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空下的狂想曲(1 / 1)

郭帅感觉自己的左眼眶像被灌进了岩浆。

那种灼烧感顺着视神经直冲大脑,让他几乎要当场疼晕过去。

“呃…啊…”

他死死抓着桌角,指甲几乎崩断。

然而,就在他即将崩溃的瞬间,剧痛又快速退去。

随即而来的是一股酥麻和瘙痒。

可郭帅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知觉!

那颗【灾厄之眼】不仅在融合他的神经,更是在反向吞噬他的灵魂!

它要夺舍!

危险感知在疯狂报警,红得发黑!

“想控制我?!”

郭帅直接猛击自己的魔丸,借着剧痛强行夺回了一丝身体的控制权。

“老子死都不怕,还怕你个球?!”

“绝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郭帅无比狠绝。

既然意志力不够,那就用更极端的痛苦来刺激!

他摇摇晃晃地抓起旁边墙上挂着的一个刑具,狠狠地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还不够!

他又抓起一根不知道吊死过多少人的粗麻绳,打了个结,挂在头顶生锈的铁钩上。

然后,把自己的脖子伸了进去。

踢开凳子。

哐当!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脖子上的倒刺扎入皮肉,窒息的痛苦让他的大脑极度缺氧。

但也正因为这种濒死的极致刺激,那种被夺舍的酥麻感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咳…咳咳…”

半分钟后。

那种诡异的瘙痒彻底消失,左眼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

视野恢复了!

甚至比以前更清晰!

他成功了!

他驾驭了这件A级诡器!

可是…

郭帅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现在还吊在半空中,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腿乱蹬,白眼都要翻出来了。

“我…我就要这么死了?”

“我没被怪物杀…没被夺舍…结果自己把自己吊死了?”

“这就是所谓的…中道崩殂吗?”

郭帅心中充满了荒诞的绝望。

就在他视线逐渐模糊,以为自己要去见老杨的时候。

一道黑影从地窖口跳了下来。

那人看都没看,顺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把剔骨刀,手腕一抖。

嗖!

寒光闪过。

啪嗒。

麻绳瞬间被割断。

郭帅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

“咳咳咳!!”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漆黑眸子。

江南。

就在这时,郭帅刚刚融合的左眼【灾厄之眼】,本能地自动激活了!

一道暗金色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江南的身影。

【正在分析目标……】

【目标:人类男性】

【血量:100%】

【异能:无】

【纸面战斗力:E-】

【弱点:对于您目前的配置来说,全身都是弱点。】

【综合评价:一个比战五渣稍微强壮一点的普通人类罢了。】

【系统建议:预计胜率为七三开,是否需要立刻策划自动战斗方案,将其击杀?】

看到这一串信息,跪在地上的郭帅当场就傻了。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哈?无异能?”

“E-战斗力?”

“普通人类?”

郭帅在心里疯狂咆哮:“你特么这破眼珠子是盗版的吧?!”

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那是刚刚一根手指头就把BOSS烧成灰!

把整个怪物麦田当烟点了的绝世狠人啊!

你说他是普通人?

那我特么还是你爹呢!

还有这神特么的七三开!

“这意思是他三秒杀我七次是吧?!”

郭帅吓得一身冷汗,生怕这该死的眼珠子真给他开启什么“自动战斗”。

那他不就当场暴毙了?

“关掉!赶紧关掉!”

他强行用意念关闭了【灾厄之眼】,心里暗暗发誓。

等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修一修,这误差也太离谱了。

随后,他看向居高临下的江南,立刻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谢…谢谢您救了我的命。”

江南并没有理会他的心理活动,只是静静地盯着这个低着头的家伙。

很显然,对方从心底里已经对他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江南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唰唰写了一行字,撕下来丢到郭帅面前。

然后拿起桌上那本菲特的日记,转身爬上了梯子。

郭帅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纸条。

【从今天起,你跟王猛住一起,一切听他指挥。】

看到这句话,郭帅眼中瞬间爆发出激动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一个命令。

这代表着……接纳!

他成功加入了大佬的队伍!

“谢谢老大!郭帅谨遵命令!”

郭帅对着江南的背影行抱拳礼,虽然姿势有点中二,但眼神无比虔诚。

……

回到地面。

王猛正守在车旁,看到江南上来,后面跟着一脸狼狈却眼神发亮的郭帅,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佬,这小子还行吧?”王猛笑着问道。

江南点点头,径直走向车门。

“大佬,咱们现在去哪?”

江南停下脚步,回头递给王猛一张纸条:

【哪里也不去。】

【你先把这张皮给车镀层膜。】

【我要研究点东西,没事别打扰我。】

说完,他将那张魔皮扔给了王猛,然后带着日记本上了车。

陈瞳三女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车门关闭。

车外只剩下王猛和郭帅两个大男人。

王猛看着手里这张触感冰凉的人皮,虽然有点渗人。

但他作为B级机械师,此刻只感觉到了极品的素材气息。

“好东西啊…”

王猛赞叹一声,随后看向郭帅。

“郭帅,既然老大发话了,以后咱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了。”

“有没有能帮忙的?”

