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0章 救人还得靠忽悠(1 / 1)

秦守业有些无语,开口应了一句。

“起来了,我穿衣服。”

“你快点,我找你有事!”

秦守业翻身下床,穿上衣服,打着哈欠去把门打开了。

门一开,曹颖就蹿了进来。

“秦先生,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她说着就伸手去拉他胳膊了。

秦守业往后一躲。

“我还没洗脸呢……你也没说什么事呢!”

“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妈病了!”

“她快不行了!”

秦守业看曹颖说话的样子,觉得她妈应该还能挺一段时间,要是真快不行了,曹颖刚才就应该是把门踹开了。

“你等我洗把脸,准备一下!”

“秦先生,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我家有钱,你跟我走。”

曹颖说着又来拉他胳膊,秦守业后面就是墙了,他没能躲开。

这时候袁雪从外面走了进来。

“守业,你跟小颖去一趟吧?她妈妈对我挺好的……”

“我没说不去,你们得让我洗漱一下啊。”

“小颖你别着急,先松开他。”

曹颖松开手,秦守业迈步进了洗手间。

“你们去楼下等我。”

“那你快点。”

曹颖说了一句,就被袁雪给拉了出去。

秦守业方便了一下,洗漱完就出去了。

他把黑色背包拿出来,往里面塞了一些药瓶子,还有一个针灸包。

拉上拉链,他提着背包下了楼。

袁家人都在楼下呢,刘三旺和铁小妹这会也在沙发上坐着。

“守业,小颖的母亲生病了,你跟着去看看。”

秦守业冲袁天良点了点头。

“药和针灸包我都带了。”

“秦先生,咱们快点走吧……”

曹颖有些着急,秦守业跟其他人招呼了一声,就跟着她出去了。

袁雪也跟着一块出了屋。

到了院子外头,秦守业没上曹颖的车。

“你们在前面带路,我开车过去。”

秦守业说着就打开了车门,只是不等他坐进去,袁雪就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钻进了车里。

曹颖也来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秦守业撇撇嘴,坐进了车里,把车门带上了。

曹颖家的那辆车先开了出去,秦守业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车子开下了山,袁雪就开了口。

“守业,我听姐姐和姐夫说,你们快回去了?”

秦守业点了点头。

“再有五六天就该回去了。”

“跟厂里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去晚了要扣工资的。”

袁雪撇撇嘴。

“你们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块钱,在月港一天能挣上万块,那点工资扣就扣了。”

“我们的通行证也快到期了,再不回去就要被抓了。”

“让我爸给你们办月港身份证,想住多久住多久。”

秦守业笑着摇了摇头。

“要真是那样,我们三五十年都别想回去了!”

“我姥姥和姥爷年纪大了,还有我爸妈岁数也不小了。”

“我可不想当不孝子。”

袁雪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男人要走了……

“守业,你们明年还来吗?”

“这个不好说……”

“你不是答应我爷爷,让我姐姐和姐夫过来过年吗?”

“我是答应了,是他俩过来过年,我就不过来了。”

“你为什么不过来!”

袁雪嗓门突然提高了八度,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秦守业歪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她的脸就红了。

“我……我就是想问问……”

“我有家人,过年自然要跟家里人一起过。”

“嗯……你说的也对。”

坐在后排的曹颖这时候突然开了口。

“秦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有!”

袁雪眼里的光没了!

曹颖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了。

“她很漂亮吧?”

秦守业用力地点了点头。

“漂亮,除了我妈,她是最漂亮的女人。”

“你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的全部,好的坏的都喜欢……也喜欢她对我不离不弃,满心满眼都是我一个人。”

袁雪眉头皱了起来,这句话一出来,她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她歪头偷偷看了看秦守业的表情……心就更凉了。

他满脸的幸福和骄傲!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秦先生,你什么时候跟她结婚?”

