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婆婆为什么帮她这个抢婚的女土匪说话?(1 / 1)

周奶奶脸色一沉,“沙沙!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没大没小!”

一旁的周姑姑周伟兰却不乐意了。

在她看来,自己这养女沙沙样样都好,原本是最有希望嫁给周宏哲的。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乡下胖丫头,还是用那种下作手段赖上的。

生生断了她家沙沙的好姻缘,她心里早就憋着气。

“妈,沙沙说得也没错啊,新媳妇进门,是该勤快点,哪能等着婆婆伺候?这也并不是咱们周家的规矩吧?别家都这样呢。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实话,刚进门第一天就睡到这时候,像什么样子?”

坐在沙发上的周爷爷、周父和陈姑父三个男人,此刻默契地陷入了沉默。

周爷爷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烟斗。

周父把报纸翻得哗啦响。

陈姑父则端起茶杯专心致志地吹着并不存在的茶叶沫。

仿佛刚才那番唇枪舌剑,他们一个字都没听见。

黄兰月看了眼婆婆李文芳冷沉的脸,忙解围说,“表妹说的是,我这就去厨房端饭来。”

但李文芳却又说道,“沙沙,兰月刚进门第一天,还不熟悉厨房,而你是常来家里的,不如去帮下忙吧?”

陈沙沙愣了愣,“舅妈……”

周伟兰气得拉长了脸,“大嫂,沙沙是客人。”

“可伟兰你不是说,要我将沙沙当自己人吗?”李文芳扬了扬眉又说。

周伟兰,“……”

“沙沙,你是勤快人,给兰月做个榜样吧,带她去厨房。”李文芳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拉了拉陈沙沙的手说。

陈沙沙反抗不了李文芳,只得一脸委屈看向周宏哲求救,“表哥……”

“沙沙确实该给兰月做做榜样。”周宏哲也说。

陈沙沙,“……”

黄兰月看了眼周宏哲,又看向李文芳,心中讶然。

奇怪了,她这赖上的婚姻,不是会被婆婆和男人厌恶的吗?

怎么这两人不帮陈沙沙这个自己人,反而帮她这个抢婚的女土匪?

周伟兰冷哼一声,“沙沙,你就带兰月去厨房吧,认真教一教她。”

最后一句话,她是拉长了声调说的。

意思不言而喻。

陈沙沙听明白了,“知道了。”她转头看向黄兰月,“走吧,表嫂。”

黄兰月微微皱眉。

看来,这个家里的成员关系,十分烧脑啊。

好在系统并没有提示周宏哲产生了厌恶感,说明周宏哲是站她这边的。

黄兰月便不担忧了,她朝陈沙沙点了点头,“好,去厨房。”

厨房在院中的东南角,和正房有条回廊相通。

一走进去,黄兰月就闻到了一股米粥的清香,夹杂着淡淡的酵母味。

灶台上摆着几个盖着纱布的竹匾。

里面是已经发酵好的面团,还有半盆剁好的肉馅,一碟包好的生饺子,显然是预备着今早蒸或煎的。

墙角的小煤炉上,坐着一个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是熬着的黑米粥。

厨房收拾得干净利落,碗筷调料摆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周母李文芳是个勤快人。

陈沙沙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

她一进来就直奔灶台。

掀开纱布看了看面团,又探头看了眼肉馅。

回头对黄兰月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指使的意味。

“喏,看到了吧?早饭都准备好了大半。舅妈就是太惯着人了,什么都提前做好。这要是在别家,新媳妇进门头一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生火做饭,侍候公婆和男人。”

她说着,拿起一个围裙自己系上,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另一个。

“那是你的。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黄兰月没理会她话里的刺,走过去取下围裙,也系在了身上。

围裙是李文芳的旧物,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陈沙沙已经动作麻利地开始点火热锅,准备煎饺子。

她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黄兰月,见黄兰月只是站在旁边看,嘴角不由得撇了撇。

果然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站着看就能会了?”陈沙沙嗤笑一声,“把那边那盆面粉端过来,学着和面。早上光吃煎饺和粥哪够?再做点油条和……嗯,南瓜饼吧。我记得奶奶爱吃南瓜饼。”

死肥婆,油条和南瓜饼复杂着呢。

和面、发面、油炸,哪一样都不是新手能轻易上手的。

油条炸不好就是死面疙瘩,南瓜饼和不好面,要么散要么硬。

只有街上专门油条和南瓜饼的,或是饭店的大厨才会做。

陈沙沙已经能想象到黄兰月手忙脚乱、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最后端出去一堆难以下咽的东西,被全家人嫌弃的样子了。

到时候,表哥周宏哲肯定更看不上这个又胖又蠢的女人。

连最好说话的外婆,也会嫌弃黄兰月。

哦,还有舅妈,不可能再帮黄兰月说话了。

想到这里,陈沙沙的嘴角不由得扬起。

黄兰月看到她得意的小表情,心里乐了。

这可真是让鲁班考木工活啊,这不送分题吗?

黄兰月也不戳破,只是平静地应了声:“好。”

她洗了手,走到放面粉的瓦盆前,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面粉的成色和干湿度,又用手指捏起一小撮捻了捻。

是普通的中筋面粉,微微有点潮气,这个天气正好。

然后,她才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旁的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单手将蛋液打进一个干净的大碗里,动作熟练流畅,蛋壳干干净净,蛋清蛋黄完美分离。

陈沙沙正拿着锅铲给饺子翻面,听到清脆的磕蛋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黄兰月正用筷子快速搅打着蛋液,手腕稳定,速度均匀,打出来的蛋液泛着细腻的泡沫。

那动作……可不像是第一次干这活。

陈沙沙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打个鸡蛋而已,算什么本事?

和面才是真功夫。

她跟着母亲学了几年,至今也才学会做包子,技术难度大的馒头,她还没有学会。

可即便是这样,母亲也夸她厉害。

因为在一众亲戚中,她这本事算是最厉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