郭帅立刻凑上来,很是上道地喊了一声:“王哥。”

听到这声“王哥”,王猛心里那个美啊。

以前他在班里也就是个交际花小胖子,现在居然也混成小领导了。

但他并没有飘,反而拍了拍郭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用,你刚才对自己也太狠了,我都听见了。”

“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就在旁边给我放哨吧,防止有不长眼的怪物过来。”

“好嘞王哥!包在我身上!”

郭帅感动得不行,立刻跑到旁边的高地上,开启危险感知,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边,王猛深吸一口气,开始发动他的异能。

“机械师,启动!”

随着体内异能的涌动,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银白色的、充满了科幻感的大扳手。

这看似是扳手,实则是机械师的伴生神器,万能修理器。

它的能力只有一个,修改!

只要有材料,万物皆可修,万物皆可改!

王猛将那张巨大的S级魔皮铺在房车的引擎盖上。

手中的扳手轻轻敲击在车身上。

叮!叮!叮!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原本坚韧无比的人皮,在白光的笼罩下,竟然像液体一样融化了。

然后迅速渗透进黑色的合金装甲之中。

原本哑光的黑色车身,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

车头的位置更是隐隐浮现出一个狰狞的稻草人笑脸,散发着恐惧气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五分钟就完成了。

【改装完毕!】

【获得特性:恐惧光环(S级)】

“搞定!”

王猛擦了擦汗,满意地拍了拍手。

一旁的郭帅都看呆了。

“好快!王哥,你这是什么异能?”

“嘿嘿,B级机械师,没啥大不了的。”王猛谦虚地摆摆手。

“怪不得你能成为老大的亲信,这异能太实用了!”

郭帅由衷地赞叹道。

“你的也不错啊,现在还有了那个A级诡器。”

王猛指了指郭帅的左眼。

提到这个,郭帅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尬笑道:

“那个…王哥,我觉得我这个眼珠子好像是个残次品,或者是坏的。”

“啊?坏的?怎么说?”王猛好奇道。

“要不…我拿你试试?”郭帅试探着问道。

“行啊,来呗。”王猛大大方方地站好。

郭帅深吸一口气,再次激活灾厄之眼。

暗金色的数据流再次出现。

【目标:人类男性】

【血量:100%】

【纸面战斗力:F+】

【异能:B级机械师】

【弱点:腿部有旧伤,行动力受限。】

【综合评价:一个拥有强力辅助异能的战五渣。】

【系统建议:预计胜率为九一开,直接打爆他的狗头。】

“呃…”

看到这次的数据,郭帅愣了一下。

虽然评价有点扎心,但这次明显合理多了!

连腿部的旧伤都能看出来!

“王哥…你腿上是不是有伤?”

郭帅问道。

王猛一拍大腿:“神了!没错!”

“我小时候跟我爹修车,被千斤顶砸过,虽然好了但一直跑不快。”

“你这眼睛真神啊!”

“呼……”

郭帅松了一口气,“看来没坏。”

可既然没坏……

那刚才扫描老大的时候,为什么显示是“无异能”和“普通人”?

郭帅细思极恐,猛地一拍脑门。

“我知道了!!”

“不是眼睛坏了!而是老大太强了!”

“强大到连A级诡器都无法窥探他的真实实力!甚至只能看到一层最表面的伪装!”

“没错!一定是这样!”

郭帅眼中充满了崇拜:“连眼球的主人都被老大秒了,怎么可能看穿他?”

他把这个猜想告诉了王猛。

王猛听完也是一脸震惊,随即深以为然地点头。

“不愧是大佬!深不可测啊!”

于是,两个大男人坐在车边的荒地上,开始疯狂脑补江南的实力。

越聊越兴奋,越聊越觉得跟对了人,甚至产生了一种相见恨晚的革命友谊。

……

与此同时,车内。

相比于车外那两个自我攻略的狂热粉丝。

此时的江南正躺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翘着二郎腿。

他一手搂着陈瞳纤细的腰肢,把玩着那惊人的柔软,另一只手拿着那本日记。

仔细确定想要的情报,每日结算、庇护所、试炼后...

江南直接将它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本日记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只不过...

现在他的脾气有些暴躁!

因为这个稻草人竟然消耗了他足足16个字!

也就是16天!

384个小时!

“该死的东西...”

江南心中的火气有点大,需要发泄一下。

他一把将怀里的陈瞳搂了过来,翻身压了上去。

“呀!”

陈瞳惊呼一声,看着江南那张带着几分火气却依然帅得让人腿软的脸,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双臂顺从地环住了江南的脖子。

“可…可以哦…”

“江南同学…”

……

车厢的另一头。

刘雨晴和于诗诗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两人很有默契地缩在沙发的最角落里,扯过一条毯子蒙住头,假装自己是两只鸵鸟。

很快。

车内响起了富有节奏的摇晃声,以及某种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吟。

但奈何隔音很好,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而车外。

王猛和郭帅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天,畅想着未来称霸荒蛮界的美梦。

丝毫不知道他们的老大正在进行另一场“激烈的战斗”。

直到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太阳升起。

这漫长而荒诞的一夜,才草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