“过几年,我年龄还不够。”

“秦先生,以后要是有机会,你能带她来月港吗?让我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秦守业笑了笑。

“当然,会有机会的。”

袁雪调整了一下心情,转移了话题。

“守业,小颖的母亲之前还好好的,昨天晚上突然吐血了,人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是中毒了。”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中毒?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吃什么了?”

秦守业问了一句,后排的曹颖急忙回了一句。

“不是食物中毒,是她被蛇咬了……”

“那为什么不早点送医院?”

“她没注意……以为是被什么虫子咬了,结果……”

“跟我说说她的情况!”

曹颖一边回忆一边说了起来。

她东一句西一句的,秦守业拼凑出了她母亲的情况。

伤口剧痛、快速肿胀、瘀斑、水泡、溃烂。

全身广泛出血,鼻出血、牙龈出血、呕血、便血、血尿。

血压下降、休克……

“秦先生,我妈是被什么蛇咬的?”

“尖鳞原矛头蝮,也叫烙铁头。”

秦守业对月港毒蛇分部不是十分了解,他不知道这种蛇在月港是不是很常见。

要是不常见,那就要考虑是不是有人故意……

“烙铁头!我妈怎么被这种蛇咬了?”

“这种蛇怎么了?不常见?”

“常见……而且我妈也知道这种蛇有毒,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秦守业松了口气,常见的话,就可以排除有人故意害人了。

“守业,你能治?”

秦守业冲袁雪点了点头。

“能,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没啥问题。”

“你这都能治?”

“咋了?你们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把人救活吗?”

袁雪表情有些纠结……她其实来找秦守业,是曹颖求着她来的。

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她对秦守业没抱希望……

毕竟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了。

而且这不是病,是中毒!

她知道秦守业治病厉害,没听说他还会解毒啊!

“秦先生,你要是能治好我妈,你要多少钱都行!”

曹颖很豪气,秦守业也很好奇。

这丫头家里很有钱?

“曹颖,你家做生意的?”

“嗯……我姥爷是船王。”

秦守业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

袁家在月港不算豪门,最多算一个小富豪,袁雪能和船王的外孙女做朋友?

想来这个曹颖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主!

“你姥爷是船王,那你家呢?”

“我家生意也挺大的,有贸易公司,还有服装厂,还有房产公司。”

“我爸还有一家财务公司……”

秦守业点了点头,这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秦先生,你放心,只要你能救活我妈,我让我爸给你……给你……”

曹颖犹豫了,她不知道说多少合适!

袁雪跟她说过,秦守业给葛志雄的儿子治病,拿了三百万港币,还有十根金条,一栋豪宅,两辆车……她要是说少了,秦守业不答应帮忙怎么办?

可要是说多了,她爸不承认咋办?

“给多少钱无所谓,你是我小姨的朋友,你不给我钱,我也会帮你的。”

秦守业这句话,让曹颖松了口气。

袁雪脸微微一红,然后开始脑补了。

这个男人喜欢我!他说为了我,也要帮小颖!

这个男人他爱我……

她越想脸就越红了。

秦守业要是知道她这个想法,肯定会停下车,把她给丢出去……

“秦先生,谢谢您!”

“您放心,只要救活我妈,我爸和我外公,肯定会重谢你的。”

“先救人,其他的回头说。”

曹颖点了点头,接着问了几个问题。

他以前救治过被毒蛇咬伤的人吗?需要什么药?

“我手里有解百毒的药,是我师傅留给我的。”

“吃一颗就能好!”

“我之前救过一个,被过山峰咬伤的人……就是眼镜王蛇,比洛铁头还要毒一些。”

“只要毒还没有彻底进入五脏六腑,吃一颗就能救过来。”

“先解毒,然后针灸刺激一下体内的生机,再吃上一些补气血的补药,人就能好。”

曹颖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心里松了一口气。

母亲有救了!

二十多分钟后,秦守业的车子开进了圣母玛利亚医院。

车子停到大楼门口,他们仨就下了车,曹颖和袁雪,带着他进了大楼,直接上了楼。

三楼一间病房门口站了不少人。

“小颖,神医呢!”

