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章 傻透腔儿,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1 / 1)

刚进了被窝的几个人,被“啪啪拍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张长耀,你爹又来叫魂儿,估计你大嫂家又没钱花了。”

杨五妮把着奶瓶子喂小闻达,听见张开举拍门板喊,没好气的说。

“五妮,爹家肯定是有急事儿,要不然不能三更半夜的来找咱,你们先睡,我去看看。”

张长耀穿上脱了一半的衣服,下地去给张开举开门。

“老儿子,你秀兰姨把家里的钱和她的衣服都拿走了。

你快帮我找找去,没了她我这日子可咋过啊?”

张开举“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子,脸上钻了灶坑一样,都是灰。

“爹,你别着急,秀兰姨没准儿去远方亲戚家串门子去了。

现在天太黑了,你先回家睡觉去,明天早上我去问问马棚生。”

张长耀扯着衣袖帮张开举把脸上的灰擦一下。

张开举挤出来的几滴眼泪和灰掺和在一起,被张长耀在他脸上抹成了大花脸。

“老儿子,我等不了,我心都长草了,睡不着。

你说我咋这么嘚瑟,没事儿去帮人家搭啥炕啊?”

张开举蹲在地上,身子靠着墙,“嗯啊……嗯啊……”的抽泣着。

“爹,你说去哪儿,我跟着你去,半夜三更的咱可不能挨家找?”

张长耀没有办法的俯下身子把张开举拽起来。

“我去问马棚生了,他说你秀兰姨不和我过了,要去找你老丈人。

他还说,找不到你老丈人,她就死在外头。”

张开举沉着身子,不跟张长耀走,哭唧唧的学着马棚生的话。

“爹,那就去我老丈人那儿问问,没准儿就是人家秀兰姨的一个托词。

我老丈人在岗岗屯里有相好的,人家不能要她。

况且五妮也告诉过秀兰姨,说我老丈人去了我二大舅哥家住,没在岗岗屯。”

张长耀一脸的为难,他在心里头琢磨着,咋样才能把张开举糊弄回去睡觉。

“老儿子,你现在就套车,拉着我去找你秀兰姨。

你要是不跟着我去,就把毛驴车借给我,我自己去。”

张开举收住眼泪,起身就要去套毛驴车。

“五妮,不好了,你公公要套咱家毛驴车。

你就赶紧出去制止,要不然就让张长耀跟着去。

我记得你说过,这老头把咱家以前的马给倒腾成了他们自己家的驴。

搞不好这回又是一个圈套,咱们不得不防。”

耳朵好使的廖智,赶紧告诉眯着眼睛要睡觉的杨五妮。

“啥玩儿楞,又要算计我家毛驴车?我惯他的臭毛病。”

杨五妮“呲愣”一下,从被子里坐起身来,光着脚丫子就出了屋。

“五妮,地上多凉,你这是干啥?”

张长耀看杨五妮拉拉着脸,就知道她听见了自己和爹的对话。

“张长耀,你忘了咱家的老马和小马驹了吗?”

杨五妮两只脚踩在门槛子上,搬过来张长耀的脑袋告诉他。

“五妮,不许踩门槛子,那是踩当家人的脖子。

我和爹去看看赵秀兰在没在岗岗屯你爹家,你们几个先睡觉,不用等我。”

张长耀抱起杨五妮的,把她送回到屋里炕上,推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戴上杨德山的狗皮帽子,又把自己的绿军帽拿上,关好屋里外头的门。

“爹,给,你戴我的帽子。”张长耀把自己的帽子递给张开举。

两个人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直奔岗岗屯。

到了岗岗屯已经后半夜,杨德明的屋子里还亮着灯。

张长耀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夜里舍不得点灯的杨德明屋里一定有事儿。

“爹,你第一次来我老丈人家,可不能混打烂凿的。”

张长耀拴好毛驴车,扯住气呼呼的张开举,小声点叮嘱他。

“哼!我就不应该对他心软,就应该一板凳子嗨死他。”

张开举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忘了唐德明削他的事情。

“爹,睡了吗?”张长耀轻轻的拍了拍门板,给屋里人提个醒。

“谁?是长耀吗?”杨德明在屋子里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一句。

“爹,是我,我家我爹要来这儿看看秀兰姨在不在?”

张长耀提前打个招呼,为的是让杨德明有个心理准备。

“在这儿呢,进来吧!”杨德明披上衣服,打开门插儿。

“秀兰,你咋这么狠心,扔下我就走了啊?”

张开举看见炕上坐着的赵秀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两个波棱盖儿相互交替着往前蹭,奔丧的语调哭着。

“张开举你这是要干啥?孩子还在跟前儿呢?”

“秀兰姨,我没事儿,你和我爹你们几个好就行。”

张长耀以为孩子说的是自己,就摆着手示意他们继续。

“嘿、嘿、嘿!拜堂,结婚,生孩子,有好吃的。”

王凤仙家的傻墩子,把梳着平头,胖乎乎的黑脑袋。

从杨德明身后的被子洞口里露出,两只小眼睛咔吧的看着张开举。

“爹,傻墩子咋在咱家睡觉呢?”张长耀坐在傻墩子身边儿,拍着她的脑袋。

“这孩子也不知道咋了,这段时间就缠着我。

你们说,她一个女孩子,和我在一个炕上睡合适吗?”

杨德明满肚子牢骚的和张长耀说着他的委屈。

“啊?傻墩子是女的?不是王凤仙的儿子吗?”

张长耀的手一下子从傻墩子的脑袋上拿开。

“谁说不是呢?我也以为她是个小蛋子。

刚要睡觉的时候,我看见被子上都是血,才知道她是女的。

这个王凤仙可真是个二逼娘们儿,丫头哪天来例假她也不知道。

你说我一个老头子,明天还得给她洗衣服和被褥。”杨德明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傻墩子。

“德明大哥,你说啥?这个黑溜黢光的家伙是个女的?”

刚才还想用脚,把张开举踹开的赵秀兰,立刻把头转过来,看着傻墩子。

“嗯!这孩子也不知道她自己是男是女,傻透腔了。

整天土里滚,泥里坐的,也没有个女孩子样儿。

这都是他那个娘做的孽,报应在了小辈儿身上,那个跳大神儿的,家里都不消停。

将来要是能有个好男人经管,估计还能好一点儿。”

杨德明从身边一捆小孩腰那么粗,满是褶皱的水粉色卫生纸上扯下来几张。

两只手团成一个拳头大的圆球,递给傻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