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爷也带不走他?”
陈阳这句嚣张得没边的话,让走廊里的空气都僵住了。
所有人看陈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尤其是普外科的李主任,行医三十多年,救人无数,在DH市外科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眼前这个连实习期都没过的年轻人,居然在李主任判定病人死亡后,说出这种荒唐话。
这哪是在救人,分明是在打李主任的脸,踩着老专家的尊严往上爬。
“胡闹!”
李主任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陈阳的鼻子大骂:
“你是哪个科室的?工号多少?懂不懂什么叫敬畏生命,懂不懂科学?”
“我们这么多专家教授,用最先进的设备忙活了半个钟头才下的结论,你张口就敢推翻?”
“你以为你是谁?华佗再世还是扁鹊转生?”
身后的专家们也跟着帮腔:
“林雪柔院长,这就是你们医院招的人?简直是瞎搞!”
“病人已经临床死亡,陈阳这么说,是在往家属伤口上撒盐!”
“陈平耀副院长,我看该马上把这小子撵出去,全院通报批评,吊销执照!”
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了陈阳。
陈平耀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得一脸沉重,狠狠瞪了陈阳一眼,对林雪柔说:
“林院长,你看看,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
“马少爷走了,大家心里都难受,陈阳却在这儿信口开河,成心添乱!”
“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市一院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番话表面上在维护医院,实际上是想借马东海的火气,把陈阳和林雪柔一锅端了。
林雪柔脸色铁青,也没想到陈阳会狂到这个地步。
面对专家团的围攻,林雪柔感到压力山大,悄悄拉了拉陈阳的袖子,示意陈阳别再说了。
陈阳却像没听见那些谩骂,眼神始终落在那个瘫在地上、满脸绝望的男人身上。
马东海在DH市也是个跺脚震三震的人物,此时却像个丢了魂的孩子,眼神空洞得吓人。
可陈阳那句“阎王爷也带不走他”,却像在死水里投了块石头,让马东海眼里燃起了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火苗。
马东海这种枭雄人物,不到最后关头怎么甘心认输?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马东海也要赌一把。
马东海从地上抬起头,眼睛通红,紧紧盯着陈阳,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能救我儿子?”
陈阳没正面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你信我吗?”
马东海心头一跳。
信一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毛头小子?
信一个被专家们骂成骗子的实习生?
这听着确实像白日做梦,可如果不信陈阳,还能信谁?
信那些已经给儿子判了死刑、只会说“节哀顺变”的专家吗?
“我信!”
马东海咬着牙蹦出这两个字。
马东海摇晃着站起身,推开挡路的李主任,冲到陈阳面前,语气近乎哀求:
“只要你能救活我儿子,我马东海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你要钱,我给一个亿,两个亿!你要什么我都给!”
砰的一声!
“一个亿”这个数字,如当头一棒,震得走廊里鸦雀无声。
陈平耀听得眼珠子都红了,这小子凭什么?
李主任气急败坏地吼道:
“马局!你别被陈阳忽悠了,他就是个骗子!”
“病人没救了,你让陈阳进去,那是对我们所有专家的羞辱!”
“你要是非让他试,那行,我们现在就撤,以后出什么事都跟我们没关系!”
李主任这是想拿架子逼马东海低头。
可惜,李主任低估了一个父亲在绝望时的疯狂。
“滚!”
马东海咆哮着,指着李主任的鼻子:
“你们这群废物,自己救不活,还不让别人试?”
“我告诉你们,我儿子今天要是真没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都给我让开!”
李主任被骂得老脸通红,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谁能想到,马东海会为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把整个专家团的脸往地上踩。
“好,好!马东海,你记住今天的话!”
李主任气得一甩袖子:
“我们走!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让死人喘气!”
李主任带着人退到一旁,等着看笑话。
陈平耀也阴着脸,心里咒骂陈阳赶紧滚蛋。
这一刻,所有的压力全部落在了陈阳身上。
走廊里几十双眼睛,带着怀疑、鄙夷和幸灾乐祸,全盯着陈阳。
林雪柔手心全是汗,小声问:
“陈阳,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陈阳回过头,给了林雪柔一个安心的笑。
陈阳没说话,直接走向抢救室的大门。
临进门前,陈阳停下脚步,背对着马东海说了一句:
“让你的人把支票准备好。”
“我说过,阎王要他三更死,我也能留他到五更。”
“不过,我的诊金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