“神医没请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神情紧张的迎了上来,不等曹颖开口,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也走了过来。

“小颖,人呢!”

“姥爷,他就是我请的神医。”

“爸,他医术可厉害了。”

那俩男人抬头看向了秦守业,他俩满眼的不相信。

“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神医?”

“小颖,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曹叔叔,我们没找错,他是我姐夫的外甥,就是治好葛浩文的那个人。”

袁雪急忙解释了一下。

曹颖的父亲依旧是皱着眉。

“你就是那个秦先生?”

“小子秦守业。”

“你真的治好了葛浩文的伤?”

“曹先生,我医术怎么样,说了您也不信,不如让我进去,给病人治疗一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曹颖的父亲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老头。

“爸,你看……”

秦守业也朝着那个老头看了过去。

这就是这个时期月港的船王?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小先生,你真能救活我女儿?”

“九成把握。”

“没十成把握?”

秦守业冲他摇了摇头。

“事做十分,话说三分。”

那老头点了点头。

“好……我让你治,不过丑话我说前头……”

秦守业不等他说完,直接摆了摆手。

“您老别说丑话了!我今天能来,是我小姨和您外孙女是好朋友,我全是看我小姨的面子。”

“我出手救她,你们还有一分希望。”

“我要是不出手,你们就只能准备后事!”

“我可以什么都不做,扭头回去吃我的早餐。”

那俩男人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曹颖有些急了。

“爸!外公!秦先生在内地,救过被眼镜蛇咬伤的人!他有解百毒的药丸,一颗下去人就能好,他还能针灸……”

她把秦守业之前说的话全都搬了出来。

曹颖的外公点了点头。

“小先生,我叫傅盛雷!你放心大胆地救人,治不好无过,治好了我重谢!”

“这句话还算是中听。”

秦守业说着拉开了背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白玉瓶出来。

这是他之前收的老物件,清理干净之后,拿来装药了。

里面就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中药成分的解毒丸,效果很普通,治不了什么蛇毒。

只不过是拿出来装装样子。

解毒丸是他从药瓶兑换机里换的,1能量换一瓶,一瓶120粒。

他装玉瓶里那一粒,是他包装过的,上面弄了一层金箔。

秦守业把玉瓶掏出来,递给傅盛雷。

傅盛雷看到那个玉瓶,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果真不假。

傅盛雷看到那个玉瓶,秦守业的话他就信了五分。

“这是明代的羊脂白玉瓶……”

“傅老先生您真是好眼力。”

傅盛雷打开瓶盖,把里面的药倒在了手心里。

看到那颗金灿灿的药丸,他又信了三分!

“秦先生,这药丸真的能……”

“傅老先生,这药丸配合我的针灸才行,要不然药效发挥不出来。”

“你跟我进去!”

傅盛雷把药丸装回去,带着秦守业进了病房。

病房里有几个医生和护士,正围着病床忙活呢。

“你们都出去!”

傅盛雷开口就开始撵人。

带头的那个医生是个鹰国人。

“傅先生,请你不要打扰我们抢救病人。”

“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傅先生,病人情况现在很危急,要是不抢救,随时有死亡的可能。”

傅盛雷眉头皱了皱。

“你们有把握把人救活吗?”

那个医生露出为难之色。

“蛇毒已经随着血液,进入了她体内的器官……”

“你告诉我,你们能不能救活!”

“我们没有把握!”

“那请你们出去!”

“傅先生,你是要放弃治疗?”

“对,放弃治疗,你们出去吧,出了任何事情,和你们没关系。”

秦守业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老头真够聪明的,一句放弃治疗,省了不少口舌。

那个洋医生犹豫了一下,让护士拿了一份文件给傅盛雷。

傅盛雷签了字,那个洋医生说了几句宽慰他的话,然后带着人出去了。

医生护士出去之后,外面的家属就进来了十几个。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直系亲属留下,其他人出去!”

“她的丈夫女儿,父亲母亲留下,其他人出去。”

秦守业说完,那些人看向了傅盛雷。

“听秦先生的!”

