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章 旁门左道镇阎王(1 / 1)

半辈子都膈应女人的杨德山,更是不理解张长耀这句话。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觉得自己不正常。

到把听两个人说话的张长耀,尴尬的,恨不能把地挖个坑钻进去。

“老叔,要我说,那你还是给张长耀扎扎吧?

白天干活儿,晚上还不睡觉唱一二一,还真就够受的。”廖智替张长耀求情。

“也行,那咱不扎要命的地方,扎不伤筋动骨的地方。”

杨德山掏出牛皮小包,开始在张长耀身上行针。

“老叔,你给廖智也来几针,看他肉皮子里头有感觉吗?”

扎了一会儿针,张长耀不那么疼,就开始琢磨廖智。

“张长耀,你就别总是给老叔找活儿了。

我的身子一点知觉都没有,让老叔白挨那个累干啥?

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你让老叔指挥你,你来给我扎。”

廖智语气里带着不高兴,翻出来白眼根子瞪了一眼张长耀。

“我给你扎咋滴?没准儿一下子就把你扎好了。”

张长耀背上扎着针,也不忘了逗逗廖智。

“自古正路难成皇,旁门左道震阎王。

张长耀我信你,我能不能站起来就指望你的旁门左道了。”

廖智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的让张长耀扎自己。

“廖智,你就咋说,我也不敢给你扎针。

我可不上你的当,你这是想让我把你给扎死。

要说老叔的技术还行,能把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那也不是一般人。”张长耀重新趴在炕上。

“廖智,不是老叔嫌乎累,是老叔没有那技术。

你说说你,现在只有嘴能动弹就够惨的了。

我这二八月的针灸技术,再把你的嘴扎的不能动咋整?”

杨德山手里捻着针,看着廖智的身子犹豫着。

“老叔,你咋不说万一给他扎的能飞上天呢?

光寻思不好的,没寻思能给他扎好那哪成。

啥事儿都有两面性,别光考虑不好的一面。”张长耀扭过脸和杨德山说。

“张长耀,我渴!张长耀,我要一二一!”杨五妮拍着炕沿喊张长耀。

“五妮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儿,晚上不睡觉走啥一二一?

明天我真得说说她,男人又不是小毛驴要拉磨,整天的让他走啥?”

杨德山把张长耀后背的针拔下来,放进牛皮小包。

张长耀也不敢和这对清纯的老光棍、小光棍解释,低着头溜回东屋。

第二天一早,张长耀的毛驴车上,水桶里装着糖酥爆米花。

爆米花上面,还有一个装糖酥爆米花的墩子茶缸。

镇上的红星电影院门口,每天都有搞对象的青年男女进进出出。

这个电影院是小鬼子留下来的,本不叫红星电影院。

鬼子被打跑以后,政府舍不得拆,就改了名字。

当年张长耀攒了很久的钱,要带林秋看电影。

最后因为差两毛,不得不在电影院门口坐着唠了半天嗑儿。

也是因为这一次,被来看电影的老师撞见。

张长耀拴好毛驴车,踅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最后拎着水桶,蹲在了卖毛嗑儿的老太太身边儿。

“大娘,毛嗑儿多少钱一茶缸?”张长耀试探着问老太太。

老太太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因为胖,没有几个褶皱。

趴趴鼻子,大嘴,小眼睛,白了张长耀一眼,撇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以为张长耀也是来卖炒毛嗑儿的,就不想搭理他。

“大娘,我是卖糖酥爆米花的,你尝尝好吃不?”

张长耀蒯出来一茶缸糖酥爆米花,送到老太太鼻子底下。

“我不吃,你赶紧去卖爆米花那嘎达蹲着去。

年纪轻轻的,干点啥出力气的活儿不挣口饭吃。

出来和我老太太一样,挣这一毛两毛的,也不知道咋想的?”

白头发老太太指着对面卖爆米花的老干巴老头,让张长耀过去。

“大娘,你尝尝再说,我不是和你们一样蹲在这儿卖爆米花。”

张长耀一直举着装爆米花的茶缸子,和老太太赔笑脸。

“我尝尝,你就赶紧走,是你自己说的不在这儿卖爆米花的。”

说是老太太,却满口牙齐齐整整,拿了一粒爆米花扔在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碎。

“小伙子,你这爆米花还真挺好吃,为啥不卖?”

老太太吃了一粒上了瘾,又抓了几个粒吃了起来。

“大娘,你这毛嗑儿多少钱一茶缸?”

张长耀没有回答老太太的话,反过来问她。

“一毛五分钱一茶缸,咋了?”老太太停止了咀嚼。

“大娘,我这糖酥爆米花卖两毛钱一茶缸咋样?”张长耀试探着问老太太。

“小伙子,你咋说话不算数呢?你刚才还说不在这儿卖呢?”

老太太又回归到了原来的状态,拉着自己的小木头板凳。

和张长耀拉开了距离,把头歪向一边不看他。

“大娘,我是想把这爆米花卖给你一毛五一茶缸,你卖两毛钱一茶缸。

我再给你,十茶缸送一茶缸,给没吃过的人尝。”

张长耀厚着脸皮,凑到老太太身边,小声和她商量。

“你这小伙子可真会打算盘,粮库收公粮苞米才多少钱一斤?

卖爆米花我不会自己炒,还用在你这儿买?

你离我远点,我卖毛嗑儿,你别影响我。

老太太撇了一下嘴,一脸嫌弃的瞪了一眼张长耀。

搬着小凳子和毛嗑儿筐,从张长耀身边绕过去,到了对面买爆米花老头旁边坐下。

最新热映电影即将开场,搞对象的男女从各个方向向电影院走过来。

“糖酥爆米花,免费品尝,不好吃不要钱。”

张长耀举着爆米花茶缸,在人群里穿梭。

看见女孩子就把茶缸子靠近一些,让她闻到爆米花的甜香。

“哎呀!这个爆米花又甜又香,还没有苞米皮,多少钱?给我来两茶缸。”

一个穿着绿缎子面花棉袄,毛线衣领子。

马尾辫的胖女孩儿,尝了几个粒以后,问张长耀。

“两毛钱一茶缸,你要几茶缸?”张长耀对自己的第一个买家分外的热情。

“两茶缸。”

马尾辫女孩儿撑开自己的上衣兜,让张长耀把爆米花倒进去。

张长耀继续宣传,买爆米花的人也越来越多。

只要是尝了爆米花的,基本上都买了两茶缸。

“你这小伙儿,可忒不地道了,和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抢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