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个男人时不时帮她减体重,她可爱死他了(1 / 1)

陈沙沙盯着那张空白的电报纸,忽然想起刚才陈小梅说的话——

“你表嫂瘦了一大圈呢,下巴都尖了,腰也细了不少,啧啧啧,她瘦得好快呀……”

她咬着笔杆,眼里渐渐浮起一丝阴翳。

瘦了?

是周家苛待她,不给她吃饱,还是……黄兰月自个儿在作践身子?

不不不,没有哪个女儿会自己作践自己,一定是她有了心事。

比如,心中装了一个人,才会茶饭不思瘦下来。

心中有人?

陈沙沙想到了周宏哲,莫非,是黄兰月心中有了周宏哲才会茶饭不思?

这个死肥婆,有什么资格想着周宏哲!

不对,不可能,黄兰月的心中不可能装着周宏哲!

那个蠢肥婆才从县城回村里,之前不可能认识周宏哲,一个抢来的婚姻,又怎会认真?

黄兰月心中一定装着别的男人!

陈沙沙想到这里,她心思一转,提笔写下了几个字:表嫂心中装着他人,日渐消瘦。

落款是个“沙”字。

写完,她将电报纸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人,看一眼电报纸上的奇怪内容,狐疑地看了陈沙沙一眼。

但出于职业操守,并没有说什么,指着价目表收了费用。

走出邮局,午后的阳光白花花地泼下来,晃得人眼晕。

陈沙沙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

一百里外,县城驻地。

电报是第二天傍晚送到周宏哲手里的。

彼时他刚从训练场回来,作训服的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还没来得及换。

通信员小赵举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小跑着追上他:“周队,家里来的电报!”

周宏哲脚步一顿。

家里?

他接过来,目光扫过那行简短的字。

表嫂心中装着他人,日渐消瘦。

——沙。

周宏哲站在原地,足足有四五秒没动。

小赵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周队,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事。”周宏哲将电报纸对折,塞进作训服胸前的口袋里,动作干脆,看不出任何异样,“你去忙。”

小赵应声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只见他们周队长还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周宏哲站了很久。

久到天边的晚霞从金红褪成灰紫,久到营房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几个字。

心中装着人。

谁?

那个他回门时前脚刚走,后脚就欢天喜地几乎要跳起来的女人,心里能装着谁?

新婚夜分房睡,她安之若素,没有半分怨怼。

他离开家回部队,她送到院门口,脸上那松一口气的表情,隔着两周多的光阴,此刻回想起来,依然清晰得像在眼前。

那绝不是妻子送丈夫远行应有的神情。

那是……解脱。

周宏哲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重新抽出那张电报纸,又看了一遍。

落款是“沙”。

陈沙沙。

他那位表妹是个什么性子,他不是不知道。

这电报里的话,未必全是真的,也未必全是假的。

可问题是,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黄兰月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人?

那人在哪儿?是她回村之前就认识的?

还是……她在县城认识的男人?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摁了下去。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过是形式上的夫妻,各取所需,维持着表面体面罢了。

她心里装着谁,是她的自由。

周宏哲将电报纸重新叠好,这次没有塞进口袋,而是攥在了手心里。

纸边锋利,硌得掌心生疼。

-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周宏哲’因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来源:未知信息引发之猜疑、烦闷、及自我否定。印象分-3。当前基础印象分:-82。体重-3斤,当前体重182斤。】

黄兰月正蹲在院子里择豆角。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晒了一天的青石地砖还温温的,隔着布鞋底传上来,舒服得让人想打盹。

系统这突如其来的提示,让她手里的豆角“啪”地断成了两截。

周宏哲?

他又怎么了?

黄兰月茫然地抬起头,望着天边那几缕烧成金红的云彩。

相隔一百里,她当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只能从系统冷冰冰的叙述里拼凑出一点端倪:未知信息、猜疑、烦闷、自我否定。

还有……体重减了三斤。

黄兰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宽松了的裤腰,心情顿时多云转晴。

管他为什么呢。

生气也好,烦闷也罢,反正没算到她头上,还顺手帮她减了肥。

周宏哲这人,虽然脾气古怪、冷言冷语、不近人情,但光凭“能帮她减肥”这一条,就值得她真心实意地说一声“谢谢”。

她没费什么大力气,就减肥十来斤,她爱死这个男人了。

黄兰月的心情顿时大好。

她将断成两截的豆角扔进筐里,拍拍手,哼着不成调的歌儿,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周奶奶从堂屋里探出头来:“兰月,今儿晚上吃什么?”

“清炒豆角,肉末蒸蛋,再做个西红柿汤。”黄兰月系上围裙,回头笑了笑,“豆角是傍晚新摘的,嫩着呢。”

周奶奶满意地点点头,又缩回头去。

不一会儿,堂屋里传来她和周爷爷低低的拌嘴声,这回是为了晚上该看什么电视节目。

两人为抢电视机吵了起来。

黄兰月听着那中气十足的争执声,手下切菜的动作更加轻快。

周家很好,婆婆宽厚,爷爷婆婆虽爱斗嘴却心地纯善。

周宏哲虽然冷了点,但从不无故为难她,还时不时“帮”她减几斤体重。

这日子,比她穿越之初预想的地狱开局,不知好了多少倍。

除了那个时不时冒出来恶心人的娘家大哥。

黄兰月切菜的手顿了顿。

黄建平上次被轰走时骂骂咧咧,撂下狠话说“走着瞧”。

她本以为他只是嘴上逞强,不会真拿她怎么样。

毕竟周家在镇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黄家再怎么不着调,也不至于……

黄兰月不愿再想,专心对付起砧板上红熟透的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