那些人乖乖的退出了病房。

“秦先生,这药现在给她吃……”

傅盛雷满眼心疼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儿。

“塞进她嘴里!”

“秦先生,我妈嘴里全都是血……”

秦守业走过去,把玉瓶从傅盛雷手里拿过去,然后倒出那颗药,走到床边塞进了那个女人嘴里。

同时他用了治愈术,给她稍微治疗了一下。

最起码让她不吐血了……

接着他在女人喉咙上揉捏了几下,药丸就顺着喉咙进到了她肚子里。

秦守业把背包打开,掏出了针灸包和酒精棉,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把她被子掀开,衣服脱掉!”

“胳膊和腿露出来!”

“肚皮露出来!”

曹颖和她爸立马凑上去忙活了起来。

等他俩弄好,秦守业就下针了……

他扎了十几针,再次用了治愈术,把女人的伤治好了一半。

女人的脸色立马就恢复了一些,身上的瘀斑也消退了大半!

傅盛雷有些吃惊!

这效果也太好了……这是仙丹吗?

解百毒!真的可以!

秦守业把剩下的针扎完,就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装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曹颖还算是有点眼力见,倒了一杯水给他。

“秦先生,我妈……”

“命保住了!毒解了一大半,药效还没过去,等会拔针,她就差不多好了。”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曹颖激动坏了。

“谢谢秦先生,谢谢……”

这时候她爸走了过来,冲着秦守业鞠了一躬。

“秦先生,谢谢您救我夫人,您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曹正春一定满足!”

秦守业听到他的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

曹正淳?东厂第一大太监?

他老子和他有仇啊?取这么个名字!

“曹先生,我没什么要求,能把人救活就行!”

这时候傅盛雷也凑了过来。

“秦先生,谢谢您救了我女儿。”

“您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秦守业摆了摆手。

“傅老先生,您不用这么客气,我没啥需要您帮忙的。”

这时候曹颖在旁边开了口。

“爸,姥爷……秦先生给葛浩文治病,葛志雄给了他三百万,十根金条,一栋渣甸山的豪宅,两辆奔驰。他救了我妈,你们不会比葛志雄还小气吧?”

曹正春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点凉飕飕的……小棉袄漏风了?

傅盛雷则是冲她笑了笑。

“当然,你妈是我唯一的女儿,救了她的命,我给秦先生千金都不为过。”

“秦先生,谢礼我自会备下,改天送到家里去。”

秦守业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出手救人,是看我小姨袁雪的面子,您要真想谢,以后生意场上,多帮帮袁家就行。”

“秦先生,您不必多言,我家小颖和袁家那个小丫头本就是朋友,我们两家在生意上,自然互帮互助!”

“您的诊费和治疗费,也不能少!”

秦守业觉得自己客气差不多了,于是笑着抱了抱拳。

“那我就不推辞了!”

傅盛雷接着表情一切换,换上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秦先生……不知道你那解毒丸,还有没有……能不能卖给我几颗?”

秦守业摇了摇头。

“光有药丸没用,要配合针灸才能见效。”

“傅老先生,我知道您是想买一颗,以备不时之需!”

“秦先生,这针灸的针法……”

秦守业摆了摆手。

“针法不外传,不过您以后要是真有需要,可以去找袁家!他们要开药店和医馆。”

“他们请的医生,都是从内地花重金聘请的名医!”

“他们的医术跟我比虽然差了一点,但也算得上妙手回春了。”

“而且他们也懂这套针法,解毒丸,他们药店里也能买得到。”

傅盛雷眼睛一瞪。

“真的?”

“我从来不说瞎话。”

秦守业这句话就挺瞎话的……

“好,等袁家的药店和医馆开业了,我过去看看。”

秦守业跟他又聊了几句,突然话题就聊到了他有没有对象上。

“傅老先生,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感情很稳定。”

傅盛雷点了点头,有意无意的看了曹颖一眼。

对于他来说,钱财已经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了。

要是能找个医术这么高明的外孙女婿,那等于他多出来几年寿命。

有这么高明的医术,挣钱也不是什么难事!

