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某就不逛了,还得带药材回协会交差。”
富学友却摆摆手,“等下回林老板的合作社正式成立,我再来村里好好转转。”
说完,他有些带歉意地看向玉姐:
“今天这顿酒咱们改天,改天我请玉姐,一定补上哈。”
玉姐自然也不强人所难,笑盈盈地摆手:
“富经理太客气了,喝酒哪天都行,不急这一会儿。”
“那我送送富经理。”
方海发笑呵呵地先送富学友出去。
办公室内就剩下玉姐、朱奎和方虎三人。
朱奎见玉姐没有要走的意思,搓了搓手,小心翼翼试探问道:
“玉姐,你也要留下逛逛?”
玉姐心里可是牢牢记着林阳的话。
不管这姓朱的有没有古怪,总得留个心眼。
她似笑非笑地点头道:
“可不是嘛,我也是头一回来大槐村,还没正经逛过呢。”
“正好陪朱老板走走,有个伴儿也不闷呀?”
“那敢情好!人多热闹。”
不等朱奎张嘴,方虎热情地接过了话头,大手一挥,“走走走,我这就带两位去看看咱们村乡亲们的药棚子……”
话音还未落下,这人已经风风火火地跨出了屋。
“虎子,走慢点,等等玉姐。”
玉姐见他这般急性子,不由觉得好笑,抬脚就跟了上去。
刚跨出门槛。
她忽然脚下一停,回头朝屋里没动的朱奎招呼道:
“朱老板赶紧的,逛完了回镇上,咱俩说好的酒可不能赖。”
“正好把我家那死鬼也叫上,你俩也好久没叙旧了吧?”
“……成啊!我这就来。”
朱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还是挤出笑容点了点头,随即跟了上去。
等他们出去时。
院内药材全部装上车,几辆货车正缓缓驶离。
种植药材的乡亲们个个眉开眼笑,三两结伴散去,边走边聊。
走在最后头的那几个乡亲嗓门不小。
“哈哈,咱们这回多亏了阳子,要不是有他的药苗和自配的肥料,哪能一个月就把药材种得这么好,还卖出这么高的价!”
“可不是嘛!别村种的少说也得两三个月,哪有咱们这么快?阳子可真是咱们的福星呐。”
“赶明儿俺去他那再去那儿多买点药苗和肥料,再把大棚扩一扩,下回保准挣得更多呢。”
“我也要扩棚……”
“……”
朱奎听清楚这些对话,顿时就抓住了里面的关键信息,不由地诧异瞪大眼,呆愣在原地。
刚这些乡亲说,今天收的药材全都一个月就收成了?
这咋可能?
虽说那些当归,紫苏薄荷等药材,再怎么也得三四个月才能收啊。
但凡懂点常识的,都知道一个月内绝不可能成熟。
如果这些老乡没吹牛。
显然林阳做到了。
而且整个村的药材都是一个月长成,品相还这么好……
他摸着下巴,眉头越皱越紧。
这小子到底用了啥法子办到的?
知道他有本事,可这种打破常理的事,怎么想都觉得透着一股邪门劲儿。
不对。
这里头肯定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忽然想起什么。
他眼睛一亮,两手轻轻一拍,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对了!”
“是刚才村长提过一块钱一瓶的肥料,那些老乡也说到了……”
“这邪门的生长速度,肯定和林阳自制的肥料脱不了干系!”
已经走出院外的方虎和玉姐发现后头人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
见这胖家伙还杵在院中央嘀嘀咕咕着什么,像是发现什么稀奇事似的。
“朱老板,你忽然咋了?咋不走了?”
方虎挠着脑袋,朝他喊了一嗓子。
玉姐也催促,“是啊,再磨蹭可就中午了。”
“……欸,没事没事,这就来!”
朱奎见状立刻收起神情,胖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跟了上去,“走走,咱们去瞧瞧乡亲们搭的大棚。”
殊不知身后。
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在身后不远处。
方虎带着两人沿着乡道逛。
每路过几家晚种几天的农户大棚,就带两人进去瞧瞧。
玉姐压根没把肥料的事放心上,也不清楚这些药材才种下不到一个月。
她看着这些药材几乎都已经长到了成熟,忍不住发出惊叹:
“你们这是咋种的啊?怎么株株都长得这么好,瞧着没几天就能收了。”
“嘿嘿,都是咱阳哥教的好。”
方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笑呵呵地回应道:“他不光便宜卖药苗,还挨家挨户教怎么种植,怎么管理。”
“只要按他的法子来,自然家家户户都能种出好药材来。”
至于肥料的事,他一个字没提。
虽然他也不懂那肥料为啥能让药材长这么快。
但相信只要是阳哥研究出来的东西,准是好东西。
玉姐听了满是对林阳的夸赞和崇拜,恨不得眼里都要冒出粉色泡泡。
跟在两人身后的朱奎听着这番对话,又扫了眼棚里长势旺盛的药材。
他全程没搭话,心里却在冷笑。
装,搁这装吧。
什么种植方法,什么管理,都是扯犊子。
分明是那自配的肥料搞得鬼。
既然上头交代了,要来给林阳这小子添点堵,正愁没法子下手,顺带把自己给摘干净。
正好。
这肥料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他面上不显,跟在两人身后逛了好几家大棚。
每户情况一样。
这让朱奎越发确定了心中所想。
林阳的肥料,有问题!
“朱老板,这眼瞅快中午了,咱也逛得差不多了。”
玉姐穿着高跟鞋走在田埂上,早就累了。
她一边捶着小腿,一边问一直沉默的朱奎,“要不,咱们回镇上喝酒?”
“行。”
朱奎点头,早就不想逛了。
但现在根本不是走的时候。
他不动声色朝身后瞥了眼,突然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哎哟喂!我、我这肚子咋突然有些不舒服啊?”
他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旱厕,“玉姐,要不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去解决一下,马上就来。”
方虎见状,贴心地掏出裤口袋里皱巴不成样子的纸巾。
“喏,拿去擦吧,是没用过的,干净着呢。”
他好心提醒:“咱村旱厕里可比不上镇上的公厕,里头可没纸巾。”
“……那谢方兄弟了。”
朱奎见那团皱巴的纸巾,干笑两声接过,就朝那旱厕跑去。
嘴里还不忘支走方虎:
“方兄弟辛苦了,你先回家歇着吧,我自个儿解决完就回去。”
玉姐和玉姐互看一眼,谁也不想再旱厕旁边等着。
“那我就不送玉姐,我先回去了哈。”
方虎跟玉姐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回家吃饭,待会儿还要去医馆找阳哥。
玉姐见状也抬脚朝自己车方向走去。
见两人走没影,朱奎才捏着鼻子从旱厕出来。
他朝边上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
“这破厕所,真他妈臭!”
随即嘴角一勾,哼笑道:
“还躲?”
“人都走了,也跟了一路,真当我没发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