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章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1 / 1)

柳大茶壶看见五毛钱迅速的抓起来,塞进自己围裙上的大兜子里。

扁平的鞋底子一样的长脸,眼睛、嘴巴笑的大饼子开花一样。

瘦的麻杆一样的身子,灵巧的猫腰抓起两根铁筋,扔进红的发紫的火炉里。

只见柳大茶壶把烧红的铁筋,切的一长一短。

用铁锤把一头砸扁,趁热在铁砧子上折出几道弯儿。

按上一个手指头长的弹簧,扔在水里拔凉递给张长耀。

“张长耀,你要去砖厂干活儿?大冬天的砖厂也不能烧砖了吧?”

看着张长耀拿着砖卡子要走,柳大茶壶禁不住的问了一句。

“拉砖,挣工钱。”

张长耀没好气儿的回应了一句,走出了柳大茶壶家大门。

他心里讨厌这个柳大茶壶,这小子自从继承了他爹的铁匠炉开始,就目中无人。

原来跟在翟庆明他俩的屁股后头,一口一个长耀哥的叫。

现在可好,才连名带姓的喊,也不带一个哥字。

“老姑夫,箱子打好了,放在哪儿屋。”

张长耀刚进院子就看见郭二驴子和胡显军站着唠嗑儿,看见他进了院子,赶紧的问。

“放东屋。”

张长耀把砖卡子扔在地上,和郭二驴子一人一头把箱子抬进了屋子里。

箱子底下还有一个箱子架,是碎木头拼凑起来的,看着不好看,但是实用。

杨五妮把早就准备好的白底兰花箱子帘。

递给张长耀,让他用秋皮钉钉在箱子架上。

刚才还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箱子和破架子。

被蓝白花箱子帘映衬,一下子有了灵性一般。

“老姑夫,我家请胡显军去给我哥打一对箱子。

别的木匠工多少钱,我家就给多少钱。”

郭二驴子从崭新的自行车后尾巴上,拿下来一包个纸包。

打开纸包,里面是猪头肉,放在杨德山刚放好的桌子上。

一瓶还没有开封的白酒,放在了猪头肉旁边。

“二驴子,你这是干啥?”

张长耀指着猪头肉和白酒不理解的问郭二驴子。

“老姑夫,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借你家的地方,和胡显军喝两盅。

老姑夫,这盒二参烟给你的,你揣起来,我和胡显军老弟抽这个。”

郭二驴子话音未落,又从裤子兜里掏出来一盒大参烟,拍在了桌子上。

“二驴子,就咱哥俩这关系,打箱子不能提钱,要不然不和你喝酒。”

胡显军还没喝酒就已经被郭二驴子的诚意感动。

“二驴子,你别和显军喝太多,他昨天晚上差一点儿就把廖智掐死。”

张长耀担心的把白酒瓶子往桌子里挪了挪。

“老姑夫,今晚不喝了,省的酒后无德自己还不知道。”

胡显军盘腿上炕,红着脸,把酒瓶子推给了郭二驴子。

“老姑夫,没事儿,一会儿我俩喝完,我就把胡显军领我家睡觉去。”

郭二驴子把酒瓶子拧开,一人倒了一盅酒。

几杯酒下肚,郭二驴子热的脱了他的毛衣,把花布衫也解开了两个扣子。

“老姑夫,实不相瞒,我来找你有事儿。

我知道你和侯丽萍关系不一般,能说得上话。

你明天帮我去问问侯丽萍,找不找男人?

我大哥娶了翟灵当媳妇儿,我就没地方住了。

我快三十的人,咋也不能和几个妹子挤在一铺炕上吧?

侯丽萍的男人正好死了,我去给他当男人。

她要是不想我去她家也行,那她就搬咱屯子里来,我找个房子。

我在大队上看林子一年好几十块钱,还有外捞。

满山遍野的木头都跟自己家的一样,随便烧。”

郭二驴子大手一挥,那架势就像领导作指示一样。

“二驴子,人家侯丽萍男人才死多长时间啊?

我可不敢去问,别再让人家给我骂出来。”

张长耀没有喝酒,理智的回答郭二驴子。

“老姑夫,不是我着急,等不了,是我害怕下手晚捞不到。

你没听屯子里人议论,自从你们家的亲戚。

搬去和侯九作伴儿,侯丽萍就没离开过娘家。

天天骑着车子,早起晚归的,忙里忙外,好像她和那个杜秋是两口子一样。”

郭二驴子拿起酒瓶子就往嘴里倒,吓得张长耀立马起身了抢了下来。

“二驴子,你这是多心了,侯丽萍那是不放心侯九。

你要说她和杜秋像两口子,这话说的可有点过分。

侯丽萍可不是烂遭的女人,她不会随随便便就跟了谁。”张长耀为侯丽萍辩解。

“老姑夫,你也不用给我吃宽心丸儿,不好使。

咱们屯子里人,咋说你和侯丽萍你知道不?

人家说你,就是要趁着侯丽萍死了男人,要占人家便宜。

又不敢自己亲自去,就派杜秋当排头兵,当卧底。

你好借着去找杜秋的机会,和侯丽萍联络感情。

你家老姑现在坐着月子,看不住你,也伺候不了你。

你就脚踩两只船,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

郭二驴子越说越过分,口无遮拦的满口喷粪。

也没有注意到,身后坐着的杨五妮已经气到恨不能掐死他。

“二驴子,你别胡说,老姑夫对老姑可好了。

咱们俩都没结婚,两口子的事儿咱还不懂。

喝酒,喝酒,喝完咱俩赶紧回你家去。”

胡显军见气氛不对,立马拿起酒壶,把酒盅倒满。

举起酒盅,不想让郭二驴子继续胡说下去。

“胡显军,你不是我们屯子里的人,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

老姑夫当年和侯丽萍,是一起长大的光腚娃娃儿。

这两个人整天在一起和泥巴,过家家儿。

再大一点儿的时候,就开始躲着我们钻小树林。

后来也不知道咋,就不和侯丽萍钻小树林,改成郑美芝了。

大家伙儿说,老姑夫玩儿够了侯丽萍,把她踹了。

你说说,这样的关系,侯丽萍死了男人。

老姑夫她俩有没有可能还在一起睡一觉?”

“郭二驴子你喝醉了,赶紧回家去。”张长耀的脸由红变白。

他看见杨五妮气的不行,赶紧下地去拽郭二驴子,让他赶紧走。

“张长耀,你不让我说,就是做贼心虚。

你越不让我说,我越是要说,你就是要和侯丽萍睡觉。

要不然,你为啥不把侯丽萍介绍给我,你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