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章 装什么文人墨客,吃不饱的时候都一个德行(1 / 1)

一直没吱声的廖智,也知道自己惹了祸。

就要求喝药,想要让张长耀知道自己不是想赖在他家不走。

“廖智,我活着就不会让你死,我要是死的时候,就会把你带走。

我被死人的秧打,过了一百天,没得救了。

也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我死的时候会把你带走。

到时候咱们俩在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儿。

林秋已经把伺候你的工钱交给了我们。

一千块钱换算下来差不多三年,估计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到时候我尽可能的不让你死的太遭罪。”

张长耀盘腿上炕,把廖智的身子搬起来,让他侧着身子躺。

自己则坐在他的对面,帮他拍打后背。

“张长耀,你说啥呢?”

外屋地下的杨五妮听出来不对劲儿,赶紧进屋来问。

“五妮,我和你要完蛋了,我被胡小他娘的秧打了。

人家说秧打过了一百天就没得救,必死无疑。

到时候你也别守寡,带着孩子再往前走一步。

要不,找回来一个也行,这大房子给我爹他们住白瞎。”

张长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哭边说。

“张长耀,秧是啥东西?咋就那么厉害?

它咋打的你,打哪儿了?是打出血,还是打坏了?”

杨五妮懵懵的看着张长耀,掀开它的衣服看。

“五妮,“秧”不是东西,“秧”就是死人的最后一口气。

胡小娘死的时候,我去抱她,把窝在她心口的一口气挤了出来。

那股恶臭熏得我有一段时间犯恶心。

我以为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没想到越来越严重。

今天老姑带我去看,人家书上写的过了一百天治不了,必死无疑。”

张长耀擦了一把清鼻涕,没处抹,只好捏住廖智的被角,把手擦干净。

“哎、哎!张长耀,我还活着呢?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卫生?

擦鼻涕用卫生纸,林秋拉来半车呢?”廖智瞪着眼睛,嘴里喊着。

“廖智,你就别矫情了,我活不活的我都不在乎,我愁的是咋养活你。

本来你还有一千块钱,吃的用的还能搞特殊化。

现在看来,你得和我们吃的用的一样。

卫生纸就算了,明天我给你弄一个沙子窝儿,把你放里头。

拉了尿了用铁锹一戳,即干净还不花钱。”

“张长耀,你要是敢这么干,我就不救你的命。”廖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廖智,这么说你有办法救我家张长耀?快点儿告诉我。”

倚在门框上想办法的杨五妮,听见这话。

顿时来了精神,扒拉着廖智的头发,让他快说。

“你们要保证不把我放沙子里,要不然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廖智知道自己没了依靠,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少受点儿委屈。

“五妮,咱不求他,等一会儿他拉了、尿了,我就把屎尿放他脑袋边上。

他啥时候说,再拿走,不说就一直给他闻。

廖智,放在沙子里这事儿没得商量。

你要是不说,我死之前就先把你弄死。”

张长耀把廖智放回平躺的姿势,不再搭理他,拉着杨五妮要去外屋地下。

“张长耀,你小子可真损,林秋要知道你就这样对我,回来饶不了你。”

廖智眨巴着眼睛,无计可施的看着房顶。

“廖智,我家张长耀说到就能做到。

到时候你可别怨我没提醒你,搞不好屎尿弄你嘴里去。”杨五妮回过身来吓唬廖智。

“哎!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你们去那个死人家,把他大儿子的孝布拿回来。

在夜里十二点之前烧成灰,泡在白酒里喝进去。

切记!必须是长子的孝布,其他人的不好使。”廖智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廖智,你这不至于吧?不就是说了一个偏方,咋还哭了?”

张长耀过去用衣袖把廖智的眼泪擦掉。

“张长耀,你有所不知,我本以为能靠着一肚子的学问干出一番事业。

没想到,现在能帮我的竟然是从我姥那儿听来的旁门左道。

时势造英雄,时势毁英雄,可悲可叹啊!”

廖智对着房顶的一只小蜘蛛吹气,小蜘蛛受惊吓落在他的脸上。

刚才还大放厥词的廖智,顿时吓到把嘴紧闭。

“廖智,我劝你少说话,我们家这些小动物不喜欢磨叽嘴的人。

别和它们说什么想当年,想当年,谁还不是拉屎自己不能擦屁股的光腚小子。

别装什么文人墨客,肚子吃不饱的时候,都他妈的没了德行。”张长耀嘲笑廖智,也嘲笑自己。

“张长耀,你就别气廖智了,赶紧去老姐家找胡小的孝布。”

杨五妮着急的拉着张长耀出屋,看着他套上毛驴车,出了院子才放心的进了屋。

关淑云的肚子已经显怀,她坐在胡小身边儿给她他递柳树条子。

看见张长耀进院儿,站起身,迎过来。

张长耀把自己来的目的告诉关淑云,关淑云皱起眉头犯了难。

“咋了?老姐。”张长耀担心的看着关淑云。

“长耀,我娘生我之前死了好几个孩子,按照你说的,我算不上长子。”胡小解释。

“老姐,那咋办?”张长耀一时没了主意。

“长耀,要不这样,你去镇子上的卫生院看看。

问问那个邱大夫,保不齐她能有办法。

孝布你也拿上,好不好使也烧了喝,这东西喝不好也喝不坏。”

关淑云从屋子里拿出孝布,展开给张长耀看。

张长耀看见里面有五块钱,就要拿出来还给关淑云。

关淑云赶紧合上孝布,手脚麻利的揣进张长耀的上衣兜里。

“老姐,这……”

张长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看一眼胡小,又看一眼关淑云。

胡小站在关淑云身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长耀,赶紧走,你这身子一会儿黑天走不行。”

关淑云把张长耀推出大门,看着他赶车走泪眼汪汪。

卫生院里有几个行色匆匆的人来回走动,速度快的带着风。

原来是有一个人盖房子上梁,把腿砸折。

邱大夫站在走廊里,一脸担心的看着受伤的人。

她是内科大夫,干着急却帮不上忙。

张长耀把自己吸到死人的脏气,找人看,说必死无疑,廖智让喝孝布的事儿说给邱大夫听。

“啥?那个敢这样说话,还必死无疑,真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