曹颖看到傅盛雷的眼神,脸微微一红。

“外公,秦先生过些天就回内地了。”

“秦先生,你怎么不在月港多待一些时日?”

“通行证快到期了。”

“这个简单,我帮你延期。”

秦守业摆了摆手。

“是内地办的通行证,问题不在月港这边。”

傅盛雷眉头皱了皱,他在月港是富豪,很多人都给面子,可到了内地,没人会给面子。

“秦先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

“有机会,我以后肯定还会来月港的。”

“那就好,下次来月港,一定要来家里做客。”

秦守业跟他们又聊了一会,就起身去把针拔了。

同时他用上了治愈技能,把女人给治愈了!

前后共消耗能量319万!

蛇毒清除,她身体里的一些小毛病,也全都治好了。

秦守业把针灸包放进背包里,又掏了七八个瓷瓶出来,摆到了床头柜上。

“这些是补气血的药,一天三次,一次三颗。”

“吃完就好了。”

秦守业说完,把背包背起来,就准备离开。

“秦先生,请留步……我女儿还没醒……”

傅盛雷刚说完这句话,床上的女人就睁开眼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在哪?”

“你们怎么也跟着我下来了?”

“你们也死了?”

“妈咪!”

曹颖红着眼圈扑了过去。

“妈咪,你没死,是秦先生救了你!你现在没事了!”

“老婆,是这位秦先生,帮你解了蛇毒……”

曹正春也红着眼圈凑了过去。

傅盛雷看到闺女醒了,眼圈也有些湿润。

“凝秋,你没事了,是秦先生救了你。”

傅凝秋抬头朝着秦守业看了过去,眼里全是感激之情。

“秦先生,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别谢我了,要谢就谢你自己,生了个好闺女!”

“要不是曹颖及时把我找过来,你就没命了。”

“但凡我晚来半个小时,你这条命……我也没把握救回来。”

傅凝秋低头看了一眼扑在她怀里的曹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颖,你救了我……”

“妈,都是秦先生的功劳,他给你吃了一颗解百毒的药丸,还给你针灸了!”

“那药丸是他师父给他的,很是珍贵!他都没几颗。”

傅凝秋点点头,转头看向了曹正春。

“老公,你一定要好好感谢秦先生。”

曹正春点了点头。

“老婆,爸说了,改天备厚礼,上门感谢秦先生。”

“你刚醒过来,少说点话,吃点清淡容易消化的东西,我留下的药,按时吃!”

“没别的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秦守业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傅盛雷和曹正春急忙跟上去,把他送了出去。

“大哥,大嫂怎么样了?”

“二叔,我婶子怎么样了?”

“凝秋救过来没?”

他们一出门,外面那些人就神情紧张的凑了上去。

袁雪也想过去问问,结果被其他人给挤开了。

“凝秋没事了,救过来了。”

“你们别在这围着了,让开一些!”

傅盛雷一开口,那些人就让开了。

“秦先生,请!”

秦守业迈步走出人群,袁雪走过去,满脸激动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守业,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

“你肯定能把凝秋阿姨给治好!”

秦守业冲她笑了笑。

“小姨,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那你呢?”

“我先去车里等你!”

“好,我去看看凝秋阿姨!”

袁雪松开了他的胳膊,转身往病房去了。

傅盛雷和曹正春直接把他送下了楼。

到了楼下,他俩拉着秦守业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然后就转身回去了。

秦守业走到车边,身子靠在车上,抽起了烟。

一根烟抽完,袁雪从楼里跑了出来。

她跑到秦守业跟前,笑着开了口。

“守业,你真厉害!”

“没什么,碰巧我能治……”

袁雪撇撇嘴,啥都是碰巧!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碰巧的事!

他明明就是很厉害。

“守业,刚才有好些医生去了病房,说凝秋阿姨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他们还给凝秋阿姨做了简单的检查,说她可能真的好了!”

