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8章 那是一条命啊?(1 / 1)

地出溜子夹着裆,撸起胳膊袖子,朝着张长耀和郭二驴子走了过来。

“大哥,我们俩是诚心的给你们赔不是,打你们几个的今天都来了。

我一个人代替我们家几口人,任凭你处置。

二驴子怼了你一杵子,他家踢你的驴也在院子外头。

你们几个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尽管使出吃奶的劲儿来打。

你别看我是个读书人,巴掌撇子还是能擎的住。

老话说的好,能解开的疙瘩,咱就别往死了系。

到时候想解解不开,生气的还是咱们自己。”张长耀还试图用嘴来化解危机。

“读书人是吧?让老子来看看读书人抗不抗揍。”

地出溜子才不管哪个,抬起拳头就要打张长耀。

“哎!你这个没长开的倭瓜蛋子,还真敢动手啊?

你还真以为我们是送上门来给你打的是吧?

你问问你们屯子里的护林员孙三炮,打了我郭二驴子以后是啥下场?

我和孙三炮那是铁哥们儿,我要是在你们屯子里被人揍,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郭二驴子抬起一只手抓住地出溜子的胳膊,任凭他怎么挣扎也不松开。

“小子,你和我们提人儿是吧?我告诉你孙三炮那是我亲妹夫。

你别看那小子驴哄哄的,在我妹子跟前儿三孙子一样。

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拉裤兜子,他都不敢放一个瘪屁。”

尖头顶捡到了便宜一样,也下了地,撸起胳膊袖子准备加入战斗。

“二驴子,你松开手,咱们爷俩今天认栽。

你的朋友孙三炮那是人家亲妹夫,怪不得他们家院子里木头都堆成了小山。

我听村里前几天宣传,“护林有功、有奖,乱砍砍伐、违法。”

咱们老百姓要响应国家号召,看见不法分子要及时举报。

护林员监守自盗,纵容亲戚乱砍乱伐,目无法纪,罪加一等。

咱们俩能为国家保林、护林,也算是没白挨这一顿打。

举报非法盗砍,指不定还能给儿点儿奖金。

你们几个谁先来,要不就一起上,被驴踢的那个,你去外头找驴算账去。”

张长耀进院子就开始踅摸,看见了半园子木头还觉好奇。

现在听尖头顶说,才知道是有护林员妹夫,孙三炮给他们家做后盾。

“哈哈!我告诉你,你说这些都没有用,我们不怕,咱有手续。”

瘦高个儿强挤出几声笑,来证明自己不怕。

“哦!有手续,这个好,老姑夫,你在这儿看着,我现在就去乡上林业站找人。

我就要看看,你这手续和你家的木头能不能对得上。”

瘦高个儿说到手续,郭二驴子就更加的来劲儿。

这个事儿,他比谁心里都门儿清,都说是有手续。

屯子里这些老百姓,有几个是按照手续办事儿的,哪个不想多贪多占。

都想趁着林业站人手不够,顺带手的多砍几棵。

“哎!老疙瘩,大顺子,你们俩要是想打人。

就给我滚出去,以后再也别踩我家门槛儿。

杀人不过头点地,干啥非得要打人,打坏了你给人家治病啊?

你看看这个大兄弟,一进门儿就给孩子们拿爆米花吃,就凭这一点,人家也不能是坏人。

人家这是心眼子不坏,和你说了看见咱家木头多的事儿。

人家要是不吱声,过三过五的去举报你。

你寻思咱们家,不得把三炮子送进去啊?

我可告诉你们,谁动手打人,就让谁替三炮子坐牢去。

你们自己妹子啥样儿,你们不是不知道。

真因为这事儿,把三炮子送进去,你妹子敢把房子给你点着了。”

炕上吃完饭,纳鞋底子的女人,直起身子,用手里的鞋底子指着,大声的骂。

“媳妇儿,我们没真想打人,就是吓唬吓唬这两个小兄弟出出气。

三炮子是咱亲妹夫,他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

来,来,小兄弟,坐下来一起喝一杯认识酒。

咱们哥儿几个是不偷不相识,不打不相识。

以后你们俩要是来咱屯子里,甭管啥事儿,知会一声,保管不让你落在地上。”

瘦高个儿走过去,一边儿说,一边儿把地出溜子和尖头顶推到了炕沿跟前儿。

“大哥,我和我老姑夫就不喝了,你们继续。

我娘在家炒菜,要让我叫我老姑和我老姑夫过去吃饭。”

郭二驴子松了一口气,双手抱拳,说了几句客套话。

张长耀不会社会人那套嗑儿,尽可能的板着脸,装严肃。

假装自己很生气的样儿,跟在郭二驴子身后出了院子。

“老姑夫,你心可真细,我都没看见他们家园子里的木头。”

郭二驴子赶着车,对坐在车铺板上的张长耀竖起大拇指。

“二驴子,我也不是心细,就是怕打起来,咱俩没有退路。

提前研究一下从哪儿跑,以防挨揍以后没头苍蝇一样。”张长耀羞愧的红了脸。

张长耀和杨五妮架不住郭二驴子的再三请求,不得不跟着去他家吃饭。

饭桌子上,也没什么共同的语言,尴尬的很。

郭厉害循环往复就一句话,感谢张长耀帮她大儿子介绍对象。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这顿饭,杨五妮和张长耀逃离一般的出了郭二驴子家。

外边儿的大雪漫天飞撒,眨眼间就盖住了两个人的头发。

杨五妮拎着两个辫子稍,去打眼前的雪花,雪花抓住她的辫子,不肯掉下。

“你这个老头子,你给我记住,这个孩子出生就死了。

你要是敢在背后搞事情,告诉你闺女郑美芝。

是我把活着的孩子扔掉的,小心你的手指头,我让它变成二齿叉子。”

张长耀和杨五妮边走边玩儿,路过侯大眼睛家大门口的时候,听见茅楼里侯大眼睛的说话声。

“张长耀,侯大眼睛说啥东西要活着扔了?

不会是猪下羔子,驴下驹,要不就是羊下羔子?

他让说死了,也就是说还没死,哎呀呀!没死他就扔,那咱捡回去养呗?”

杨五妮立即拉住张长耀蹲在侯大眼睛家的茅楼旮旯里。

等着侯大眼睛出来,想要知道扔的到底是个啥。

“大眼睛,老姑爷,那是一条命啊?你咋能忍心,下得去手。

我是不敢告诉美芝,但是,你这样做我也不能原谅你。

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再也不会和你们家走动。

我这个老家伙就是死在炕上,被蛆沤烂,也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给我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