人的心。

都说是养儿不教如养驴,要我看都不如一头驴。”

张开举气呼呼的不知道说谁,吓得杨五妮不敢再说话。

钻进被窝里,吐了吐舌头,掀开张长耀的被子对他做鬼脸。

张长耀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张开举。

见他是背对着自己,这才又转回身亲了杨五妮一口。

一铺大炕睡着两代人,小两口干点啥事儿就得等到后半夜。

张长耀累了一天,睡得死猪一样,哪有心思想男女之事。

倒是杨五妮,对张长耀喜欢得不得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能找到张长耀这样一个有学问,长得还好看的男人。

每天到了后半夜,她就特别的精神,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今天夜里也是如此,她把手偷偷伸进张长耀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