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兰香算总账，王晓亮本以为是场硬仗，没想到顺利得出了奇。
还是那家楼下餐馆，还是那个包厢。
李兰香她妈没来。
王晓亮把最后一笔分红拿到手，税后十八万多。
他还特意让会计把孔秀云和黄学礼那份也算了出来。
孔秀云的直接扣税后打给她。
黄学礼的打给自己。
所有员工的工资，按整月结清。
李兰香没半句废话，账面上的流水她看得清楚，黄学礼也跟她说了，这最后七天，王晓亮是怎么带着人拼命的。
钱款两清，李兰香点了几个好菜。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李兰香手提袋里不仅带来转账用的电脑。
这时还拿出来一瓶五粮液。
她交给黄学礼，让他打开。
“今天是一个完美的结束，我们必须庆祝一下。”
王晓亮浑身不得劲，这女人今天反常得厉害。
菜上来，李兰香以茶代酒，说：“晓亮，你是这三家超市最大的功臣，之前我因为周强的意外，所以变得急躁，可能得罪了你，还请你能原谅我，我和子衿情同姐妹，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了隔阂，让子衿难做。”
“不会的。”王晓亮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黄，对不住了，也谢谢你的苦口良言，对我帮助很大。”
“嗨，兰香，你说什么呢你？我和老周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三杯之后，李兰香终于开口：“晓亮，还想请你帮个忙。”
王晓亮暗自思忖，终于来了：“什么忙？”
“这两天，把公司的法人和股权，都转到我妈名下。”
王晓亮一听，乐了，当即同意：“你不说，我也正想这事呢。”
这不就是瞌睡找枕头吗？
司机一直在停车场等，李兰香吃饱了，结了账先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王晓亮和黄学礼。
王晓亮忍不住问：“这李兰香是变色龙投胎的？怎么突然转性了？这钱分的也太干净利索了。”
黄学礼一拍脑门，骂了句：“操！最近被气昏头了，我他妈给忘了，芮静二期的那个门面，是用公司名义买的！”
他懊恼地解释：“当时觉得超市利润高，用公司名义买铺子，一来能抵税，二来公司有资产方便贷款，以后搞连锁超市、连锁餐饮都用得上。我把这事忘得死死的！”
“她这是怕你把铺子给吞了！估计她们之前也忘了，那天咱俩给她上猛料，她回去一琢磨才反应过来。今天不带她妈来，就是怕老太太嘴碎，把事儿搅黄了。”
王晓亮冷哼一声：“真见识了什么叫小人之心。”
黄学礼摆摆手：“这不叫小人之心，叫防范之心，正常。咱们三个的想法，她们理解不了，老周那是带着诚意合作。她不一样，她是怕家里的资产损失了。”
“我们不是刻意瞒你的，用公司的名义购买房产，已经是对你绝对的信任。”
第二天，王晓亮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连日的奔波，加上心理的折磨。
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在床边坐了半天，才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王晓亮趿拉着拖鞋走出去，魏子衿正坐在餐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疯狂码字。
“没去单位？”王晓亮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顺着衣领，一路向下，不安分的手开始作祟。
“去了，又溜回来了，想跟你一块吃午饭。”魏子衿抓住他作乱的手，在他胳膊上香了一口。
“行，我洗把脸，先去吃饭，吃完回来再吃你！”
王晓亮知道魏子衿觉得他心情不好，刻意回来陪他。
“这计划我喜欢。”魏子衿很配合王晓亮。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
扫了眼来电显示，是主任。
魏子衿接起电话，“嗯”了几声，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挂了电话，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主任让我下午一上班就去台里开会。”她的声音有点紧，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安，“说是副台长亲自主持，紧急任务，谁都不准请假。”
王晓亮看她紧张的样子，故意开了句玩笑想让她放松点：“怎么，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富二代想上头条了？”
魏子衿却笑不出来，她琢磨了一下，猛地抬头：“不会是……我的事吧？”
王晓亮其实也想到了。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黄学礼出的主意，他们说好等一周看看动静。这才哪到哪，台里就有了反应。
他看着魏子衿，她脸上显然是期待和担忧。
“别慌。”王晓亮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开车送你去。”
就她现在这状态，自己开车他真不放心。
白色的宝马停在电视台附近的马路边上。
王晓亮坐在车里，烦躁地点开手机，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心里既有黄学礼说的那种期待，又怕魏子衿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王晓亮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他想发个微信问问情况，又怕打扰到她。
干脆把座椅放倒，躺了下去，车里循环播放着魏子衿唱的歌，闭上了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副驾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阵香风裹着一个温软的身子扑了过来。
魏子衿俯下身，直接吻住了王晓亮的嘴。
一吻结束，她才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老公！神了！你跟黄哥简直是神算子！全被你们说中了！”
王晓亮赶紧调直座椅：“慢点说，别急。”
“台里给解慧单独成立了一个节目组！我和她，现在是两个独立的节目了！”
“副台长从开会开始，就一直点名表扬我，说我粉丝破百万没翘尾巴，现在破两百万了还老老实实上下班，一条广告都没接过！”
“他当场宣布，从今天起，我可以正式接商业广告，跟台里分成，多劳多得！台里还会继续重点扶持我和解慧！”
“会后，副台长又单独找我俩谈话，说我们私下接活，只要不影响本职工作，不违法不偷税，不给台里抹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王晓亮的心彻底放下了，他追问了一句最关键的：“这么说，萧莫那边……”
“没错！可以合作！”魏子衿用力点头，“老公，黄哥太牛了！你也很牛，你以后肯定比他还牛！”
“要是我上班就去找副台长，这结果会一样，但情况可能完全不同。”
王晓亮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那……是不是该好好奖励奖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