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他唯一作用就是衬托别人(1 / 1)

许承泽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他盯着她那张清冷的小脸,忽然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聋子嘴巴这么毒。

他上前一步,手指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

“姜乙,你最近挺狂啊。”

男人的语气带着股漫不经心,“小样儿,跟我这儿玩欲擒还是故纵呢?”

姜乙胃里一阵翻涌。

刚刚的烟味混着他身上的香水味,直冲天灵盖。

她偏头,躲开他的手,“别碰我。”

许承泽也没恼,收回手插进兜里,“行,这劲儿我喜欢,咱们慢慢玩。”

说完,他转身走了。

姜乙从行李箱里找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用力擦着下巴被他碰过的地方。

擦得皮肤泛红。

真恶心。

以前她做梦都盼着许承泽能多看她一眼,能对她做一个亲密的动作。

哪怕只是这种轻浮的挑逗,她大概都会脸红心跳好半天。

现在,她只觉得生理性不适。

姜乙扔了湿巾,起身换衣服。

她要去滑雪。

如果不找点事做,这股恶心劲儿怕是过不去。

到了雪场,人不算多。

姜乙换好装备,站在初级道顶端。

她其实不太会滑。

记忆里只滑过一次,那是几年前,许家全家去瑞士度假。

许承泽自己在高级道飞驰,许家其他人也有教练带着。

只有她,一个人抱着雪板在角落里摔得七荤八素。

没人教,也没人扶。

现在也一样。

姜乙深吸一口气,慢慢往下滑。

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结实。

很疼。

她没吭声,撑着雪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继续。

又摔。

再爬。

她这股子倔劲儿上来了,谁也拦不住。

远处,行政酒廊的落地窗前。

许砚深刚结束视频会议,目光落在雪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小姑娘穿着他让人准备的白色滑雪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摔倒了也不哭,也不叫人,就那么默默爬起来,接着摔。

笨拙,又有些可怜。

许砚深看了好一会儿。

他放下杯子,转身出门。

姜乙再次摔倒时,视线里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顺着修长的腿往上看。

许砚深逆着光站着,那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大哥?”姜乙愣了一下,有些狼狈地想爬起来。

许砚深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起来。

“练摔跤呢?”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姜乙有些不好意思,“太久没滑了,有点生疏。”

其实是根本就不会。

“饿不饿?”许砚深没拆穿她,只说,“带你去吃饭。”

他这些年虽然在国外比较多,但是许家的各种旅行他也是清楚的,记忆中知道许家带姜乙去滑雪过。

姜乙拍了拍身上的雪,确实有点饿了。

“好啊。”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大哥,我刚才听旁边人说,现在好流行那个滴滴代滑。”

许砚深脚步一顿,侧头看她,“什么?”

“滴滴代滑啊,”姜乙眼睛亮亮的,“就是花钱找个大神带着滑,我看挺好的,省得我自己摔,明天我也想试试叫一个。”

其实她没敢说滴滴代滑是让大神牵着或者公主抱滑下去……

许砚深盯着她。

这小姑娘宁愿花钱找陌生男人,也不想让他教?

突然周围变得好冷,姜乙缩了缩脖子。

怎么感觉大哥脸黑了?

她说错什么了吗?

男人没再说话,带着姜乙去吃饭。

许砚深选的餐厅在酒店顶层,是家格调极高的日料店。

包厢内铺着榻榻米,落地窗外是崇礼漫天的风雪,室内却暖意融融。

两人对坐。

许家家教森严,食不言寝不语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姜乙低头吃着面前的刺身,有些心不在焉。

她其实不太饿,刚才在雪场摔得浑身疼,这会儿松懈下来,只觉得腿好酸。

对面男人吃相优雅,偶尔抿一口清酒。

姜乙偷偷看他。

许砚深换下了那身冲锋衣,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罩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显得有些平易近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许砚深抬眼。

姜乙立刻收回目光,假装专注碗里的味增汤。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直到结账离开,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走出餐厅,姜乙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将大衣领口拢紧。

许砚深侧头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走到风口那一侧。

“大哥。”姜乙打破沉默。

许砚深脚步微顿,侧目看她,“嗯?”

“我下午在阳台碰到宁素月了,”姜乙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她住在我隔壁。”

许砚深神色未变,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宁家也看上了崇礼这边的项目,”他语气平淡,透着几分漫不经心,“许氏这次团建考察,动静不小,宁家想来分一杯羹,不足为奇。”

姜乙了然。

怪不得宁素月会出现在许氏包下的楼层,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种商业上的博弈,她不懂,也不想掺和。

但想到下午许承泽在露台上的那番纠缠,她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还有……”姜乙抿了抿唇,有些迟疑,“许承泽下午也来找过我。”

许砚深眉头微蹙,周身气压低了几分。

“他又找你麻烦?”

“也不算麻烦吧,”姜乙叹气,“就是觉得他这人挺奇怪的,以前我追着他跑的时候,他对我不屑一顾,现在我已经退婚了,他反倒时不时凑上来,赶都赶不走。”

她语气里满是嫌弃,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厌烦。

“我现在是真的想躲着他,看见他就觉得……”姜乙顿了下,找了个词,“晦气。”

许砚深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抱怨,眼底那点冷意渐渐散去。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小姑娘在他面前向来拘谨,难得有这么生动鲜活的时候。

看来是真的被许承泽烦透了。

不过,她这副全然信任毫无保留向他吐槽的样子,倒是让他颇为受用。

甚至觉得,许承泽这块狗皮膏药,也不是全无用处。

起码能衬托出旁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