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林雪柔的意识分明已经模糊。
她觉得自己仿佛陷进了终年不化的冰窖,四肢百骸都被冻得僵硬,甚至连思绪都变得迟钝。
只能凭着本能蜷缩身子,想在那彻骨的寒意里偷得一星半点的暖意。
可这都是徒劳。
那股潜伏在血脉深处的阴寒,像怎么也甩不掉的影子,疯狂啃食着她的生机。
就在林雪柔觉得自己快要被彻底冰封,坠入无边黑暗的时候,一个低沉而踏实的声音穿透层层寒霜,在耳畔响起。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扣住了林雪柔冰冷的手腕。
一股滚烫的,如同烈阳般的气息顺着手腕脉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那股暖流所到之处,阴寒之气像积雪遇上了烈日,飞速消融。
僵死的手脚重新有了知觉。
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正被陈阳一点点驱散。
舒服……好暖和……
林雪柔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靠着求生的直觉,朝着那团温暖的源头依偎过去。
陈阳这会儿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扣住林雪柔的手腕,将体内的九阳真气慢慢渡过去。
陈阳能清楚察觉到林雪柔体内的阴寒气劲有多霸道。
真气刚一进去,那些寒气就像捅了马蜂窝,发了疯似的扑上来,想把真气吞个干净。
“就凭这点寒气,也想翻出花来?”
陈阳低声说了句,眼里精光一闪。
陈阳加大了九阳真气的输出。
雄浑的九阳真气像奔腾的江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直接撞碎了寒气的封锁。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可就在这时,怀里的林雪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翻身紧紧抱住了陈阳的胳膊。
不仅如此,那冰凉娇软的身子还不停往陈阳身上凑,分明是想贪图更多的暖意。
陈阳的身子僵住了。
手臂处传来的触感惊人的柔软,鼻尖全是林雪柔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
隔着薄薄的衣料,陈阳能清晰感受到林雪柔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尤其是低头时,借着月色,从那真丝睡裙的领口瞥见了一抹晃眼的雪白。
咕咚。
陈阳喉结滚动,干涩地咽了咽口水。
陈阳觉得口干燥,浑身血液都不受控制地往一处涌。
这简直是在要命。
陈阳在心里暗骂,这考验哪个正常男人受得了?
“林雪柔……你……你先放开……”
陈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意识模糊的林雪柔哪听得见,她只知道抱着这个“大火炉”很安稳。
林雪柔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两条修长匀称的腿也缠了上来,像藤蔓一样把陈阳锁得紧紧的。
陈阳觉得自己快炸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冷静,我是医生,是来救人的。”
陈阳在心里反复提醒。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杂念,开始专心梳理林雪柔体内乱窜的寒气。
九阳真气在林雪柔经脉中慢慢流转。
每过一个周天,那些顽固的阴寒气就被炼化几分。
林雪柔的脸色也跟着红润起来。
寒意褪去,体温恢复了正常,原本蜷缩的身子也慢慢舒展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陈阳收回最后一丝真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
林雪柔体内的寒气总算暂时被压住了。
虽然没法断根,但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再发作。
陈阳低头看去,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熟了。
林雪柔眉头舒展,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恬静。
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在月光下投下阴影。
唇瓣微张,呼吸均匀。
那件真丝睡裙因为刚才的挣扎变得凌乱,大片春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摆在陈阳眼前。
陈阳呼吸重了几分。
陈阳觉得再待下去,自己真要出事。
陈阳小心地想把胳膊抽出来,可刚一动,林雪柔就受惊似的哼了一声,抱得越发紧。
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
“别走……好暖和……”
陈阳动作一僵。
看着怀里这个平时高冷,现在却像孩子一样依赖自己的冰山院长,陈阳心里生出几分怜惜。
林雪柔平时看着强硬,其实心里比谁都缺安全感吧。
常年被这种怪病折磨,林雪柔肯定也很累。
唉。
陈阳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今晚就当回免费抱枕吧。
陈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把林雪柔搂在怀里。
陈阳闭上眼,想入定摒除杂念。
可怀里抱着这么个娇弱美人,想做到四大皆空,谈何容易?
这一夜,陈阳过得煎熬又异样。
第二天。
当第一缕晨光透进屋子,林雪柔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宿醉般的头疼让林雪柔皱起眉。
昨晚发生了什么?
林雪柔只记得病发了,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疼让她以为自己快死了。
后来呢?
她好像抱住了一个很暖的……火炉?
火炉?!
林雪柔意识清醒过来,低头一瞧,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竟然像个树袋熊似的,手脚并用缠在一个男人身上。
而陈阳就躺在那。
陈阳怎么会睡在自己的床上?
“啊!”
一声尖叫响彻别墅。
林雪柔想都没想,一脚朝着身边的陈阳踹了过去。
“流氓!”
陈阳正迷糊着,冷不丁被这一脚踹下了床。
砰的一声。
陈阳屁股着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直抽气。
“林雪柔,你谋杀亲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