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章 尿裤兜子(1 / 1)

“长光,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把腿打折。

没了腿,就不能出去撅屁股,给你戴绿帽子。”

“张长光,你小子咋还不打?脑袋都冒绿光了,还舍不得呢?”

“哎!走吧!走吧!这样的人活该当王八,我看刚才随玉米骂的轻。”

…………

看热闹的人不怕事儿大,七嘴八舌的在一旁加杠儿。

“老大,你可不能打,你这一打,家就真的散了。”

张开举抓住张长光手里的棍子,挡在随玉米的身前。

“爹,你能看得住吗?你走了我大嫂还得出去劈侉子。

指不定哪天,谁家的媳妇儿知道,又想不开跳了河。

她要是还不服软,就让我大哥把她的腿打折,这样就不能出去祸害别人家。

桂梅嫂子和孩子躺在棺材里你和大哥为啥不敢去看?

这样的害人精不把腿打折,对得起死去的桂梅嫂子吗?”

张长耀抱起张开举,把他放到离随玉米远一点的房山角。

“张长耀,我让你坏,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咋收拾你们家。

只要我随玉米还在这个屯子里住,还是老张家的儿媳妇儿,你就别想消停过日子。”

随玉米撅着的嘴,揪成尖尖头,想要把张长耀啄死一样的看着他。

“大嫂,你今天不服软,我大哥不敢打,我就把你的腿打折。

省的你以后翻身,来找我的麻烦。”

张长耀抢过来张长光手里的木头棍子。

猛的举起来,抡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

木头棍子磕在了捆着随玉米的木头杆子上。

“哎呀!没对准,再来一下,这回两条腿一起。

大嫂,你骂我的话,这回我一并的还给你。

你不是说我们老张家都是窝囊废吗?

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张家爷们儿的力气。”

张长耀轮换着把两个手心吐上唾沫,把棍子举过头顶准备使劲儿。

“张长光,你快救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爹,我可是贵叶、贵宝的亲娘,你可不能看着长耀把我的腿打折啊?

贵叶,贵宝,快来救救娘,爹,长光,你们快点来救我啊?

长耀,大嫂不是人,大嫂对不起你们老张家。

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下辈子都不敢出去勾搭别人了。

你们大家快……快帮我求求张长耀,我不想瘫在炕上。”

随玉米在最后一刻,彻底的投降,把能求得人都求了一遍。

一股新鲜的尿骚味儿从随玉米的裤裆飘出来。

几个离得近一些的人捂着嘴,一脸嫌弃的坏笑。

屏住呼吸等着看张长耀最后这一下的人们见随玉米尿裤子,顿时泄了气。

谁心里都明镜似的,知道随玉米服软,张长耀就不会打下去。

张长耀扔下了手里的木头棍子,头也不回的去接两个孩子。

等张长耀回来张长光才敢松开随玉米。

被松开的随玉米,不敢再正视张长耀的眼睛,拉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随着散去的人们,张长耀手脚发软的回了家。

“啊?张长耀你真这样牛,我有点不信。

林秋说你没能耐,在学校别人打你。

你都不敢还手。”廖智揭张长耀的短。

“你还别说,我那个时候还真怂,从小我就没打过仗。

今天也是一样,要不是大嫂害怕我就真的收不了场。”

张长耀红着脸,跟廖智一起嘲笑自己。

“张长耀,你大嫂她还真是命好,遇见你们这爷几个。

要是摊上我这样的,估计两句话不到,腿就给她干折了。”

一旁给廖智喂饭的杨五妮,笑着说。

“五妮,廖智,其实我这心里真就有想把她腿打折的念头。

你们是没看见,桂梅嫂子和孩子抱在一起时候的样子。

我现在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这娘俩最后绝望的对视。”

张长耀眼圈一红,几滴眼泪掉了出来。

“咳、咳、咳……”

廖智的一阵咳嗽,打断了张长耀的思绪。

“廖智,你不会是肚子里有了什么毛病吧?咋老咳嗽?”

张长耀摸着廖智的胸脯子,担心的看着他。

“张长耀,没事儿,他就是富贵病犯了,吃不进去粗粮。

小米粥我熬到可烂糊,他还说卡在嗓子里咽不进去。

大碴子更不敢给他吃,他说膈应苞米味儿。”

杨五妮闻了闻碗里的小米粥,陶醉的眯着眼睛。

“廖智,咱家现在就这条件,细粮没有。

要不然我明天去粮库找你爹,要点儿细粮给你吃小灶?”

张长耀犯了难,皱着眉头想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张长耀,你要是敢去找我爹,我爹就会把我抬回去。

我不想让雇来的保姆伺候我,她们歘没人的时候,就收拾我。

我只要话说得多,她们就把我的嘴用东西塞住。

我要是敢告状,她们就用针扎我的头发里。

还有一个更缺德,用开水烫我的脚。

她说要试试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知觉。

我从小到大没吃过粗粮,觉着拉嗓子。

你们也别为难,我慢慢的适应一下,估计就能咽下去了。”

廖智央求着,张着嘴等杨五妮喂他喝粥。

“这样将就也不行,明天我还是想想办法。”

张长耀低着头,盘算着家里的余钱。

算来算去,都不能把杨五妮生孩子的钱挪用。

“张长耀,你明天去镇子上买信封和纸、笔。

我教你写东西,邮寄到出版社,赚稿费。

我的同学,有几个是编辑,他们对农村的生活很感兴趣。

你搜罗一些早些年的老故事,写出来,我帮你审稿。

赚来的稿费,你给我买点吃的就行。”

廖智见张长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提出来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他得病以后,心灰意冷,就没有联系过任何朋友和同学。

看见张长耀为了给他弄一口吃的如此为难,实在是于心不忍。

“廖智,我……我能行吗?”张长耀抠着手指头,腼腆起来。

“谁一出生就会背四书五经,精通十八般兵器。

还不是一点一点学出来的,还没写就说不行,那是男人该说的话吗?

男人最忌讳的是啥?不行这两个字。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再吃粗粮我就被你饿死了,林秋回来找你要人,你把骨头给她看啊?”

廖智佯装生气,咕噜咽进去一口粥,禁不住的又开始咳嗽。

“嗯!廖智,我听你的,试试,你等着。

我现在就去割柳树条子,给你编个铺。”张长耀下地去找镰刀。

“三叔,你干啥去?”关玉田推开门跟在身后问他。

“玉田,你有事儿啊?”

张长耀看着紧贴着自己,一步不离自己的关玉田问。

“三叔,我爹让你明天跟着去接我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