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2 你笑什么(1 / 1)

作为儿子,大晚上撞见自己守寡的母亲和男人“幽会”,会是什么赶脚?

而且。

还是自己的死敌。

不是思想邪恶,任谁恐怕都会脑洞大开。

所以藤原夫人的失态完全能够理解。

“笃笃笃……”

果不其然。

敲门声响起。

“母亲。”

真是一家之主藤原族长的声音。

“等一下。”

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藤原夫人回复屋外的语气镇定而威仪,跪坐的她迅速起身,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朝侧室指了指。

江老板心领神会,果断往侧室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哗啦。”

侧室门拉开,里面有床铺,衣橱,这里才是真正的寝室。

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藤原夫人也跟了进来,在衣橱里找到一件外套,披上。并且系紧腰带。

不是。

怎么对自己儿子,比对外面的男人还要注意形象?

没有语言的交流,只有眼神的交汇。

江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套上衣服,藤原夫人旋即转身走了出去,把隔门拉上,将江老板藏在了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江老板举目四望。

果然。

人生总会有新奇的体验。

门外传来动静。

想必是夫人将自己的儿子放了进来。

其实这个时候,完全可以躺下,借用人家的床暂时休息一会,可某人肯定不至于这么猥琐。

“母亲有烦心事吗?”

藤原族长的声音,吸引了江辰的注意,这肯定算不上偷听吧?

他耐心等待。

镜头往外移。

一门之隔,桌案上的枪藤原夫人收了起来,可是那壶酒却是忘记了,并且也没法藏,于是乎被大晚上来给母亲请安的藤原族长很快发现。

“有事吗。”

藤原夫人反问,脸色平淡,极短的时间便完成表情管理,瞧不出任何端倪。

“看来母亲这段时间,心情也不太好。”

萧洒倜傥的藤原族长视线投向酒壶笑着说道,不是自以为是,这是合理的推导。

“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藤原夫人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母亲不是十点才休息吗。”

母亲的生物钟,儿子肯定了解,现在差不多九点半,藤原族长肯定是卡的时间。

“我只是想和母亲聊几句,说完就走。”

他目光上移,从桌上的青花宝石红龙穿云双耳描金酒壶回到藤原夫人的脸上。

可是藤原夫人不给面子,走开,重新在桌边坐下。

“你不是去西岗了吗。”

噢。

原来真是不在家啊。

“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想着母亲还没睡,所以才来。”

“什么事这么着急。”

藤原拓野也走了过来,没错,就坐在了江老板刚才坐的位置。

糟糕。

他会不会发现坐垫上残留的余温?

不必大惊小怪。

世界上更多的是正常人,哪有那么多福尔摩斯。

“丽姬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十多周了,难道不该着急吗。”

藤原拓野明显没有任何发现,为了不打扰母亲的睡眠,单刀直入。

“母亲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借酒浇愁?”

藤原夫人不语。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室现在被蒙蔽,不代表日后不会起疑心,再先进的仪器也会撒谎,但是基因骗不了人。一个丑陋的侏儒,能生出好看的孩子吗。”

“母亲,这段时间,我是夜不能寐,闭上眼,就是我们藤原家族毁灭的场景,不知道母亲是不是也有过同样的梦魇。”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母子俩交流,肯定不会用外语。

而一墙之隔的寝室内,某人的日语水平又有限,隐约能听着,可是听不懂啊。

要是天启研究院攻坚的同声转译耳机能够早点面世,就没有现在的困扰了。

虽然听不懂,但江辰清楚,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不过他毫不担忧。

外面的老朋友,来晚了一步。

夫人,已经被他的真挚所征服。

人生的出场顺序,没那么重要,但有时候还是挺关键的。

“有,又怎么样。能改变吗。”

藤原夫人问,也是真沉得住气啊。

儿子是被蒙在鼓里,可是她清楚寝室里正藏着一个男人啊,竟然半点异样都没有。

“为什么不能。母亲,现在又到了需要重新选择的时候了,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藤原拓野慢条斯理,说着,孝顺的拿起酒壶。

他没自己喝,作为人子,怎么能干这种大逆不道之举,他把酒壶放在了藤原夫人面前。

没有看见杯子。

也就是说。

母亲之前是直接对着壶嘴喝的。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介意喝母亲的口水,可现在,他需要重塑彼此的关系,也是向母亲展示出他的改变和态度。

酒壶被放在了面前。

喝,还是不喝?

不喝,有引起怀疑的风险,可儿子如今不能喝母亲的口水,而藤原夫人又何尝愿意去喝别人的口水?

平静外表下,没有人知道藤原夫内心的挣扎,她下意识瞥了眼紧闭的隔门。

“如果现在,母亲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么我想,安稳的睡眠,母亲应该享受不了多久了。”

藤原族长观察力还是挺敏锐的,注意到了藤原夫人的小动作,察觉到被发现的藤原夫人迅速收回目光,慌乱之下,顾不上思考,然后立即接话,旨为转移对方注意力。

“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古往今来,只有母凭子贵,没有母凭女贵的说法。事实也证明了这个道理。母亲毫无保留选择了她,可是结果呢?她一意孤行,肆意妄为,根本没有把母亲放在心上,甚至没有放在眼里。”

藤原族长直视藤原夫人的眼睛,没有任何异色,充斥的,全部是满满当当的真诚。

嗯。

和刚刚坐在这里的人一模一样。

“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曾经说过,她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任何东西,她都敢拿来当赌注,如果输了,她可以去神州,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退路,所以她肆无忌惮,有恃无恐,可是母亲呢,母亲有退路吗。”

“我为什么没有。”

藤原夫人抬起手腕,握着酒壶,但是没喝。

“我也可以一起去神州。”

“……”

藤原族长愣住。

这一茬,他显然没有考虑过。

“哈哈、哈哈哈……”

他嘴角上扬,逐渐扩大,不可抑制的大笑出声。

此时此刻。

他相信,对方是醉酒了。

“你笑什么。”

藤原夫人问,城府与手腕委实是令人心惊,明明没喝,却达到了喝的效果。

“母亲去神州干什么?”

藤原族长笑容不止,他知道不应该笑,太轻慢,可实在是没法控制,

“去帮她带小孩吗?”

还真别说。

按照神州那边的习俗,如果没有公公婆婆,那外公外婆确实是责无旁贷。

难道。

真的是打的这个主意?

今天多次受到邀请的藤原夫人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