“医生给她抽血,拿去化验了……”

秦守业看着眼前这个激动不已的小丫头,笑着点了点头。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等下我还有事。”

“你还有什么事?”

“我要给龙腾酒楼的老板针灸。”

袁雪点点头,打开车门上了车。

秦守业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这一路上,袁雪把他当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啥都问!

秦守业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丫头问一句……

你喜不喜欢我?

车子开到袁家门口,秦守业让袁雪下了车。

“守业,你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不了,我晚上才回来。”

“好……那我让他们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

“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

“那好吧,你开车注意安全!”

袁雪下了车,秦守业发动车子下了山。

直到车子开没影,袁雪才耷拉着脑袋进了屋。

她想到秦守业过几天要回内地,就高兴不起来。

袁雪一脸不高兴的进屋了,袁天良看到她,立马紧张起来。

“小雪,小颖她妈没救过来?”

袁雪听到他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过去,坐到了袁天良旁边。

“人救过来了。”

“守业给她吃了解毒丸,还针灸了一下,就好了……”

“人救过来了,那你还不高兴?”

“爷爷……守业过些天就要回内地了。”

袁天良表情微微一变,他哪能不明白袁雪的心思。

“小雪,守业……是你外甥。”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姐姐要不是嫁给他三舅,我们就是陌生人。”

“小雪,守业那孩子……是个有主见的,他认定的事情,你改变不了。”

“他有对象了。”

袁雪点了点头。

“爷爷,我知道……我就是心里难受。”

袁天良叹了口气。

“小雪,守业那孩子确实优秀,可比他优秀的人大有人在!”

“等他走了,过些日子……说不定你就把他忘了。”

“就不喜欢他了。”

“爷爷……我没说喜欢他!”

“我有些累了,我回房间休息了……中午就别叫我吃饭了。”

袁雪红着脸上了楼。

袁天良叹了口气。

“这俩孩子没缘分……是我袁家没这个福气。”

“要是守业能娶了袁雪,袁家以后想不发达都难。”

他正嘀咕着呢,姜小娥从厨房出来了。

“爸,守业拿她当小姨,当长辈!”

“你可千万别跟守业提……”

不等她说完,袁天良就打断了她。

“我知道,我又不是老糊涂。”

“你明后天抽时间出去买些东西,清清他们要回去了,给他们准备一些礼物。”

“对了,再给他们准备一些钱。”

“爸,钱带不了多少……过关的时候,会被扣下。”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让明河想办法,给他们送到内地去,不过关!”

姜小娥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就去……”

“对了,多买点黄金,港币带回去,他们也没办法换成龙币,他们可以把金子卖给银行。”

“爸,守业有办法把港币换成龙币,他有门路,上次我们去龙城,也是他帮忙换的。”

“要是买金子,拿回去卖给银行,太亏了……”

袁天良点了点头。

“也行,你看着办!”

“爸,准备多少港币?”

“三十万吧。”

“爸,三旺这些日子没少挣……加上我们这三十万,快有一百万了。”

“这么一大笔钱带回去,他们也没地方花,还容易被人盯上!”

袁天良眉头皱了皱。

“我给我孙女一些钱,你有意见?”

姜小娥急忙摆了摆手。

“没有……我就是觉得,钱给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您把钱存银银行,让他们带着存单回去,这笔钱在月港存着比较安全,早晚都是他们的!”

“再说了,有月港银行的存单,也算是有个念想,以后他们为了钱,也得多往月港跑几趟,清清也能多跟您见几面!”

袁天良眉头舒展开,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听你的!存单的话……就别三十万了,存一百万!让明河去办,早点把存单拿回来。”

姜小娥点了点头。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他们敲定这件事的时候,秦守业已经开车到了荷李活道。

这里是月港第一古董街!

