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1章 吓到三魂七魄都冲出了天灵盖(1 / 1)

张长耀端起了沏茶水的大茶缸子猛的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接着说。

“这小子一下就喝懵,扎在坟前的是一个小坑里就昏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伸手看不见指头。

他饿的肚子叫唤,就寻思再去摸点儿吃的,吃饱了再回家。

哪曾想,在坟头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吃的。

却摸到了一只冰冰凉的手,他没以为是手,就顺着往前摸。

直到摸见死人脸的时候,他才确信,躺在自己身前的是个死人。

这小子当时就吓得发不出声音,试着了几声,都是哑的。

一时间,也不知道东南西北,就用软到。

使不上劲儿的胳膊和腿儿,一起用力在地上向前咕蛹。

他心里想着,要离开地下的这个死倒儿。

却没想到,还没咕蛹多远,就在眼前出现了。

一个身披白衣,长头发,红舌头的女鬼。”

侯大眼睛这句话备受质疑,因为在这之前。

他还说看不见地上的死人,估计是这小子吓得出现了幻觉。”

张长耀解释了一下,接着以前的话继续说。

侯大眼睛说女鬼就站在她的眼前,来回晃悠,根本不怕人。

他哪见过“活着的鬼”,人一下子就脑袋“嗡嗡”响的不会动弹。

女鬼越来越近,侯大眼睛最后被吓到昏死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后坟还是坟,哪有什么鬼和死人。

又过一段时间,听隔壁屯里人说,那个死了的孤女,被人偷走配了阴婚。

从那以后,侯大眼睛就怕别人说白衣服、长头发,红色长舌头的女鬼。

我们几个一起玩儿的时候,太阳一落山,就喊这些话。

这小子魂都吓丢了一样,撒开丫子就往家跑。”张长耀学完这些,乐的合不拢嘴。

“张长耀,廖智,我有办法了,咱们想办法把孩子放在他家门口。

然后在他家院子里装鬼,吓唬侯大眼睛。”

杨五妮打开头发,用两个手的二拇指,扒着自己两个眼睛的下眼皮。

小手指勾住自己的嘴角,伸长了自己的舌头,做鬼脸给廖智看。

“张长耀,五妮的这个办法可行,你研究一下。

切记一点,那就是吓唬不住侯大眼睛,就赶紧跑。

那小子急眼了剁手指头。”廖智说了以后,有点儿担心的叮嘱。

“廖智,这个你放心,侯大眼睛敢碰五妮,我……我就咬死他。”

张长耀说出来,自己能想到最狠的方式,来给廖智做保证。

“张长耀,你等我给她洗干净点,咱就把她送回去。”

“五妮,你可千万不能给她洗,鬼又不是人,咋可能给孩子洗澡?”

杨五妮又给小孩儿喝了半瓶奶,想要给她洗洗身上的浆嘎巴,被张长耀拉住。

到了后半夜,屯子里静的,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响声大的刺耳朵。

让张长耀和杨五妮做贼一样,不时回头回脑的张望。

杨五妮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张长耀一侧的咯吱窝里夹着,刚刚做完的小型木头雪爬犁。

雪爬犁的两头,系着两个麻线绳子团儿,怕长度不够,留着备用。

另一侧的咯吱窝里,夹着一个小扫把头子。

侯大眼睛家已经关了灯,屋子里传出来一个女人“嘤嘤”的哭泣声。

杨五妮蹑着手脚,猫着腰,从侯大眼睛家的窗户台底下溜过去。

把哄睡的孩子放在门口的地上,然后慢慢地退回到大门口。

边往后退边用手里的破扫把头子扫掉自己踩出来的脚印。

回到了张长耀的身边儿,杨五妮把怀里准备的白色被里子,披在身上。

头发散开,拽到前面盖住半个脸,嘴里咬着一块刚缝好的红色长棉布条当舌头。

站在张长耀放好的雪爬犁上,防止摔倒,手里拄着一根儿木头棍子。

“老叔,你咋来了?”两个人刚要进行下一步,就被身后走过来的杨德山吓了一跳。

“廖智说人手不够,怕你俩摔了,被人看出来。”

杨德山拽着小雪爬犁的另一侧,捡起来地上的麻线绳子,蹲在木头大门的另外一侧。

张长耀和杨德山一起拽紧雪爬犁上的麻线绳儿。

来回拉了一下,确信杨五妮能移动的顺畅,才互相看着点了点头。

张长耀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木头弹弓子,把雪攥成一个结实的球。

放在弹弓子的皮筋上,用力地向后拉对准侯大眼睛家的马窗户台,一撒手。

小雪球,“咻”的一声,推开阻挡它前进的雪花。

一路飞向窗户,“啪”的一声脆响,雪球被砸碎,黑的看不出模样的牛皮纸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别他妈哭了,房子都让你哭塌了,真是丧门星转世。”

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屋子里的侯大眼睛推开门走了出来。

刚抬起脚,要迈过门槛子,就看见了门口躺着的孩子。

“啥?啥东西?”

侯大眼睛看见孩子,已经没有心思去看窗户。

一只手把住门,探出半个身子,转着脑袋四处看着。

没看见有人,才蹲下身子把孩子抱在怀里。

“见鬼了?我……我明明……明明把这个孽障扔山上了?”

侯大眼睛掀开被子的一角查看,发现孩子已经醒过来睁着眼睛看着他。

“孩……子……不……要……放……山……上……,山……上……冷………

我……把……她……给……你……送……回……来……”

张长耀和杨德山拉着杨五妮缓慢的在大门口移动。

杨五妮顺着两个人拉着的劲儿,用手里的棍子拄着地。

白被里和雪相互映衬,杨五妮的身体被融进了雪里一样。

乌黑的头发和鲜红的舌头随着头的晃动,来回摆动着。

咬着东西的嗓音变得沉闷幽怨,一字一顿的说着,如同鬼故事里的女吊死鬼一般。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我要……要扔掉她的……

是……是我爹、我弟、我娘,他们让我这样干的……”

侯大眼睛看见“女鬼”,三魂七魄都冲出了天灵盖儿。

哪还有胆量去分辨真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

屎、尿顺着裤腿子流出来,嘴里喊着,把责任都推给了别人。

“大眼睛,你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