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没人教过你规矩?(1 / 1)

大荒箭魔 秋袅 1229 字 5小时前

回到杂役房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杂役区,今天变得格外热闹。

王德发死了(虽然尸体还没被发现,但他一夜未归且房间有血腥味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孙长老也不见了。

没人管的狗,要么夹着尾巴藏起来,要么就开始乱咬人。

陈凡刚走到自家破屋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嬉笑怒骂。

“晦气!这穷鬼除了几件破衣服,连块灵石都没有!”

“赵哥,这把断刀看着还行,虽然生锈了,但磨一磨还能用来砍柴。”

“拿走拿走!那个破被子也拿走,正好给我家狗垫窝。”

陈凡停下脚步,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赵四。

王德发的头号狗腿子,练气二层。平日里仗着王德发的势,没少克扣大家的口粮。

现在主子没了,狗就开始抢食了?

“砰!”

陈凡一脚踹在门框上。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这次彻底寿终正寝,轰然倒塌。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赵四正拿着陈凡父亲留下的那把断刀在比划,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差点割到手。

他回头一看,愣住了。

“陈……陈凡?”

赵四瞪大了绿豆眼,像是活见鬼了:“你没死?执法堂的人不是把你扔进万蛇窟了吗?”

屋里另外两个杂役也吓得往后缩了缩。

万蛇窟那种地方,进去就是个死。这小子怎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那是我的刀。”

陈凡没理会他的惊讶,目光死死盯着赵四手里的断刀:“放下。”

赵四回过神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凡。衣服破烂,浑身血腥味,看着狼狈,但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

估计是运气好,躲在外围没敢进去吧?

想到这里,赵四的腰杆又挺直了。

他可是练气二层!陈凡这个练气一层的废物,就算活着回来了又怎么样?

“你的刀?”

赵四嗤笑一声,把断刀在手里抛了抛:“陈凡,你搞清楚状况。王管事不在了,现在这杂役房,老子说了算。”

“你既然没死,那就把这个月的例钱交一下。不多,五块灵石。”

说着,他给旁边两个杂役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围了上来,一脸不怀好意。

“五块?”

陈凡气笑了。他一个月才五块,这是要他的命。

“怎么?嫌少?”赵四走过来,伸手就要拍陈凡的脸,“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

啪。

赵四的手还没碰到陈凡,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手腕。

“你……”

赵四一愣,下意识想要挣脱。

纹丝不动。

陈凡的手就像是焊在他手腕上一样。

“你刚才说,这杂役房谁说了算?”陈凡轻声问。

“松……松手!”

赵四感觉手腕骨都要裂了,疼得冷汗直流。他怒吼一声,体内灵气爆发,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向陈凡的面门。

“给老子死!”

这一拳带了风声。

但在陈凡眼里,太慢了。

跟碧磷蛇王比起来,这也就是个蜗牛的速度。

“太弱。”

脑海里的声音甚至懒得吐槽。

陈凡头一偏,轻松躲过这一拳,随后右手猛地往下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彻破屋。

“啊——!!”

赵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在地上,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那两个原本想动手的杂役瞬间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

“叫什么叫?”

陈凡面无表情,一脚踹在赵四的胸口。

砰!

赵四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哇地吐出一口血。

“咳咳……你……你敢打我……”

赵四惊恐地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你……你隐藏了修为?!你是练气三层?!”

练气一层绝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陈凡没回答。

他走过去,从地上捡起那把断刀,细心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重新揣进怀里。

然后,他走到赵四面前,蹲下。

“以前王德发在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么威风啊。”

陈凡拍了拍赵四那张肿胀的猪脸:“怎么?觉得我好欺负?”

“不……不敢……”

赵四浑身发抖。眼前的陈凡,让他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杂役,更像是一个杀过人的亡命徒。

“陈……陈爷!饶命!”

赵四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当场就开始磕头:“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这杂役房您说了算!我就是条狗!您把我也当个屁放了吧!”

“啧。”

脑海里的声音响起:“这种垃圾,杀他都嫌脏手。不过留着当条看门狗倒是不错,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烦你。”

陈凡也是这么想的。

他还要修炼,还要喂饱那张贪吃的弓,没空处理杂役房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想活?”陈凡问。

“想!想!”赵四拼命点头。

“那就听好了。”

陈凡站起身,目光扫过屋里另外两个瑟瑟发抖的杂役:“从今天起,这间屋子方圆十丈,谁敢靠近半步,我就打断谁的腿。”

“还有,王德发以前负责的那些活,你们几个分了。要是让我听到有人说闲话……”

陈凡随手抓起旁边那张实木桌子。

五指用力。

咔嚓。

厚实的桌角被硬生生捏碎了。

三个杂役咽了口唾沫,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可是铁木做的桌子啊!徒手捏碎?这得多大的力气?

“懂了吗?”陈凡扔掉手里的木屑。

“懂!懂了!”

三人齐声回答,声音比见了亲爹还亲。

“滚。”

三人如蒙大赦,拖着断了手的赵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屋子。

……

屋里终于安静了。

陈凡关上那扇破门,一屁股坐在床上。

爽。

真他妈爽。

以前被这些人欺负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装孙子。

现在?

一拳过去,世界都清静了。

“这就满足了?”

脑海里的声音适时地泼了盆冷水:“欺负几只蝼蚁,看把你得意的。真正的麻烦在后面呢。”

陈凡收起笑容:“你是说……孙长老的事?”

“那个老毒物虽然死了,但他毕竟是内门长老。他的命牌碎了,宗门肯定会查。”

弓灵淡淡道:“而且,你那个储物袋里,有他的身份令牌。那玩意儿带着追踪印记,虽然被毒血腐蚀了大半,但只要那个什么金锻宗的老祖不是瞎子,早晚能找上门。”

陈凡心里一紧:“那怎么办?扔了?”

“扔了多可惜。”

弓灵嘿嘿一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坏劲儿:“本座教你个法子。把那令牌拿出来,本座帮你改改。”

“改?”

“对!改成……别人的。”

弓灵语气傲然:“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咱们给这个宗门,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