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房夫人到了(1 / 1)

窦夫人听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的问题。

“妹妹,你跟我们交个底......楚王殿下这一番收拾,花了多少银子?”

这话一出,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夫人都竖起了耳朵。

程夫人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

“十贯?”

王夫人试探着猜。

程夫人摇了摇头。

“一百贯?”

窦夫人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程夫人还是摇头。

“妹妹,你就别卖关子了。”

李夫人急得直拍扶手。

“到底多少?”

程夫人放下手指,不紧不慢地说:

“殿下没要我的银子。”

几位夫人齐齐一愣。

“没要?”

窦夫人眨了眨眼。

“为什么?”

程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殿下说了,这第一回,算是给我做个示范。至于以后......”

她放下茶盏,目光从几位夫人脸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以后怎么收费,殿下还没定。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几位夫人异口同声。

程夫人笑意更深了几分。

“殿下说,让我先来给姐妹们看看效果。你们觉得值多少,那就是多少。”

这话说得......高明。

几位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说值十贯吧,程夫人这张脸明摆着在那儿摆着。

十贯?

打发叫花子呢?

说值一百贯吧,又怕把价抬高了,回头自己要做的时候,掏银子心疼。

说值一千贯吧......那也太离谱了。

窦夫人心思转得快,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了。

“妹妹,殿下除了这个......肉毒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法子?比如......”

她摸了摸自己脸颊上几颗淡淡的斑。

“我这脸上这些......”

程夫人看了一眼,笑了。

“有。殿下说了,祛斑有祛斑的法子,提亮肤色有提亮肤色的法子,紧致有紧致的法子,五花八门的,应有尽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殿下还说,他那儿不光有让人变年轻的东西,还有预防妇人重病的法子,叫九价疫苗。能防住那种......要命的病。”

“要命的病?”

窦夫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病?”

程夫人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

“姐姐可还记得我府上的周嬷嬷?”

窦夫人听到这个名字,想了想,随后点头道。

“你是说那个陪了你几十年的老嬷嬷?前两年没了的那个?”

“对。”

程夫人点点头。

“周嬷嬷走之前那个样子,姐姐可还记得?”

窦夫人沉默了。

她当然记得。

周嬷嬷是程家的老人了,伺候了程家十几年,忠心耿耿,人又勤快,从不偷奸耍滑。

有时候姐妹们聚会,程夫人还会带着那位老嬷嬷一起过来。

她记得,那个老嬷嬷走之前,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肚子却鼓得老大。

“周嬷嬷那个病......”

窦夫人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

“楚王殿下能治?”

毕竟当初程夫人便请长安名医都没能把她救活。

程夫人摇了摇头。

“治不了。但能防。”

她把楚天青说的那些话,拣着要紧的转述了一遍。

什么病毒通过房事传播,什么大多数时候身体自己能清掉,什么清不掉的日子久了就可能变成癌。

几位夫人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白是因为害怕。

红是因为......这些话实在有些私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多少有些难为情。

但难为情归难为情,几个人全都端端正正地坐着,听得比刚才说变美的时候还要认真。

毕竟变美是锦上添花,活命才是雪中送炭。

程夫人说完,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

“殿下说了,这个九价疫苗,打了之后,感染那个病毒的风险能降下八九成。”

“八九成?”

窦夫人眼睛一亮。

“这么高?”

“殿下是这么说的。”

程夫人点点头。

“而且不光是防一种,是防九种最厉害的。”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惊讶,又有动心。

王夫人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那这个九价......打完之后,能不能也跟姐姐你这脸似的,立竿见影?”

程夫人摇了摇头。

“那不能,殿下说了,这个是预防的,打完之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疼不痒的,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王夫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犹豫。

“那......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用啊?”

这话一出,几位夫人纷纷点头。

是啊,花了银子打了针,回去之后什么感觉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白花了?

程夫人早就料到会有人问这个,不慌不忙地说。

“楚王殿下的医术,应该没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吧?”

这话一出,夫人们都陷入沉思。

的确,楚王殿下的医术那是陛下都亲自夸赞过的,而且自家老爷们也多多少少受益不小,他会拿这种事糊弄人?

可是话说回来,人心难测啊。

难保他之前不是在“打窝”,现在准备狠狠捞一笔。

再说这“疫苗”二字,闻所未闻。往胳膊上扎一针,就能防住什么......病毒?

这话搁在一年前,谁信谁傻。

也就是从楚王殿下嘴里说出来,她们才肯认真听上一听。

但认真听归认真听,真要让自己掏银子、伸胳膊,心里那杆秤还是晃了又晃。

万一是个坑呢?

万一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门道呢?

万一......只是拿她们试水呢?

窦夫人正想再问几句,门口的丫鬟又匆匆走了进来,福了福身。

“夫人,房夫人到了。”

满室一静。

窦夫人愣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位房夫人?”

丫鬟也被她问得一愣,小心翼翼地回道。

“就是......房相的夫人啊。”

话音落地,在座的几位夫人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房玄龄的夫人。

论地位,在座的诸位夫人里,就数她最高。

房玄龄是大唐宰相,天子肱骨,房夫人自然也是诰命中最顶尖的那一等。

可这位房夫人,偏偏有个不好与人言的隐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