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真是不该惹(1 / 1)

在场所有的锦衣卫,全都扔掉手里的绣春刀,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他们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蒋影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瘫在地上的杨幸身上。

他眼中杀机暴涨!

“锵!”

蒋影抽出腰间的长剑,一把揪住杨幸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冰冷的剑锋,瞬间架在了杨幸的脖子上。

“杨幸,你好大的狗胆!”

“连杨大人都敢动!”

“你想死吗!”

杨幸吓得涕泪横流,裤裆里一片湿热。

“蒋……蒋大人饶命!饶命啊!”

“我……我不知道是杨大人啊!我是被吴绅那个狗东西给骗了!”

“大人!饶了我这一次吧!”

蒋影不为所动,只是转头看向杨辰,恭敬地问道。

“大人。”

“此人,如何处置?”

整个登云楼,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性命,似乎都系于杨辰的一念之间。

瘫在地上的杨幸,连呼吸都忘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杨辰,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他抬眼看了看杨幸,忽然笑了。

“算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

蒋影一愣。

杨幸也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滚吧。”

杨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本官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

蒋影虽然不解,但没有丝毫犹豫。

“是,大人。”

他收回长剑,一脚踹在杨幸的胸口。

“还不快滚!谢谢大人不杀之恩!”

“啊!是,是!”

杨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对着杨辰的方向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谢大人饶命!谢大人饶命!”

磕完头,他一刻也不敢多留,踉踉跄跄地朝着楼下跑去,背影狼狈至极。

蒋影看着他逃窜的背影,眼神冰冷,对身后的锦衣卫低喝。

“都愣着干什么?跟上!”

“是!”

一群锦衣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收起刀,灰溜溜地跟了下去。

转眼间,三楼就清静了不少。

蒋影再次转向杨辰,躬身行礼。

“大人,属下这就回宫向陛下复命。”

“嗯。”

杨辰应了一声,端起茶杯,似乎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蒋影不敢打扰,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走到楼梯口,他看见了等在那里的杨幸。

杨幸一见蒋影,双腿一软,又想跪下。

“蒋大人……”

“闭嘴。”

蒋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那位大人的身份,不是你该打听的,更不是你能议论的。”

“回去之后,管好你的嘴,管好你手下人的嘴。”

“若是宫里听到半句风声……”

蒋影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让杨幸通体冰寒。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敢说半个字!”

杨幸赌咒发誓。

“滚吧。”

蒋影不再看他,转身下楼,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杨幸站在原地,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衣衫,晚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他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后,是无尽的后怕与愤怒。

他不敢恨杨辰,更不敢恨蒋影。

那股滔天的怒火,自然而然地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吴绅!

杨幸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还昏死在地上的吴绅面前。

“狗东西!竟敢害我!”

杨幸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吴绅的肚子上!

“砰!”

吴绅发出一声闷哼,疼得蜷缩起来,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杨幸那张扭曲的脸。

“杨……杨指挥使……”

“我让你叫!”

杨幸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压。

“啪!”

“啊!”

“都是你这个狗东西!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得罪那位大人!”

杨幸状若疯魔,对着吴绅拳打脚踢。

周围四海赌坊的打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根本不敢上前。

杨幸发泄了许久,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他一把揪住吴绅的衣领,将他血肉模糊的脸提到自己面前。

“听着,杨文那个小畜生欠你们的赌债,那是你们四海赌坊自己的事!”

“别再来烦老子!”

“再有下次,我拆了你们的赌坊!”

说完,他像扔垃圾一样,把吴绅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晚,他要去庙里烧高香。……

夜色深沉。

杨府,李氏的院子里。

李氏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一个心腹婆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三少爷他……他被人抬回来了!”

李氏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人呢!”

“就在……就在门外……”

李氏提着裙角,快步冲了出去。

院门口,两个下人正吃力地从一辆板车上,往下抬一个麻袋。

麻袋上,还渗着血。

“文儿!”

李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了上去。

下人手忙脚乱地解开麻袋。

里面露出的,正是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杨文。

他浑身是伤,衣服被血浸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沫,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勉强睁开。

“娘……”

杨文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的儿啊!”

李氏抱着杨文,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她让人赶紧把杨文抬进房间,又叫来府里最好的大夫。

一番手忙脚乱的救治后,大夫开了药方,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李氏和杨文母子。

杨文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疼得直哼哼。

“文儿,你告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氏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满眼心疼。

杨文一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娘……是四海赌坊的人……”

“他们说……说要是不还钱,就要打断我的腿……”

“五千两……娘,我没敢告诉爹……”

杨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怕爹会打死我……”

“五千两?”

李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她一个后宅妇人,每月的月钱有限,攒下的私房钱,根本不够这个数。

怎么办?

去找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