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福吉:我不要看你们内部互相攻击(1 / 1)

部长秘书处的长桌很少这么安静。

三只封箱并排摆在桌面上。

封条上的红蜡还没完全冷透。

它们像三块刚从炉膛里取出的砖。

热气不在表面。

却烫在每个人的眼皮底下。

年轻秘书先拆了第一只。

页角对齐。

封面写着编号。

下面还有部门名和处理建议。

秘书的手停了一下。

“这不像抱怨。”

旁边的女巫探头看了一眼。

“那像什么?”

年轻秘书翻开第一页。

“像交作业。”

这句话让长桌旁几个人都沉默了。

作业这个词最近很危险。

它会让人想到霍格沃茨。

想到红榜。

想到补训。

也想到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第二只箱子被打开。

羊皮纸更多。

有些意见单上还贴着小纸条。

小纸条写着页码。

甚至标出了附件行号。

“第十三页,第二段。”

女巫低声读道。

“引用霍格沃茨排名管理经验。”

她又翻下一张。

“第十七页,脚注四。”

“末位补训转化率。”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不是害怕。

是尴尬。

因为这些人不是在乱喊。

他们太清楚自己在写什么。

老秘书把眼镜戴上。

“有没有反对岗位认证本身的?”

年轻秘书飞快翻了几份。

“有意见。”

“但不是反对。”

“这里写,支持战时岗位能力认证。”

他顿了顿。

“后面写,但是反对未审查引用校园羞辱性管理经验。”

女巫又抽出一份。

“这份也一样。”

“开头写支持培训。”

“后面要求剥离乌姆里奇女士个人经验。”

老秘书的眉毛慢慢压低。

“他们学聪明了。”

年轻秘书小声说:

“他们不是学聪明。”

“他们是被逼得会写了。”

这句话,让几人都有些尴尬沉默。

第三只箱子最重。

封条下面写着署名投诉。

老秘书亲自拆开。

第一份投诉的字迹很硬。

笔尖几乎戳穿羊皮纸。

但整份没有一个脏词。

“投诉对象,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老秘书念完第一行。

秘书处里只剩羽毛笔自动记录的沙沙声。

女巫低声说:

“他们绕开制度,在找人发泄不满。”

老秘书抬头看了她一眼。

“错。”

“他们没有绕开制度。”

他把投诉纸放平。

“他们第一次学会用制度发泄不满。”

珀西·韦斯莱就是这时走进来的。

领口整齐。

袖口平直。

怀里抱着一只深蓝色文件夹。

老秘书看见他。

“韦斯莱先生。”

“你最好看看这个。”

珀西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三只箱子。

再看桌上已经分好的几摞纸。

最后看那份被摊开的署名投诉。

“已经看过一部分。”

老秘书皱眉。

“你知道会这样?”

珀西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知道会有大量反馈。”

“不确定会有这么整齐。”

女巫忍不住问:

“他们是不是有人统一组织?”

珀西说:

“有。”

几名秘书同时抬头。

珀西翻开文件夹。

“但这不是重点。”

老秘书问:“为什么不是?”

珀西说:

“因为统一组织不等于无效。”

“如果内容是假的,可以查。”

“如果事实存在,就得处理。”

年轻秘书看着他。

“你说得像你不怕部长发火。”

珀西面无表情。

“我怕。”

“所以我做了摘要。”

他抽出一份短报。

纸张不厚。

只有六页。

标题写得很规矩。

字体也很冷静。

《关于六月战时岗位能力认证试行反馈的初步分类摘要》。

老秘书看见标题。

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你已经分类了?”

“第一类,岗位认证建议。”

珀西把第一页推过去。

“主要支持改革。”

“关注考试难度、培训资源、部门差异。”

女巫立刻记录。

珀西翻到第二页。

“第二类,附件引用意见。”

“主要要求审查霍格沃茨经验适用边界。”

“他们认为未成年人管理经验不能直接套用成人行政体系。”

老秘书听到这里。

慢慢摘下眼镜。

“第三类呢?”

珀西停了一瞬。

“署名投诉。”

“集中指控乌姆里奇女士滥用霍格沃茨试行经验。”

“并通过公开排名、末位补训和作息压力等模式。”

“错误影响成人岗位培训体系。”

年轻秘书嘀咕了一句。

“这下部长很难说他们怕考试了。”

珀西看向他。

“正是如此。”

老秘书把摘要合上。

“部长正在办公室等。”

“他以为你会送一份普通反馈。”

珀西把文件夹抱起来。

“那就让他先知道。”

“它不普通。”

部长办公室里有一股子墨水味。

福吉并不喜欢这种味道。

它会让他想起长篇报告。

想起审查委员会。

想起那些没有掌声的会议。

他坐在木桌后。

桌上放着两份报样。

一份准备吹捧六月改革。

另一份预留了部长照片。

照片里的福吉正在微笑。

他本人现在笑不出来。

珀西敲门进来时。

福吉立刻抬头。

“情况怎么样?”

珀西关上门。

“反馈数量超出预期。”

福吉皱眉。

“抱怨?”

“不全是。”

“不全是是什么意思?”

珀西把短报放到桌上。

“我建议您先看分类摘要。”

福吉盯着那份标题。

脸上的表情淡了一点。

“初步分类。”

“你们这些年轻人越来越喜欢把事情做得很复杂。”

珀西说:

“事情本来就复杂。”

福吉没接话。

他翻开第一页。

最初几行让他松了口气。

“支持岗位认证。”

“认可战时培训。”

“建议补充新设备操作课程。”

他用手指敲了敲纸面。

“这不是很好吗?”

珀西说:

“第一类确实较好。”

福吉抬眼。

“那问题在哪?”

珀西没有说话。

只是把第二页轻轻翻过去。

福吉看了两行。

指尖停住。

他慢慢读出来。

“多数反馈并未否定岗位能力认证本身。”

“而是集中质疑附件三中对霍格沃茨试行经验的引用方式。”

他的声音低了。

“尤其认为乌姆里奇女士主导的公开排名、末位补训、作息压力等校园管理经验。”

“不宜未经审查直接影响成人岗位培训体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

墙上的钟摆左右晃动。

每一下都像在把福吉的脸色往下拖。

他抬头看珀西。

“这是谁写的?”

珀西回答:

“我。”

福吉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是问这些意见是谁带头写的。”

珀西说:

“多名职员。”

“来自不同部门。”

“包括法律执行司和事故灾害司。”

福吉把报告翻得哗啦一声。

“他们反对改革?”

珀西平静道:

“文件内容不支持这个判断。”

福吉的手停在半空。

“你再说一遍。”

珀西看着他。

“他们没有反对岗位认证。”

“很多人还主动申请补训。”

“他们反对的是被乌姆里奇式制度羞辱。”

福吉的脸沉下来。

“注意你的措辞,韦斯莱先生。”

珀西垂下眼。

“这是归纳措辞。”

“不是个人评价。”

福吉把报告往桌上一扔。

纸页滑开。

像一副被打散的牌。

“我需要的是改革成绩。”

“不是内部互相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