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只想离开这(1 / 1)

姜乙觉得胸口发闷,起身和宁素月打了个招呼,推门出去透气。

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四下里静得有些诡异。

姜乙进了洗手间,用冷水泼了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却清醒得吓人。

她瞬间有点不想回去了,要不等下找个理由走吧。

决定之后,她整理好衣服,低头往外走。

才转过洗手间的拐角,一道黑影忽然横了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是个身形肥硕的中年男人,满脸通红,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一股恶心的宿醉臭味。

姜乙皱眉,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想绕过去。

男人却嘿嘿笑了一声,伸手拦住她,“美女,一个人啊?”

那只手并不老实,直接往她肩膀上搭。

姜乙侧身避开,冷声道:“让开。”

“别这么凶嘛,”男人借着酒劲儿,色眯眯的眼睛在她身上打转,视线黏腻,“刚才在包厢门口就看见你了,长得真带劲,陪哥哥玩玩?”

说着,他猛地欺身向前,一把抓住了姜乙的手腕。

男人的力气很大,姜乙没防备,被拽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放手!”姜乙厉声喝道。

男人根本没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整个人压过来,粗糙的大手开始撕扯她的衣领,“装什么清高,来这种地方玩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撕拉”一声。

是衣服布料裂开的声音。

姜乙只觉得锁骨处一凉,身上黑色的吊带裙肩带被扯断了一根,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屈辱感瞬间涌上头顶。

她拼命挣扎,抬腿去踢,却被男人用膝盖死死顶住。

这里应该是死角,没人经过。

绝望之际,姜乙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另一侧走廊,两道人影正从洗手间方向走出来。

是许承泽和顾安安。

许承泽正扶着顾安安,顾安安似乎醉得不轻,整个身子都软在他怀里。

姜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张嘴想要呼救。

许承泽显然也听到了动静,下意识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姜乙看到了许承泽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还有错愕。

他看见了。

他看见自己的未婚妻正被一个醉汉按在墙上,衣衫不整,满脸惊恐。

许承泽眉头瞬间拧起,本能地松开顾安安,脚步就要往这边迈。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顾安安忽然身子一歪,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承泽……我好难受……”顾安安带着哭腔,声音虚弱,“我想吐……你帮帮我……”

许承泽的脚步顿住。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顾安安,又抬头看向几米开外正在挣扎的姜乙。

姜乙被男人那只脏手掐着下巴,嘴里发出呜咽声,眼神死死盯着他。

她在求救。

许承泽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还是松开了顾安安准备过去帮姜乙。

下一秒,顾安安直接滑倒在地上,“承泽……你……”

许承泽不得已又停下,将人拉起来搂在怀里。

再抬头看着姜乙的时候,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这边是特别难受连站都站不稳的心上人,那边是没什么感情还马上要退婚的未婚妻。

他几乎只犹豫了一秒就收回了目光。

随后重新揽住了顾安安的肩膀,许承泽低声哄道:“没事,我带你去那边休息。”

他转过身,背对着姜乙的方向走去。

姜乙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彻底熄灭。

她现在心里的冷意,比刚刚被扯坏衣服的时候还要冷上一百倍。

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看着她被羞辱,他选择了转身。

身上的男人还在污言秽语,带着酒臭味的嘴就要凑到她脸上。

姜乙不再看那边,眼神瞬间变了。

变的恶狠狠的,像个小狼。

下一秒,她的右手摸向脑后。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头上戴了一根木簪,本是她修复时用来当工具的,紫檀木的,被她磨得很尖。

拔下,握紧。

没有丝毫犹豫,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男人按在她肩膀的那只手上。

“啊——!”

杀猪般的叫声响彻走廊。

男人吃痛,捂着手背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姜乙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推开他,转身就跑。

她跑得跌跌撞撞,高跟鞋崴了一下,她索性踢掉鞋子,光着脚狂奔。

转过拐角,她没看路,一头撞进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唔……”

鼻子撞得生疼,姜乙本能地想要推开对方继续逃。

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肩膀,瞬间制止了她的慌乱。

“姜乙。”

低沉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冷意,在头顶响起。

姜乙浑身一颤,抬头。

许砚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

他垂眸看着她。

女孩狼狈到了极点,头发散乱,光着脚,那条黑色的裙子肩带断了,露出大片肌肤,上面还有明显的红印子。

她手里还拿着一根簪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许砚深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风暴。

下一秒,他脱下身上的大衣,罩在姜乙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属于男人的体温和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姜乙紧紧抓着大衣的领口,吓得牙齿还在打颤。

“大哥……”她声音破碎。

这时候,身后的脚步声乱糟糟地传过来。

“姜乙!你怎么了?”

许承泽的声音传来。

他和顾安安终于过来了。

那边的醉汉还在哀嚎,保安已经闻声赶了过去。

许承泽几步冲过来,看到姜乙缩在许砚深怀里,身上披着男人的大衣,露出的小腿上还有蹭破的血痕。

他心脏猛地一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许承泽问完,又看向姜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心虚,“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

姜乙从许砚深怀里抬起头。

她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麻木。

“我想离开这儿。”她声音沙哑,是对许砚深说的。

许砚深揽着她的肩膀,给了身后的江淮一个眼神,“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