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 章有能耐去外头使(1 / 1)

刚才还笑嘻嘻,看热闹一样的王嘎,看见张长耀手里的纸条,顿时变了脸色。

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去抢张长耀手里的纸条。

杨五妮眼睛好使,眼看见王嘎的手就要碰到张长耀手里的纸条。

手起棒子落,镐把猛的挥出去,砸在了王嘎的手背上。

王嘎“嘶哈”一声,用另外一只手捂着被打红的手背,不敢再动手抢。

“嘎子哥,我和你认识了二十多年,你是啥样人我心里清楚。

我没想把你怎么样,我就是防备你暗算我。

你却真的狗改不了吃屎,在我背后祸害我。

既然你想撕破脸,我也就没必要装孙子。

赶紧的给我拿钱,咱们就算是好聚好散。

不给钱也不好使,经了官,我就把应该我得的如数拿走。

到那个时候,你就是跪地求饶,都不好使,动了法就不容情。”

张长耀把纸条收起来,盘腿坐在炕上双手抱肩,一副亲爹来都不惯着的模样。

“张长耀,你给我来这招儿是吧?我给你钱是行。

那我要仔细看看条子真假,是不是我按手印的那张。

别我瞎目糊眼的给你钱,你再拿真的找我要第二遍。”

王嘎动了歪心思,他看了看刘文汉,又看了看钱金花。

三个人三个角度,会意的相互间点点头。

等着张长耀把条子拿出来,随时准备动手抢。

“嘎子哥,你真的当我傻子呢?没有外人在场,这张条子你们家谁都别想看。

你们把条子抢过去吃了、撕了,那我真就得吃哑巴亏,没地方说理去了。”

张长耀把身子挪到炕头的位置,把背靠在炕头墙上,躲开三个人的包围。

杨五妮跟着走过去,把镐把放在张长耀的身前,随时准备打人的姿态。

王嘎有点儿失去理智,蹲下身子从炕上拿起一块儿碎碗茬儿。

试探着往前走,想要给张长耀来个一击制胜。

“嘎子哥,咱们现在这样,顶多就是民事纠纷。

你要是把我碰出血,见了红,那就是刑事案件。

动手的人必须给治病不说,还要蹲大狱。

反正我现在不能卖爆米花,也没事儿干。

在卫生院躺倒明天开春种地也行,正好把腰也治治。”

张长耀脸上带着笑,没有害怕的意思,手心里却已经湿的能滴答出水来。

“王嘎,你再嘚瑟,我就和大哥,大嫂抱着孩子回娘家。

欠人家钱就给人家,干啥要动刀动枪的。

爹,你快说说他,可别把张长耀碰坏了。

好不容易攒了几百块钱,都给人看病,这一大家子不就白忙活了吗?”

刘秋菊胆子小,拉着王粉匠,让他去劝王嘎。

“嘎子,咱家又不是没有钱,你干啥要欺负人家张长耀。

张长耀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他要是不被你欺负急眼人家不能来找你。

他叔不防备咱,把咱当好人,才把爆米花咋做的告诉我。

你可倒好,拿着这个来要挟人家,把那些没人要的破烂都给人家抵了入股钱。

把人欺负那样,人家也没说个啥,你干啥还要把人逼死胡同里?

你小子要是敢动手,我就把这个粉坊一把火烧了。

你也带着老婆、孩子给我滚犊子,去找你的亲爹、娘,我王粉匠没有你这样的混账儿子。”

王粉匠动了气,去外屋地下拿进来笤帚,撇到炕上去砸王嘎。

“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现在是张长耀来咱家欺负我。

你看看他媳妇儿哪出,拎着镐把,好像要平了咱家一样。”

王嘎扔了手里的碗叉子,坐在窗户台上看着王粉匠生气。

“看你那个德行,啥踏马也不是,让你去学校上学比拉屎都费劲。

下河摸鱼、抓虾,跑的比驴都快,现在知道念书的好处了吧?

看不明白写的啥就按手印,自己糊涂蛋还不承认。

也就张长耀把你当哥,换成别人给你写个卖身契,按上手印,把你卖了。

都老实儿的给我待着,秋菊你趴墙喊二顺过来,帮忙看看字据。

真要是欠人家的赶紧还人家,整天就知道算计身边人,有能耐去外头使去。”

王粉匠气的胡子跟着嘴颤,看见杨德山进屋,骂王嘎骂的更加起劲儿。

“二顺子,二顺子,帮忙看点东西!”

刘秋菊把孩子递给钱金花,趴着邻居墙头上喊邻居家念高中的二小子。

二顺子绕个弯儿,从园子墙里跳过来进了屋。

这孩子才十七,个子就长得比刘秋菊还高。

嘴边儿的胡子还没剃过,黑乎乎的一圈绒毛。

圆乎乎的脑袋,平头应该是家里人剪的,狗啃一样。

圆脸蛋上一双单眼皮小眼睛,趴鼻子,小嘴,看着跟地雷西瓜一样。

“哎呀!长耀哥,你咋在这儿?你借给我的书,我得写完寒假作业才能看。

应该用不到开学,我就能看完,到时候再给你送回去。”

二顺子进了屋看见张长耀就高兴,这孩子家里困难,爹、娘都有毛病。

地里的收成除了全年吃的,看病的,就没有富余。

能上学,全都靠自己过年这一阵儿求爷爷、告奶奶。

挨家磕头作揖送财神爷,才能攒够钱交学费。

张长耀没结婚之前只要有钱就买书,二顺子看见张长耀就像看见他的书一样高兴。

“二顺子,这是我和嘎子哥签的入股协议,你给他念念。”

张长耀知道二顺子实诚,就从上衣兜里把字据拿出来递给他。

“哎呀!长耀哥,你这字据写的牛啊?照你这样写,嘎子哥家的粉坊都是你的。

咋滴?你要把粉坊搬家去,自己开粉坊,你俩不合伙了?”

二顺子是个机灵孩子,他看着王嘎气的一脸横肉,就知道是张长耀来找他算账。

王嘎欺负张长耀这事儿,屯里人也都知道。

就刻意的没有读出来,直接说的严重一点,想把王嘎唬住。

“张长耀,你小子可真狠,这踏马的和卖我有啥区别?

我要知道你小子这样阴损,当初就不应该找你。

都说念书的人坏,我踏马的原来还不信。

现在我算是知道你了,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咋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