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和神秘组织聊了会儿八卦，继续回典藏部上班。
古画修复已经到最后阶段了，也是最考验实力的，一都不能走神，也一点都不能着急，除了慢慢磨，还是慢慢磨。
有空的时候，程锋会打过来电话，问他们家宝贝疙瘩有没有恶心想吐，有没有不舒服，生理期有没有来。
一晃过了四五天，唐安安的大姨妈一直没来，恶心的感觉偶尔有，但是不耽搁吃饭，除了不碰鱼，别的都能吃。
而且容易饿。
晚饭还没做好呢，就去厨房摸了根黄瓜，往沙发上一窝，一边翻书，一边垫补肚子。
看的书，是方惠妈妈给她的《最新解剖理论与实践》。
这些日子太忙了，没空研究，才看到一半。
里面是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说是尸体，其实就是一团化掉的烂肉。
都是实际案例，不含有Ai成分，很真实，巨高清。
皮肤脂肪已经化成脓水，驱虫从眼睛，鼻子，里遍往外钻。
那些小玩意儿是很重要的，尸体腐烂到一定程度，已经没办法从尸斑判断死亡时间了，得靠这些软叽叽的东西来推断。
“少看点这个。”唐妈妈瞄了眼书，“待会儿吃不下饭。”
“没事，想看就让她看。”方惠妈妈拿牙签扎了块苹果，递到唐安安嘴边，
“我怀小锋那会儿，没少明明很下饭出现场。”
唐安安张口吃掉苹果，低头接着翻书。
明明很下饭。
她从小爱看那种吓人的东西，唐妈妈其实早就习惯了，就是她让她特殊的时候恶心，吃饭没胃口。
知道她没事，也就没再说什么，拿起手机，找号码，
“我给老白打个电话，约个时间。宝宝，咱们去医院检查。”
老白，就是老王的老婆，白护士长，妇产科的，认识人多，有经验，找她准没错。
“知道了妈妈。”唐安安没意见，继续研究尸体，琢磨着明天检查完，告诉队长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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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
酒吧长街。
这边酒吧多，一家挨着一家？晚上八点过后，渐渐热闹起来。
一群一群年轻人勾肩搭背地，往酒吧里面走。
五颜六色的头发，嘴唇上打着唇钉，几乎看不出男女。
程锋靠墙上，低头看手表。
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头发挺长，一低头就遮住眼睛了，鼻梁高高的，下巴上冒出细密的胡茬。
有点痞气，超级酷。
回头率很高。
旁边的陈警长递给他一根烟。
程锋摆手，“老婆不让抽。”
“看不出来，你还怕老婆？”陈警官点着烟，抽了一口，
“不抽好，省得一身烟味儿，老婆不让上床。”
耳机里有嗡嗡声响，
程锋望着酒吧那边，轻轻调整一下耳机，对话筒里说：“注意点儿。”
“是。”小李的声音在耳机里响，“头儿，根据裴易的手机信号追踪，他应该就在附近。”
裴易的电子产品屏障，在一个小时前已经破译。
屏障设置比官方账号拦截墙还硬，何况还要确保破译之后，短期内不被裴易发现，挺难的。
现在已经成功，可以根据他的手机信号范围，划定他大概在哪儿。
可是街上人太多了，没办法锁定。
不过，几天前，他们找到了Peter。
Peter说，裴易去留学以后，他们就不怎么联系了，连裴易的电话也没有，实在不知道他在哪儿。
程锋问他，“知不知道裴易爱去哪儿？”
Peter说，以前裴易爱去酒吧玩儿，现在就不知道了。
程锋问他，哪家酒吧。
他说：“BlUeSBar（蓝调酒吧）”
目前盯着的，就是这家酒吧。
天越晚，这条街就越热闹，来酒吧的年轻人更多。
几个年轻人进去以后，又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其中一男一女，都是黄头发白皮肤的外国人。
另外穿着皮衣皮裤，个子很高，黑头发，眼窝深邃，鼻梁很高。
就是裴易。
裴易嘴里叼着烟，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中二，很狂的样子，
“我没弄死他，已经给面子了。”
“Oh……”那个女孩子哈哈笑两声，“SOCOOl。bUt，It'StOOdangerOUS.（可是，太危险了），你应该躲一躲。”
“放心。”裴易抽了口烟，“我做的很干净，没人抓得到……”
“警察。”程锋走过去，站他面前，拿出证件，
“裴易，我们怀疑你和一起纵火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裴易眼里闪过一点慌乱，很快镇定下来，笑了，
“阿Sir，你开玩笑……”
“咔嚓。”一双银手镯，锁在他手上。
——————
回到警局，已经后半夜了，询问室里的灯光冷冰冰的，亮得刺眼。
程锋关上门，指了下审讯椅，给小李使眼色。
小李把裴易带到审讯椅旁边，让他坐下。
裴易坐下，往后一靠，懒洋洋地，
“阿Sir，港城是讲人权的地方，你无缘无故拷我，小心我投诉你。”
程锋坐下，“姓名。”
裴易没搭腔。
“姓名。”
程锋抬眼看他，眼神里面没情绪，冷冰冰的，莫名吓人，似乎再不配合，后果就会严重。
裴易稍微坐正一点，“裴易。”
“年龄。”
“二十五岁。”
“职业。”
“修电脑的。”
“一个星期前，你在哪儿？”
裴易想了一下，“京市。”
“去干什么了？”
“旅游。”
“这个地方，去过吗？”程锋点了下电脑，身后大屏幕上，出现梁睿的画廊。
着火以前的样子，艺术气息浓厚。
裴易目光躲都没躲，“去过。”
“去干嘛了？”
裴易，“喝酒。”
“去画廊喝酒？”小李正记笔呢，听着谎话连篇，忍不住问了句。
裴易笑了，“那你们说，我去画廊干嘛？”
“一个星期前，凌晨三点，画廊起火了。当时你在哪儿？”程锋问。
裴易垂下眼睛，想了一下，“忘了。那么长时间了，我哪儿记得住。”
“没关系，帮你回忆回忆。”程锋点了下电脑，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图片。
是马路上的摄像头拍到的，图片是辆车，背景黑咕隆咚地，但是车牌号还算清晰。
“这是你到市区以后，租的车吧。”
裴易，“是。”
“这辆车在案发时间，路过画廊。”程锋问，“干什么去了？”
“忘了。”裴易说：“应该是看夜景。”
程锋，“当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你的车路过加油站，也是看夜景？”
【加油站】三个字一说，裴易手指抖了一下，脸色一点没变，
“怎么？路过加油站犯法？”
程锋，“去加油站干什么了？”
“没去。”
“确定没去？”
“没去。”
“好，听听加油站员工怎么说的。“程锋找出加油站的监控录像，截取一段，点开。
上面是程锋去排查时候的监控，非常清晰。
加油站老黄说：“这人我记得，长得跟外国人似的。”
“他用油桶，加了一桶油……”
“为什么用油桶加油？”程锋语气还是很淡。
裴易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额头冒出一层汗，“你们凭什么证明，他说的是我。”
“裴易。“程锋说：“视频里的证人看过你的照片，才有后面的证词。”
“他们清楚地记得，你去买过助燃物。”
“完全可以出庭作证，并且有法律效力。”
“说吧，为什么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