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 章贱货不就喜欢扯三拽俩吗?(1 / 1)

穿着一身灰西装,骑着一辆新自行车的侯九。

听见是杨五妮的声音,调转自行车头,撵了过来。

“侯九,你这脑袋咋整的,这是冻上了?

大冬天穿的这么少,也不怕冻感冒了?”

杨五妮还把侯九当成穷的没钱买衣服时的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侯九单薄的西装。

“五妮嫂子,这叫美丽冻人,头上这是头油,你闻闻可香了。”

侯九停下自行车,岔开腿,低着头让杨五妮摸自己的脑袋。

“嗯!还真是油,败家孩子,刮下来能孬一顿菜了。

干啥不穿棉袄,是不是苗雨亏待你,没给你买?”

杨五妮扯着侯九西装的领口,摸了摸里头的毛衣。

“五妮嫂子,我现在天天在乡长跟前儿不能穿的和老农一样。

这毛衣里头还有一件棉背心,可暖乎了。

苗雨整天怕我冷,怕我热的,她才舍不得亏待我。

要不是我想在乡里干出点名堂来,她屋都不让我出屋。

你们要是去乡里办事儿,可别说我们俩的关系,苗雨说要保密。”

侯九低头叮嘱杨五妮,做贼一样的东看看西看看。

“侯九,你就别害怕了,整个乡里连耗子都知道你和苗雨的关系。

你和她的关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还藏啥?

市场里买菜的老娘们儿,天天都拿你们的事儿垫嘴儿。

当上乡长的贴身秘书了,这乡里除了乡长你最大。

以后有啥能发财的事儿,别忘了拉帮我们一下哦!”张长耀笑嘻嘻的逗侯九。

“长耀哥,你可不知道,这乡长秘书也不好当。

现在有一个有高中文化的老秘书带着我,要不然我啥也不会。

廖智大哥教给我的,全都派上了用场,这几天正在看他让我看的书。”

侯九听张长耀这么说,就放下了刚才端着的架子。

立好车子,坐在毛驴车上准备和张长耀长篇大唠。

“侯九,你现在是乡里的领导,你们老侯家也算是有名望的姓氏了。

你有时间回屯子里看看,侯歪脖子整天往家招光棍子、骗吃骗喝的。

逼着郑美芝陪吃、陪喝、陪耍钱,都快成窑子了。

我听郑景仁说,郑美芝现在不想像以前那样扯三拽俩,不太情愿陪吃陪喝。

搞不好那天又弄出像侯大眼睛那样的大事件。

乡长要是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你哥,你的前途就得受到影响。

我是看你这孩子熬到今天不容易,要不然我可不说这事儿。”

张长耀想借着侯九的手,帮助郑美芝脱困。

“五妮嫂子,我长耀哥说的我不信,他想帮郑美芝,这我知道。

郑美芝就是个贱货,她不就喜欢扯三拽俩吗?

他们就是闹出人命来和我侯九有啥关系?

要长耀哥这样说,侯大眼睛把人劁了,整个天底下姓侯的还都得改姓呗?”

侯九再也不是那个穿着破棉裤,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毛头小子。

他看的书让他能分辨出张长耀话里深层的意思。

“侯九,你长耀哥没骗你,昨天郑景仁去找我爹帮他抢郑美芝。

被你长耀哥我们俩拦住,你长耀哥说今天来找你,让你处理。

他是怕真搞出大事儿,你受到侯歪脖子和侯大眼睛的影响。

都说是没啥关系,那也是叔伯亲,一笔写不出来两个侯。

真要是有人借这个由子,往你和苗雨身上泼脏水。

你就是有八张嘴,也不能挨排的去解释清楚吧?

人嘴两张皮,说死又说活,不受牵连那是最好。

要是受了牵连,连苗雨身上的领导都不一定能出来保你。

你还能不能在这乡里上班,那可就不好说了。”

杨五妮也不想郑景仁再去缠着杨德明,帮他去抢郑美芝。

就借着张长耀的话,把这个谎圆的更像那么回事儿。

“五妮嫂子,你要是这样说,我觉得也没毛病。

是我说话冒失,误会了长耀哥,长耀哥对不住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侯九跳下毛驴车,走过去拍张长耀的肩膀,给他赔不是。

“你小子现在猴精儿,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最好赶紧下手,马上到小年,年底最爱出事儿。”

张长耀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推了侯九一把。

“这个郑美芝就是灾星,那个男人粘上她都没好。”

侯九嘴里不高兴,骑上车子摆摆手,扬长而去。

“五妮,我以为我那样说,你会生气呢?”

张长耀扶着杨五妮,让她坐在车铺板中间。

“生个屁气,侯九不去整这个事儿,郑景仁就得赖上我爹。

我可不想我爹变成郑景仁,我爹要是变成郑景仁。

你爹就得朝着南天门把脑袋磕破,还得把赵秀兰弄回去,咱们又得受窝囊气。”

杨五妮推开张长耀,让他赶紧赶车去接赵秀兰。

到了卫生院才知道,赵秀兰早就自己走着回去。

两个人乐不得的赶着毛驴车往家走,刚进杨德明和赵秀兰买的院子,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就看见门和窗户被木头板子交叉着,钉的严严实实,根本就没有人能进得去。

院子里的柴火也被清理的一根儿不剩,院子扫的光溜溜,没有一个草刺儿。

连原本绑在椽子头和仓子檩子上晾衣服用的八号线也没了踪影。

“张长耀,完了,我爹把房子封起来,这老两口恐怕是不想在这个屯子里待了?

赵秀兰的衣服还在咱家车上,咱赶紧回去问问廖智。

要是来得及,咱赶紧赶车给他们俩送去。”杨五妮推着坐在车上发愣的张长耀。

“哎!这个赵秀兰,她和谁过,谁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以前是我爹你老公公,现在是你爹我老丈人。

看样子不是咱们俩的爹和她有缘,是咱们俩欠赵秀兰的债还没还清。

你说他们俩能去哪儿,王凤仙的房子也卖了。

大嫂的院子里厢房小哥两口子住着,哪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大过年的,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跳着脚的闹腾。”

张长耀心里烦的,也不知道坐驴车,牵着出了院子,一路上磨叽起来没个完。

“张长耀,你赶紧闭嘴,这回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不是我爹和赵秀兰两个人的事儿,你看院子里那两个老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