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凌迟(1 / 1)

“轰!”

山崖上一块巨石被砸碎,碎石滚落,惨叫声响起。

“杀!”朱栐跃下马,赤手空拳往山崖上冲。

锦衣卫和亲兵也分成两队,往两侧山崖包抄。

山崖上的白莲教徒没想到刺杀会失败,更没想到朱栐如此勇猛,一时间乱了阵脚。

朱栐冲上山崖,见人就打,一拳一个,无人能挡。

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举刀砍来,朱栐不躲不闪,任由刀砍在肩上,刀锋入肉三分,却再也砍不下去。

汉子一愣,朱栐已经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咔嚓”骨裂声,汉子惨叫。

“说,周德兴在哪?”朱栐问。

“不…不知道…”汉子咬牙。

朱栐也不废话,直接拧断他脖子。

战斗很快结束。

二十多名白莲教徒,死的死,抓的抓。

三架弩车也被缴获。

陈亨押着一个俘虏过来问道:“王爷,问出来了,他们是白莲教凤阳分坛的人,坛主就在观音庙。”

朱栐点头说道:“留一半人保护俺娘去祭祖,另一半跟俺回城。”

“栐儿!小心些。”马皇后从马车里探出身。

“娘放心。”朱栐憨笑,翻身上马。

他带着五十亲兵和锦衣卫,快马加鞭赶回凤阳城。

观音庙里,坛主无生老母正在等消息。

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穿着僧袍,手持念珠,看起来慈眉善目,实则心狠手辣。

“圣母,算算时间,应该得手了。”一个弟子道。

无生老母点头说道:“若杀了马皇后,天下必乱,到时候我教振臂一呼,从者如云…”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打斗声。

“怎么回事?”无生老母站起。

一个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说道:“圣母,不好了!吴王带人杀进来了!”

“什么,刺杀失败了,快,从密道走!”无生老母脸色一变的道。

但已经晚了。

庙门被撞开,朱栐提着滴血的锤子走进来。

他身后,亲兵们正在清理残敌。

“你就是无生老母?”朱栐问道。

无生老母强作镇定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何故闯我佛门清净地?”

“佛门,白莲教也配称佛门?”朱栐笑了。

他举起锤子说道:“周德兴在哪?”

无生老母知道瞒不住了,脸色一沉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就没用了。”朱栐一锤砸在地上,青石板碎裂。

他一步上前,伸手就抓。

无生老母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刺向朱栐咽喉。

朱栐不躲,任由匕首刺中。

“铛”的一声,匕首像刺在铁板上,断了。

无生老母目瞪口呆。

朱栐已经抓住她的脖子,提起来说道:“最后一次,周德兴在哪?”

“徐…徐州…”无生老母窒息道。

朱栐松手,她瘫倒在地。

“陈亨,押下去,严加审问。”朱栐道。

“是!”

走出观音庙,外面阳光正好。

朱栐抬头看了看天,对张武道:“传令,凤阳全城戒严,搜捕白莲教余孽,再派人去徐州,追捕周德兴和吴良。”

“是,王爷!”

消息很快传到应天。

朱元璋正在武英殿批阅奏折,接到八百里加急密报,拍案而起。

“好个周德兴,好个白莲教!竟敢刺杀咱妹子和儿子!”

朱标在一旁,脸色也冷了下来道:“父皇,儿臣请旨,亲赴凤阳处理此事。”

“你去...”朱元璋看他。

“是,二弟虽然勇猛,但处理政事还需人协助,况且白莲教之事牵扯甚广,儿臣去,更能震慑宵小。”

朱标道。

朱元璋想了想,点头道:“准了,带三千禁军去,把凤阳给咱清洗干净!”

“儿臣遵旨。”

同日,常遇春,徐达,蓝玉等将领也得到消息,纷纷上书请战,要带兵去凤阳平乱。

朱元璋一概驳回,只让朱标去。

他知道,凤阳的事,不只是刺杀那么简单。

周德兴是他同乡,吴良是他任命的知府,白莲教能在凤阳坐大,背后肯定还有更深的原因。

这些,都需要查清楚。

而此刻的凤阳,朱栐已经开始清洗。

观音庙被查封,货栈被捣毁,白莲教在凤阳的七个据点,全部被拔除。

抓获教徒三百余人,缴获兵器和金银无数。

乱葬岗被重新清理,挖出尸体五百多具,全部妥善安葬。

马皇后从祖陵回来后,亲自为这些枉死的民夫做念经,超度亡灵。

凤阳百姓感恩戴德,自发在行宫外跪拜。

三月十五,朱标率禁军抵达凤阳。

兄弟俩在行宫相见,朱标第一句话就是:“二弟,没事吧?”

“没事,那些家伙伤不了俺。”朱栐憨笑。

朱标拍拍他肩膀,然后去见马皇后。

母子三人密谈了两个时辰。

出来后,朱标下令。

凤阳所有官员,全部停职审查,与周德兴和吴良有牵连的,一律收监。

白莲教案,由他亲自审理。

接下来的半个月,凤阳官场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知府,同知,通判,知县…大大小小三十多名官员落马。

查出的赃款,累计超过一百万两。

牵连出的白莲教徒,遍布江淮各州县。

朱标雷厉风行,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罢官的罢官。

凤阳百姓拍手称快。

三月三十,周德兴和吴良在徐州被抓,押回凤阳。

公审那日,全城百姓围观。

两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签字画押。

朱标当庭宣判。

周德兴和吴良,贪墨巨款,草菅人命,勾结邪教,刺杀皇后和吴王,罪大恶极,判凌迟处死,诛九族。

白莲教骨干,一律斩首,从者流放三千里。

判决传出,百姓欢呼。

四月五日,行刑。

周德兴和吴良被千刀万剐,惨叫了整整一天多才断气。

他们的家人和同党,共三百余人,同日问斩。

凤阳城的血迹,洗了三天才洗干净。

事后,朱标上书朱元璋,详陈凤阳之乱始末,并直言。

新都工程劳民伤财,且凤阳地理偏狭,不宜为都。

朱元璋接到奏折,沉思良久。

最终下旨。

凤阳新都工程,即刻停止。

已建部分,改为行宫。

迁都之事,暂缓。

消息传回凤阳,马皇后长舒一口气。

朱栐则挠挠头道:“爹不迁都了?”

“不迁了,经此一事,你爹也想明白了,应天虽偏,但民心安稳,凤阳虽好,但根基不牢。”

马皇后道。

朱标笑道:“二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娘就危险了。”

“俺应该做的,这也是俺娘。”朱栐憨笑。

观音奴抱着朱欢欢走过来,轻声道:“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回应天?”

“快了,等大哥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咱们就回去。”朱栐道。

窗外,春意正浓。

凤阳的这场风波,终于平息。

但白莲教的根还没彻底铲除,周德兴背后的靠山也还没挖出来。

这些,都是后话了。

至少现在,凤阳的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