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8章 今天,你走不出这间屋子(1 / 1)

此话一出,胥洪的脸色骤变,握着酒壶的手指节节泛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半晌才干巴巴地说了句:“我也是听说而已。”

炼丹室里的气氛陡然凝固。

贺元白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不紧不慢:“听说?当时在场的只有林长老、柴师姐、宋师妹、万师弟,还有我。胥执事,你倒是告诉我,你听谁说的?”

胥洪的眼神开始躲闪,手里的酒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贺元白叹了口气,语气反而平静下来:“胥洪,你在丹堂二十年,任劳任怨,我一直敬你是长辈。可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林长老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胥洪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扭曲的愤怒,“那姓林的不就是会点炼丹术吗?凭什么他一来,就能独占灵药山,还能得到诸多优待?而我在丹堂干了二十年,任劳任怨,到头来却还只是个小执!”

“就凭人家能炼出四品灵丹。”贺元白冷笑一声,“胥洪,你在丹堂二十年,连三品丹药都炼不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林长老比?能力不行就要多练,而不是在背地里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

“你给我住口!”

胥洪大喝一声,一道凌厉的掌风猛然袭去。

贺元白脸色大变,身体猛地后仰,堪堪躲过这一击。

但紧接着,又是三道掌风从不同方向拍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砰——砰——砰——”

贺元白躲过了两道,却没躲过第三道,胸口被掌风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胥洪,你疯了?”贺元白咬牙撑起身体,“这件事闹大了,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

“你不该来查这件事的,不过没事,只要杀了你,就没人知道丹炉是我动的手脚了。”胥洪的脸上满是狰狞。

贺元白咬牙撑起身体,从怀中掏出一张传音符,想要通知林小飞。

胥洪一掌拍出,传音符被掌风击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别费力气了。”胥洪冷笑一声,一步步朝贺元白走来,“今天,你走不出这间屋子。”

贺元白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修为和胥洪差不多,但刚才被偷袭受了伤,现在根本不是胥洪的对手。

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胥洪又是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取贺元白的咽喉。

贺元白拼命往旁边一闪,掌风擦着他的耳际掠过,“砰”的一声轰在身后的墙壁上,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但他还是被气浪掀翻在地,滚了两圈,后背撞上一张桌子才停下来,左臂更是被碎石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整条袖子都被染红了。

胥洪再次欺身而上,五指成爪,朝贺元白的天灵盖抓去。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贺元白的脑袋非得碎成西瓜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灵光从门外激射而入,精准地击中了胥洪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胥洪惨叫一声,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谁?!”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林小飞负手站在门外,宋惜文和万涛跟在他身后,两人的法器都已经祭出,灵光闪烁,杀气腾腾。

“林长老……”

贺元白看到林小飞,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没事吧?”

林小飞看了他一眼。

“还死不了。”贺元白苦笑一声,捂着左臂的伤口,挣扎着站了起来,“幸好林长老来的及时。”

林小飞点点头,目光转向胥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的药童下如此重手?”

胥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疯狂取代。

“你的药童?呵——”他冷笑一声,声音尖利,“贺元白是丹堂的弟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药童了?姓林的,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愿赌服输,他输给了我,给我当三年药童,这是他自己答应的。”林小飞歪了歪头,似笑非笑,“怎么,你有意见?”

胥洪被噎得说不出话。

宋惜文从林小飞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屋里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贺元白身上的伤,嘴里“啧”了一声:“贺师兄,你怎么这么没用,竟然在胥洪手底下受这么重的伤?”

贺元白一囧,脸色涨得通红,顾不上左臂还在淌血,梗着脖子辩解道:“我那是没有防备,被他给偷袭了,要是正大光明的对打,我可不一定会输!”

“得了吧你。”宋惜文翻了个白眼,嘴上虽然不饶人,手上却已经掏出一瓶金疮药,扔了过去,“先把血止了,别到时候没被胥洪打死,反倒失血过多死了,那才叫笑话!”

贺元白接住药瓶,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再说话。

宋惜文又转过头,看向胥洪,冷声说道:“胥执事,贺师兄不过是来找你问几句话,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问话?”胥洪冷笑,“他那是问话吗?他分明就是来审问老子的!”

“如果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审问?”万涛也忍不住插嘴,手里的长剑灵光闪烁。

“你——”

胥洪被万涛这话堵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几个小辈,一个个都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老子的资历可是比你们加起来都长!”

万涛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纹丝不动:“资历再长又怎样?你在丹堂待了二十多年,到现在都还只是个小小的执事,你难道不反省一下吗?”

“你!你!你——”

胥洪被戳到痛处,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万涛,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