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什么?”
陈凡坐在那把太师椅上——那是横肉男刚才坐过的,上面还沾着血。他手里把玩着从横肉男身上搜出来的储物袋。
下面跪着的几百个杂役,一个个把头埋进裤裆里,没人敢吱声。
“怕执法堂查?”
陈凡嗤笑一声:“横肉男死了。你们都在场。要是执法堂查下来,你们觉得,他们会信你们是被迫的?还是会把你们全杀了灭口,省得麻烦?”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是啊。
在内门那些老爷眼里,杂役就是消耗品。死了一个执法小队长,肯定要有一堆人陪葬。
“那……那怎么办?”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老杂役颤声问道,“陈……陈爷,您给指条活路。”
“活路很简单。”
陈凡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把这些尸体,扔进万蛇窟。然后,你们每个人,都在这上面补一刀。”
“记住,是每个人。”
“刀口要乱,要像是被乱刀砍死的。或者是……被发狂的蛇群咬死的。”
陈凡眼神幽幽:“今天这里没有执法堂的人来过。只有一群发疯的妖兽冲出来,咬死了几个倒霉蛋。懂了吗?”
这就是投名状。
补了刀,就是共犯。谁要是敢告密,自己也得死。
人群骚动了一阵。
终于,那个老杂役咬着牙站起来,捡起一把刀,闭着眼在横肉男的尸体上捅了一下。
“我捅了!”他大喊,“这胖子平日里扣我口粮,还打断我弟弟的腿!他该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仇恨,加上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很快,一场原本血腥的屠杀,变成了一场发泄式的“分尸”。
……
半个时辰后。
现场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除了空气中还没散去的血腥味,什么都没留下。
陈凡回到了自己的破屋。
“这招‘绑架全员’玩得不错。”
弓灵懒洋洋道:“不过,这也就是缓兵之计。那个胖子的命牌碎了,执法堂迟早会派更强的人来。”
“能拖一天是一天。”
陈凡把横肉男的储物袋倒在床上。
哗啦。
两百块下品灵石。
几瓶疗伤药。
还有一本皱巴巴的书。
《蛮牛劲》。
“垃圾。”弓灵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黄阶下品的炼体功法,练到死也就是力气大点,皮厚点。给狗练都嫌慢。”
陈凡却拿起来翻了翻。
“垃圾归垃圾,但这是正经的宗门功法。”陈凡若有所思,“我那一身蛮力,还有这身铜皮铁骨,总得有个‘出处’吧?”
弓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洗白?”
“一直当黑户,早晚会被查出来。”
陈凡把《蛮牛劲》揣进怀里:“如果我是个‘天生神力’,又‘偶然’捡到一本炼体功法的天才杂役呢?”
“宗门缺人。”
“尤其是那种没背景、没根基,只能给宗门当刀使的‘傻大个’。”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去参加外门考核。”
“考核?”
“对。”陈凡看向窗外内门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宛如仙境。
“杂役区的水太浅了,养不出龙,也藏不住我这条‘疯狗’。”
“我要进外门。”
“我要站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们看着我变强,却又不敢动我。”
“呵。”
弓灵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有点意思。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确实最安全。”
“不过……”
弓灵话锋一转:“进外门可是要测灵根的。你那个五行废灵根,怎么过?”
“不是有你吗?”
陈凡摸了摸神弓:“前辈既然是大荒箭祖,改个灵根测试的结果,应该不难吧?”
“激将法?”
弓灵哼了一声:“虽然很低级,但本座吃这一套。放心,到时候本座会用煞气伪装你的灵根。在那些筑基期的瞎子眼里,你就是个万中无一的‘金系变异天灵根’……哦不,太高调了。”
“那就伪装成‘金火双灵根’吧。攻击力强,脾气暴,正好符合你现在的人设。”
陈凡握紧了拳头。
外门。
那是王德发梦寐以求都进不去的地方。
那是孙长老高高在上的地方。
现在,我要踩着他们的骨头,走进去了。
“睡觉。”
陈凡躺在床上,闭上眼。
“明天,去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