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斯内普:我在替你负重前行(1 / 1)

深夜的校长办公室里很暖。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稳。

可可的甜香和旧羊皮纸味混在一起。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

他手边是一只冒着白气的杯子。

道格拉斯靠在壁炉旁。

他膝上摊着一叠试卷。

红笔在他指间轻轻转着。

门就是在这时被猛地推开的。

木门撞上墙。

画像们惊得一阵乱叫。

斯内普站在门口。

他的黑袍下摆还带着夜里的湿气。

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侧。

脸色青得发灰。

眼下压着黑色的阴影。

道格拉斯抬了抬眼。

邓布利多也放下了杯子。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

“这么晚了,还能见到你,说明事情不小。”

斯内普甚至没来得及关门。

他大步走进来。

黑袍带起一阵风。

“是不小。”

斯内普的声音发冷。

“大得足够把一个蠢货活埋。”

他停在道格拉斯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

“今晚。”

斯内普盯着他。

“黑魔王提到了那个海边岩洞。”

道格拉斯手里的红笔一顿。

“哦。”

他带着一丝丝尴尬,笑了笑。

“看来他的情报系统总算没完全报废。”

斯内普的眼神更冷了。

“他不仅知道那里关着失踪的食死徒。”

“他还知道,他们在里面写论文。”

“论文,福尔摩斯。”

“他连这个词都说出来了。”

邓布利多眉尖轻轻一动。

道格拉斯却像是听见了天气预报。

他把试卷放到一边。

伸手给斯内普倒了一杯热红茶。

茶香很快漫开。

“先喝一口。”

道格拉斯把茶递过去。

“你现在看起来像一根快烧断的蜡烛。”

斯内普没有接。

“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我刚刚替你在蛇窝里踩着钢丝走了一圈。”

“结果回来才发现。”

“钢丝是你自己拉的。”

道格拉斯看了他两秒。

然后把茶杯放到最近的桌角。

“是我安排的。”

他承认得很干脆。

办公室安静了半息。

斯内普的呼吸一下重了。

“你再说一遍。”

道格拉斯很配合。

“情报是我放出去的。”

“坐标也是。”

“包括让对方知道那群人在里面研究魔法与物理的框架。”

“都是我故意的。”

画像们集体闭上了嘴。

壁炉里木柴轻轻炸了一声。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疯了。”

“还是你以为,卧底的命能像你的试卷一样,批坏了就换一份。”

道格拉斯没说话。

斯内普却像压了一路的火终于找到缝隙。

“你知道我今晚回答了多少句话吗。”

“你知道我每说一个词,都要先在脑子里拆开几遍吗。”

“他看着我。”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岩洞在哪。”

“谁在里面。”

“他们为什么写论文。”

“是谁教他们写的。”

“我每答一句,都得算一句会不会让我下一秒跪在地上吐血。”

他猛地抬手指向道格拉斯。

“而你。”

“你坐在霍格沃茨烤着火。”

“顺手把剧本塞进我手里。”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道格拉斯终于开口。

“我也是临时起意,没想到他那么急不可耐,等我想要通知你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所以我在这等你。”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

道格拉斯看着他。

“对伏地魔这种人。”

“隐瞒是最差的办法。”

“你越把东西藏严。”

“他越觉得下面埋着金子。”

“可你若给他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给得足够硬,足够像。”

“他反而会把力气花在错误的深处。”

斯内普压着嗓子。

“错误的深处。”

“你是指那个关着一群食死徒的岩洞。”

“还是那堆荒谬的论文。”

“都是真的。”

道格拉斯说。

“这就是重点。”

“囚犯是真的。”

“研究也是真的。”

“魔法和物理的类比更是真的。”

“真到足够勾住他。”

“勾住以后。”

“他就会开始算。”

“他会想,这是陷阱,还是竞争。”

“是羞辱,还是挑战。”

“而一旦他开始算。”

“他就没空去乱杀人了。”

斯内普盯着他。

“你想让他闭关做题。”

“差不多。”

道格拉斯笑了笑。

“守旧的强权者最怕什么。”

“怕有人踩进他不懂的领域。”

“尤其那个领域还可能长出新的统治方式。”

“我给他树了个靶子。”

“一个看得见,摸得着,还带学术羞辱味道的靶子。”

“他会忍不住去碰。”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是在用一群囚犯的剩余价值,拖住一个黑魔王的注意力。”

“准确。”

道格拉斯说。

斯内普却一点都没平静。

“拖住。”

“你说得真轻松。”

“最先被拖上绞索的人,是我。”

“不是你。”

“不是阿不思。”

“是我站在他面前。”

“是我要替你们把每个漏洞缝上。”

道格拉斯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这点我承认。”

“所以你回来后能站着走进这里。”

“说明我的判断没错。”

斯内普几乎被气笑了。

“你居然在这种时候夸自己。”

“我是在夸你。”

道格拉斯说。

“你把场面稳住了。”

“这比计划本身更重要。”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

那句怒气像被堵了一下。

可很快又翻上来。

“别试图用两句好听话蒙混过去。”

“你该庆幸今晚我脑子还够清醒。”

“换个人。”

“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道格拉斯把那杯茶又往前推了一点。

“所以更该喝口热的。”

斯内普这次终于抓起了杯子。

他一口没喝。

只是握着。

指节白得发紧。

邓布利多看着他。

“黑魔王信了吗。”

斯内普闭了闭眼。

“没有全信。”

“但也没有否定。”

“他被吊住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他开始认真了。”

道格拉斯嗯了一声。

“很好。”

斯内普猛地睁眼。

“很好?”

“是。”

道格拉斯说。

“认真意味着克制。”

“一个想弄明白题目的人,通常不会先把卷子烧掉。”

“至少短期内不会。”

“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

斯内普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希望自己是对的。”

“我通常都是。”

斯内普把茶杯重重搁下。

“这就是最让人恶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