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老婆,你这是要谋害亲夫吗?(1 / 1)

离开书房后。

谢韫完全无视口袋里不停震动的手机。

他嗓音有些低哑,“抱歉,我不该带你回来的,还连累你被人骂。”

“谢韫,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担心一下你自己?”

纪亭澜脚步一顿,无奈地转向他。

“什么?”谢韫茫然。

纪亭澜直接抬手,葱白般的指尖轻按了下他的额头。

“嘶——”

谢韫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一副震惊的样子。

“老婆,你这是要谋害亲夫吗?”

谢一抿紧了双唇,默默地背过身去,捂住脸,双肩压制不住地颤抖着。

韫爷,要不咱还是收敛一点吧。

要是说出去,这一副柔弱娇夫模样的男人就是谢家杀伐果断的太子爷,谁信?

纪亭澜的表情也差点没绷住。

她盯着谢韫无辜又委屈的脸,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决定放弃挣扎了。

她就当那场车祸,谢韫不仅伤了眼睛,脑子也不小心撞坏了。

“二哥,这位就是你大张旗鼓地上门求娶的新娘子?”

一旁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拦下他们。

语气听起来还有些阴阳怪气的。

那人目光犀利,毫不掩饰地盯着纪亭澜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闪过明显的轻蔑和不屑,然后再次开口。

“这个女人到底哪儿比沈梨姐好?我看啊,分明连沈梨姐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哼!”

“二哥,看来你这眼睛是真的瞎得很离谱了。”

纪亭澜挑眉,沈梨?

沈家那位二小姐?

难道谢家主给谢韫安排的未婚妻就是她?

不等谢韫说什么,谢一连忙上前将人拦住,“三少爷,韫爷他们还有事,要不等下次韫爷有空再找他吧?”

谢霖直接推开谢一,大步地走到谢韫面前,双手插兜,一副居高临下地盯着纪亭澜,“我难道有说错吗?这个女人到底有哪点比得过沈梨姐?”

“你不会以为嫁给我二哥就能成为未来的家主夫人吧?”

“没了沈家的支持,现在伯父是不会将谢家交给我这个瞎了眼的二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谢韫下颌紧绷,哪怕戴着墨镜,依旧压制不住眼底里翻涌的怒意。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

这时,纪亭澜突然先他一步开口,“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谢韫现在是我的人,也是纪家的女婿。”

“至于谢家主到底会不会将谢家交给谢韫,我确实不知道。”

说到这里,纪亭澜突然顿了顿,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眼谢霖,扯了扯唇角,“但我能确定的是,你绝对是没份的。”

“因为,你和谢韫比,真的差了很多。”

“你说什么?!”

谢霖像是一点就炸的爆竹,猛地想要冲过来。

谢一眼疾手快地将人拦住。

“够了,谢霖,你是想被送到祠堂行家法吗?”谢韫嗓音沉冷,“别忘了,我就算是瞎了眼,但我也还是你二哥,我的妻子就是你的嫂子。”

“你还记得谢家家规,不敬兄长是要被抽几鞭吗?”

谢家百年底蕴留下来的,除了数不尽的家产,还有严格的家规。

一听见这话,谢霖脸色顿时就变了,但很快就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哼,我倒要看看没了沈梨姐的帮忙,谢家还能不能有你的一席之地,早晚你都要被赶出去的。”

他幸灾乐祸完,生怕被抓去祠堂,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谢一赶紧把车开过来。

......

半晌。

纪亭澜在车上给谢韫上完药,“他们现在对你的态度,都是这样的吗?”

她对谢韫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他们在国外留学的时候。

那会儿的谢公子可比现在意气风发多了。

而现在,他眼睛看不见了,就只能无助地坐在轮椅上,任由那些人欺负他。

从一个贵公子骤然跌落成一个小可怜。

这反差连纪亭澜都有些不适应。

谢韫单手抵着额头,摩挲着她刚贴上的创可贴,神情有些恹恹的。

“谁让我现在是个眼睛看不见的废物呢?”

纪亭澜看着他,“谢韫,他们可以说你是废物,但你不能这么说自己。”

“我......”

“等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看医生,你的眼睛一定能好起来的。”

纪亭澜突然想起她上一世那位有着过命交情的好友。

这一世她们虽然还没有认识,但若是有她在的话,谢韫的眼睛肯定能治好的。

只可惜,上一世她多次因为维护段榆景,把她气到了,两人也渐渐失去联络多年。

后来得知自己重病,还没来得及将病情告诉好友,就在和段榆景的争执之下急病而死。

谢韫无神的双眸低垂着,眼底划过一抹异色,嗓音微哑。

“要是好不起来呢?”

“一定能好的。”纪亭澜笃定。

谢韫有些不敢面对纪亭澜的目光,生怕下一秒就会被她看穿自己的伪装。

他轻咳了声,果断转移了话题,“那我们现在去看婚房?”

“好。”

纪亭澜点头。

驾驶座的谢一果断打转方向盘,驱车前往谢韫口中的婚房。

说是婚房,实则是谢韫的住处。

早就布置好了,但他一直都没有住过,只是偶尔过去待一会儿。

婚房就在京城市中心一个叫澜庭的小区里。

能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非富即贵。

而且私密性极好。

“我们到了。”

车辆刚停稳,纪亭澜正要下车去扶谢韫。

结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纪管家打来的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

纪亭澜刚接听了电话,那头就传来纪管家焦急的声音。

“大小姐,不好了,家主刚才跟老夫人吵了一架,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书房里,谁也不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