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0章 投生你家,上辈子做了大孽(1 / 1)

杨五妮说完,就靠在树上,看着地上扣着的关玉田。

“五妮,你和爹回去,我在这儿看着,你听话。”张长耀过去拉杨五妮。

“张长耀,你赶紧的别磨叽,一会儿把玉田拔窜稀了。”杨五妮朝着张长耀叽咕眼睛。

“啊?啊!你……你离他远点,爹,你和五妮在这儿,我马上就回来。”

张长耀不放心的交代张开举,然后撒开两条腿就跑。

“爹,你先回去,我自己在这儿看着就行。

我秀兰姨在我家,你去帮她看一会儿孩子和廖智。”

张长耀刚走,杨五妮就打发张开举让他回家。

张开举这回听话,晃荡着两条不好使的腿自己往家走去。

“玉田,起来吧!你不是怕凉,遇见凉的手脚抽筋儿吗?”

杨五妮看见张开举离开,一脚踩在扣着脸的关玉田屁股上。

扣着的脸的关玉田一动也不动,真的和死了一样。

“你小子还不动,我拿杀猪刀扎你屁股了?”

杨五妮真的拿杀猪刀在关玉田的屁股上怼了一下。

“三婶儿,我手脚都抽筋儿了,想动动不了。”

地上扣个的关玉田把脸扭了过来,看着杨五妮。

“玉田,你小子这是要干啥?没事儿挂这儿凉快儿吗?

要挂还不挂好,勒在下巴颏上,还用手把着绳子,那能把人勒死吗?”

杨五妮懒得搭理他,收起了杀猪刀,坐在关玉田大腿上歇着。

“呸!三婶儿,我媳妇儿说我不敢去死。

她说我要是敢去死,她以后就好好和我过日子。”

关玉田吐了一口嘴里的东西,动了动脑袋和杨五妮说。

“你还真是个虎小子,上吊那是闹着玩儿的吗?

一不小心绳子就把你脑袋瓜儿勒掉,就剩个脖子“呲呲”往外窜血。

你没有脑袋就不能吃饭、喝水,你媳妇儿也不能让你进她被窝儿。

过年包饺子、炖肉,看着别人吃,自己没有嘴吃,馋死你。”杨五妮闲来无事逗关玉田。

“三婶儿,你说得对,脑袋掉了肯定不行,我娘还说过年杀鸡吃呢?”

关玉田抬起脑袋,像模像样的想了一会儿才说。

“长耀,你摸没摸,玉田还有气儿没有?”

远处几个手电筒来回的摇晃,看样子来了不少人。

“玉田,你别吱声,一会儿装死,别让你爹看出来你没事儿,吓唬吓唬他。”

杨五妮站起身来,踢了关玉田一脚,告诉他。

听着远处,跑步声越来越近,把身子靠在树上。

“玉田,玉田,你这傻孩子,咋就想不开寻了短见。

你这虎小子,你这一走,让娘以后可咋活啊?”

李月娥刚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影儿,就冲了过来。

哭天抢地的拍着关玉田的后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就知道哭,哭能把他哭活,我去找几个人来一起哭。”

关林用脚踢了一下关玉田的身子,生气的抻着李月娥的胳膊,把她拖到了一边儿。

“二哥,你咋说话呢?玉田这样你为啥不让我二嫂哭。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石头蛋子一样的心肠,儿子死了没事儿人一样啊!”

杨五妮看不惯的撅了一根树枝子,狠狠地抽在关林拽着李月娥的手上。

“五妮,不是二哥心狠,人已旧都死了哭有啥用。

让大家伙跟着我们在外挨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要哭回家哭去,要不停三天,让你哭个够儿。”

关林理直气壮的和杨五妮解释,转头就继续训李月娥。

“二哥,你确定玉田真的死了吗?你就张嘴闭嘴的要我二嫂给他哭丧。

你这个当爹的可真不够格儿,谁要是投生到你家真是上辈子做了大孽。”

杨五妮踢了一脚雪,撒在关林的裤腿上。

“五妮,不是二哥不看,都这么长时间了,咋可能不死?”

关林没有要去看的意思,把杨五妮急的凑到张长耀身旁直跺脚。

“二哥,我和五妮来得及时,没准儿玉田没事儿,你翻过来看看。”

张长耀见杨五妮行为异常,就知道这里有事儿,过去怼了怼关林的胳膊。

“富贵,你过来,咱俩把玉田翻过来看看。

要是死就是了,你就回家赶马车把他拉回去。”

关林说话的语气很冷,没有半点儿的悲伤。

王富贵把手里的手电筒递给张长耀,自己走到了关玉田的脑袋位置。

蹲下身子,搬着关玉田的两个肩膀,配合着关林把关玉田翻了过来。

“哎呀!大姐夫,你咋也来了?”

被翻过来的关玉田看见王富贵,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啊?啊!玉田……玉田……爹……玉田诈尸了!”

王富贵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两个胳膊机械的抓着地,前后摆动,拽着身子向后挪。

“大姐夫,我没死,就是冷了手脚抽筋儿,不能动。

不信你摸摸我的脸,看看是不是热乎的?”

关玉田梗着脖子,用头顶顶着地,仰着脖子看王富贵。

“真踏马的不让人省心,看啥,还不赶紧过来给他揉腿。”

关林看见关玉田张嘴说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也顾不得地上的雪,“扑通”一下跪在关玉田的腿旁。

忍不住的抽搭着,帮他自上而下的揉着大腿。

王富贵看见关林揉腿,知道关玉田确实没死。

就赶紧手脚并用的爬过来,给关玉田揉另一条腿。

李月娥也收住了眼泪,过来拎着关玉田的胳膊帮他揉。

张长耀也学着李月娥的样子给关玉田拎另外的一只胳膊。

几分钟过后,关玉田能坐起来,看着身边的人“嘿嘿”的傻笑。

“玉田,走,赶紧回家去,一会儿大家伙儿大鼻涕都冻硬了。”

王富贵把手伸进两个胳膊袖里,用一只胳膊蹭了蹭鼻子。

“三叔,三婶儿,你们两口子死冷寒天的不睡觉,上树趟子里干啥?”

王富贵比张长耀岁数大,和他说话不管辈分。

“哎呀!富贵不说我都给忘了,二哥,你先别回去,来我家一趟。

我爹看见我老丈人和赵秀兰在齐三家炕上躺着唠嗑儿,就拎着麻绳要上吊。

得回这老头作妖,要不然玉田不吊死也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