四十年代的时候,魔都,龙城,广州古董商大量来港开店,地址就选在了这条街上。

在荷李活道北侧,皇后大道西之间,还有摩罗上街,俗称猫街。

这里的店铺很小,但有很多摆摊的。

以前这里是旧货、古董市集,白天地摊、晚上小店。

粤语称赃物为鼠货,买的人叫猫,故名猫街。

在这里能买到旧家具、旧相机、明信片、海报、小玉器、铜器、民国瓷器、书画、鼻烟壶、佛像。

晚上过来,还能买到走私文物、出土器、盗卖古董。

这些消息,都是秦守业在中环那些古董店和典当行里打听来的。

秦守业把车子找地方停好,直接下车进了路边的一家店……

“过几天就要回去了,争取今天把这条街逛完,晚上再去猫街转转。”

秦守业嘀咕了一句,进店就打开了宝瞳。

店铺只有七十多个平方,东西不算多,但大都是一些真品。

也有一些民仿瓷器!

就是民国仿造前朝的东西……

秦守业先把价值高的东西选出来,然后付钱,买走一些!

他把东西拿到车上,收进系统空间,然后下车再次进店购买……

因为他用鹰酱币付钱,老板很是痛快,开的价也很合理!

二十多分钟后,秦守业换了一家店……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多!

还剩了七八家店没逛,其中最大的一家叫永元行。

他逛其他店的时候,找人打听过了。

永元行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店,主营瓷器、玉器,也是这个时期月港古玩界的顶级商号。

老板叫张宗宪,上海古董商张仲英之子。

他也算是子承父业!

秦守业最喜欢这种有传承的古董商,他们手里好东西多得是!

他之所以没先去永元行,是打算让其压轴。

好的要留在后面!

秦守业把剩下的几家店逛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他在永元行关门之前站到了其门前。

铺面不大,是老式骑楼底下的一间铺,黑漆厚木门,没有花哨的大橱窗,只在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小小的横匾,烫金的永元行三个字。

他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进门,外面的喧闹立刻被隔在外面。

店里灯光不算亮,主要都打在一排排货架上,全是瓷器、玉器、摆件,摆得密密麻麻。

地上是旧木地板,踩上去有点声响。

空气里一股旧木头、老瓷器的味道。

柜台后面站着个穿长衫的伙计,看见他进来,只是点了下头,没多话。

屋子很深,靠里面还挂着块布帘,一看就知道,贵重东西都在帘子后面。

整个店里安安静静,连喘气都轻了几分。

秦守业开启宝瞳,仔细地看了一下货架上的物品。

青花瓷器放一片,红釉瓷器放一片,大件瓶子都靠里,小摆件小件都摆在前面。

这里的真品占了七成,有两成是赝品,其中有些是古仿,就是古代的赝品,还有一些是近些年的东西。

秦守业很快就走到了里面那块布帘那,那站了个伙计,冲着他歉意地笑了笑。

“先生,这里您不能进。”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我要买好一些的东西。”

“先生,里面的东西价格不低……”

秦守业提了提手里的旅行袋,拉开拉链让他看了一眼。

里面全都是一沓沓的鹰酱币,那个伙计脸上立马多了几分笑意。

“先生,我帮您叫老板。”

他说完,转身撩开帘子,打开了帘子后头那扇门。

秦守业等了一分多钟,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精明、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先生,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张宗宪,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秦。”

“秦先生,不知道您想要买什么?”

“古董,只要我看上的,价格不是问题。”

“我这些钱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回去拿。”

秦守业把旅行袋的拉链彻底拉开,双手抓住旅行包,将其拿到了张宗宪面前。

张宗宪伸手拿了一沓,仔细地看了一下。

“秦先生,您里面请。”

他把钱放回去,带着秦守业去了里面。

进到里面那扇门里,秦守业眼睛瞪大了几分。

里面的货架子上的东西虽然没外面多,但件件都是真品,属于古董里的精品。

特别是那些瓷器,宋元明清,四个朝代的官窑精品,民窑精品有二百多件!

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秦守业甚至看到了几本宋代的古籍!

古玩界顶级商号的名头,真不是白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