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真相大白,阴谋被粉碎(1 / 1)

第815章:真相大白,阴谋被粉碎

**可眼珠子悄悄一转,那点侥幸还没散干净。**他心里还打着鼓:西山庄院那边动作快些,把剩下的东西一埋,火漆信一烧,再把灰袍老头送走,这事就能拖到风头过去。只要挺过这一关,老臣清廉半生的名头,总能压下几个野丫头和纨绔的胡言乱语。

可他刚想缓缓起身,眼角余光就瞥见阿箬动了。

她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不大,四四方方,像是裹了三层才放心。她解开的时候手指利索,一点不哆嗦,嘴上还哼了一声:“大人别忙着闭门思过啊,您那‘祖坟’修得热闹,底下都快能跑马了,咱们不把账算清楚,您睡得着?”

话音落,卷轴摊开。

纸泛黄,边角都磨毛了,字是用炭条匆匆写的,歪歪扭扭却清晰:“初七夜,灰袍至,箱三十,符六,令出永昌。”

满殿一静。

萧景珩站在侧前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一扬,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阿箬把纸高高举起,声音拔高八度:“这可是我蹲了三天,在灰袍瘸腿老头鞋底夹层里抠出来的!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能去查他住的破庙——草席底下还压着半块干饼呢,牙印都对得上!”

有人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可笑归笑,这话太具体了。时间、人物、数量、暗号,全对得上之前萧景珩说的每月初七、灰袍人、三十口铁箱、前朝令符。这不是编的,编不出来这么细。

大臣丙脸色“唰”地白了。

他还想张嘴,阿箬不给他机会,手一翻,又掏出一枚铜牌,往地上“啪”地一拍,声音清脆。

“接着看这个!”

铜牌滚了半圈,停在御前案台边缘。太监弯腰捡起,双手呈给皇帝。

正面刻着“工造局壬字三等匠”,背面一行小字:“永昌三年制”。

皇帝眯眼看了许久,抬手示意太监拿放大镜来。镜片一照,那“永昌三年制”的“三”字末笔有个小钩,像是工匠偷懒刻歪了又补了一刀。

“这牌子……”皇帝声音沉下来,“哪来的?”

阿箬挺直腰板:“回陛下,是西山庄院一个姓赵的匠人,临死前托同乡带出来的。他本来是修桥的,被强征去挖地道,想逃,结果半夜被人拖进林子,脖子一抹,扔沟里了。他媳妇抱着这牌子跑了三天,才找到南陵府门房递上来,正好被我撞见。”

她说得平平淡淡,可字字戳心。

殿里没人说话了。连刚才还觉得“证据不足”的几位老臣,也都低下了头。这种事,一个流浪丫头编不出来,也没那个胆子。

皇帝把铜牌往案上一放,声音冷得像冰:“工造局早就在先帝年间裁撤了,壬字匠籍也已焚毁。你一个三等匠牌,怎么会在今日重现于世?还在你私宅地下工事中出现?”

大臣丙嘴唇哆嗦,想说话,却只发出“呃呃”的声音。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本以为只是贪点银子,帮前朝余党藏点东西,换他们保全家族富贵。谁知道这些人根本没安好心,拿的是真家伙,留的是死证。现在人证物证全齐,连工匠的遗物都冒出来了,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老臣……老臣……”他喉咙发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突然,他双膝一软,“咚”地瘫坐在地,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倒下去。侍卫下意识扶了一把,但他已经没了力气,眼神发直,嘴里喃喃:“我本只想保全家族……没想**啊……他们说只是藏点旧物……不会牵连……不会……”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皇帝猛地站起,龙袍一甩,玉笏“啪”地砸在地上。

“够了!”

一声怒喝,震得殿梁都在抖。

“大臣丙,勾结前朝余孽,私调工匠,挖掘地道,藏匿兵器令符,伪造用工名册,使用禁制火漆印,罪证确凿,人赃并获!此等行径,与谋逆无异!”

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即刻革去官职,褫夺爵位,押入天牢,交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从严查办!若有同党,一并拿下,绝不姑息!”

“是!”殿外侍卫齐声应诺,大步上前,架起瘫软的大臣丙就走。

那人两条腿拖在地上,鞋掉了都没知觉,嘴里还在念叨:“不是我要反……不是我……”

锁链声“哗啦啦”响着,一路远去。

金銮殿里先是静得落针可闻,紧接着,不知谁先拍了下手,接着“啪啪”声越来越多,最后竟汇成一片掌声。

有老臣激动得站起身,喊了句:“陛下圣明!”

旁边人跟着附和:“奸佞伏法,社稷之幸!”

“这等蛀虫,早该查了!”

“多亏靖安王与阿箬姑娘明察秋毫,不然我等还被蒙在鼓里!”

议论声嗡嗡作响,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拍案叫绝,还有人偷偷瞄向萧景珩,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毕竟,这可是扳倒一个三朝元老,还顺带掀出前朝余党的大案。手段干脆,证据扎实,连皇帝都被镇住了。

在这喧闹之中,萧景珩没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折扇收拢,握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他没看群臣,也没看皇帝,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阿箬。

阿箬正踮着脚,伸长脖子往外瞧,想看看大臣丙被拖出去的样子。听见动静,她回头,正好撞上萧景珩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秒。

她咧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小声嘀咕:“吓尿了吧?”

他也笑了,极轻地点了下头,扇子在掌心敲了敲,没说话。

可那一眼,什么都懂了。

他们从烧饼摊开始,一路走到今天,被人骂过纨绔,被人嘲过疯癫,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自己是个废物。可现在,他站在这里,亲手把一只黑手从朝堂上扒下来,连根拔起。

不容易。

阿箬看他笑,也笑得更欢了,还悄悄比了个“V”字,藏在袖子里,生怕被人看见。

殿上欢呼未歇,皇帝缓缓坐下,抬手虚压。

“肃静。”

声音不高,可全场立刻安静。

他目光落在萧景珩身上,久久未移。

那眼里有审视,有震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忌惮。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道:“今日之事,诸卿皆当引以为戒。忠奸有别,是非分明,朕不容欺。”

说完,他起身,转身走向内殿。

退朝了。

可没人动。

直到皇帝身影消失在屏风后,群臣才陆陆续续起身,低头退出。

萧景珩没走。

阿箬也没走。

他们还站在原地,像两尊石像,听着脚步声远去,听着殿门缓缓合上,听着锁链声彻底消失在宫墙尽头。

风从殿外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叶,打在青砖上,沙沙响。

阿箬终于松了口气,肩膀一垮,小声嘟囔:“累死我了,腿都站麻了。”

萧景珩这才动了动,把折扇插回腰间,低声说:“回去给你炖鸡。”

“真的?”

“嗯。”

“那我要吃鸡腿。”

“都给你。”

她乐了,蹦了一下,又想起还在朝堂,赶紧站好,可嘴角还是压不住。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难得松快。

这场仗打完了。阴谋粉碎,证据闭环,主谋入狱,朝堂清朗。没有新矛盾,没有后续悬念,就是简简单单——赢了。

他抬头看了眼殿顶的蟠龙藻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龙睛上,亮得刺眼。

然后他收回视线,轻轻说了句:“走吧。”

阿箬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金銮殿。

外面天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