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你，龙神！”

李阳双眼血红，面容狰狞。

他的话才刚说完...

“砰！”

江南一脚踹在他脸上。

李阳的脑袋一歪，整个人连带着绳子在地上滚了两圈。

闭嘴了。

江南面无表情地收回脚，转身拉起椅子上的绳子，继续往渡江大桥方向走。

李阳被捆在旁边，在地上拖着。

江南故意落后了几步，和李阳并排，拉开了与墨婉等人的距离。

以防她们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页，唰唰写了几行字，随手扔在李阳脸上。

【你认得我？】

李阳被拖在地上，后背摩擦着粗糙的路面。

但他还是在笑。

“咳...哈哈...当然认得！”

“不知道你还记得这张脸吗！”

话落。

李阳的脸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被砍的...

是像花瓣一样，呈四瓣朝外翻开。

每瓣内侧都长满了利齿，一圈一圈。

中间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

墨婉在后面看不到这一幕，但江南看得清清楚楚。

他皱起了眉。

李阳...

不，是附在李阳身上的那个东西...

以为江南是想起了自己，顿时狂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就是血肉之神！苏格鲁！”

“没想到我们又...”

“砰！”

又一脚。

这次踹得更狠，直接给李阳的脑袋踹回了原型。

四瓣脸合上，鼻梁骨都塌了。

“噗...哈哈...”

李阳吐出一口血沫，含混不清地笑，“你踹我干什么？”

江南低头，刷刷写完，扔在他脸上。

【因为你丑到我了。】

【还是这样顺眼些。】

苏格鲁看着那张纸，眼角直抽抽。

他吐出嘴里鞋底的泥，咬牙切齿地盯着江南。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不认识我？”

他看到了江南眼中的陌生。

那种陌生不是装的...

是真的不认识。

苏格鲁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仔细打量了江南几秒。

对方的实力...

也不对劲。

龙神不可能这么弱。

但最重要的是...

“你的愚者怎么会在一个婴儿身上！”

“而且还能够免疫这个异能！”

苏格鲁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这不合理...你明明早已经死了！”

“我们明明是看着你死的！看着你寿命将尽，封印了前往荒蛮界的通道！”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蔚蓝星域这个偏僻的小星球中！”

江南一边拉着椅子往前走，一边在心里消化这些信息。

他对前世的事知道得不多。

那些记忆碎片也拼不出完整的图。

但苏格鲁刚才说的这些话...

寿命将尽，封印通道...

全是新情报。

江南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渡江大桥。

他要继续套话。

他撕下一张纸，假装愤怒地写了几行字，扔给苏格鲁。

【你们这些邪神都是蠢货，连金蝉脱壳都看不懂。】

【还有你们那所谓的荒神会...也全是废物。】

苏格鲁看到这张纸，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龙神是怎么知道荒神会的？”

“难道他在荒蛮界早已经安排了后手？”

“洞察到了我们的计划？！”

苏格鲁的大脑运转。

然而，智者那边才刚刚知晓龙神重生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输过来。

苏格鲁压根就不知道，江南重生在蓝星后前往了荒蛮界，并且已经做掉了好几个荒神会的成员。

这次其实是试炼回到了蓝星。

但刚才从江南眼神里看到的那抹陌生...

不像假的。

苏格鲁觉得龙神可能是在诈自己。

“哼。”

他冷哼一声，“我不信你一句话。”

“如果有这事，牧羊人早已经通知于我！”

可这...

早已经被江南预料到了。

而且还有个好消息。

这个牧羊人，他知道是谁。

下一张笔记纸，让苏格鲁彻底懵了。

【你是说赫尔格？那个曾经被我掏心掏肺的蠢货？】

【之前他在知道我活着的时候，直接就逃跑了。】

【看来你们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勾心斗角啊...这都没有告诉你我今天会来这里。】

苏格鲁看着这张纸，意识差点宕机。

如果说龙神知道荒神会只是让他感到怀疑，那么【赫尔格被掏心掏肺】这件事...

就直接石锤了！

那可是千年之前的事情！

他苏格鲁还是见证者！

虽然隔着十万八千里，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赫尔格就因为嘴贱叫嚣了几句，就被龙神掏心掏肺，剥皮实草，挂在城楼上晾了三天三夜。

被其他邪神救下来后，抑郁了几百年才康复。

龙神说他怯战逃跑，完全是有道理的！

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个。

而是赫尔格这个狗东西！

知道龙神复活了，居然不跟自己说一声！

分明是想让自己出丑吃瘪！

“该死的赫尔格，等我的意识回归到联邦星系，看我怎么好好报答你！”

苏格鲁气得浑身都在抖，身上的绳子都跟着嘎吱嘎吱响。

江南看到它这个样子，十分满意。

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于是他又开始加码。

扔下笔记纸，继续嘲讽。

【你的计划失败了。】

【遇到我最弱的时候，你都杀不掉我。】

苏格鲁这回是真破防了。

它咬住张纸，嚼碎咽了下去。

“龙神！你别嚣张！”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愚者】这个累赘分离出去的！”

“还掌握了能够无视愚者领域的能力！”

“但是...今天，在我回去找赫尔格算账之前，你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格鲁还算是保留着半步理智。

它没有继续跟江南废话。

下一秒...

“砰！！！”

李阳的脑袋炸了！

不是慢慢裂开，而是从内部爆开！

血肉碎片四散飞溅！

江南提前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侧身闪开。

同时一脚把爆炸的李阳躯体踢出去老远，躲过了血液溅射。

但显然...

苏格鲁意不在此。

“怎么了怎么了！他的头怎么炸掉了！”

后面传来墨婉惊恐的尖叫声。

但下一刻，她就知道答案了。

苏格鲁的声音响彻天地，震得整个渡江大桥都在抖。

“龙神！准备迎接夜晚的礼物吧！”

“我知道现在这样还不足以杀掉你！”

“那就让我称量一下，你现在是什么程度！”

声音消失。

天空开始变暗。

浓雾更加暗红，甚至整条江面都被染上了色

江南抬起头，眯眼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

生物战舰没了，血肉飞机也没了。

苏格鲁剩下的唯一底牌...

月亮。

江南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拉了拉手里的绳子，继续往前走。

墨婉抱着婴儿，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李阳的身体还在抽搐，断颈处有肉芽在蠕动，但长不出新的脑袋...

因为婴儿的领域还在压制它。

“他...他还会活过来吗？”

墨婉声音发抖。

江南没回答。

他在纸上写了一句，扔给她。

【不用管，躺好你的。】

墨婉闭嘴了。

椅子轮子在破碎的路面上“咕噜咕噜”地滚着，一行四人，慢慢朝大桥对面挪去。

对面，身穿商务服的女人正在招手。

身后，太阳彻底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