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8章 她决定好了(1 / 1)

那一瞬间,许砚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

“姜乙。”

他伸手去解她手上的绳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

“姜乙,醒醒。”

他拍了拍她的脸,声音低哑。

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

姜乙眼神有些涣散,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看清面前的人。

男人眼眶通红,向来整洁的衣服有些凌乱。

是许砚深。

姜乙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叫他,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而且,她听不见了。

她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看到他眼里的焦急和心疼。

姜乙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怀中。

还好。

还好他来了。

还好他再一次又一次的找到了她。

许砚深手臂收紧,将她按在怀里。

“别怕。”

他在她耳边说,“我在。”

这时候,江淮带着人匆匆赶到。

看到满地的狼藉和被许砚深抱在怀里的姜乙,江淮倒吸一口冷气。

“许总……”

许砚深抱着姜乙站起身,转身看向门口那群被制服的保镖。

他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一个都别放过。”

阿彪等人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许总饶命!大少饶命啊!我们都是听二少吩咐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

许砚深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伤痕累累的女孩。

“既然你们这么听他的话,那就替他受着吧。”

他没再多看一眼,抱着姜乙大步走出仓库。

私人医院顶层,这一层被清空了,气氛安静得吓人。

许砚深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目光落在病床上小小的一团上。

她还没醒。

脸上那一巴掌的肿还没消,嘴角破了皮,手腕上是被绳子勒出的红印子,看起来有些吓人。

江淮匆匆走过来,脚步放得很轻。

“许总,”江淮低着头,声音压低,“查到了。”

许砚深没回头,语气越来越冷,“人在哪?”

“二少……许承泽他,”江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定了一小时前的机票,已经飞挪威了。”

许砚深眸光骤冷。

“带着顾安安一起?”

“是。”江淮应道,“顾小姐也在飞机上,说是去……养胎散心。”

几乎是一瞬间,许砚深气极反笑。

他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好,真是好得很。

这边把人绑了,把人打成这样,甚至差点毁了姜乙的手,那边却还有闲心带着女人远走高飞去旅游。

许承泽这是笃定了他会顾全许家的面子,笃定了他不会真的动手。

“那个仓库里的所有人,”许砚深转过身,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个都别放过。”

“该送进去的送进去,该废的……”

下一秒,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狠劲,“你知道怎么做。”

江淮心头一凛,连忙点头,“明白。”

“另外,”许砚深理了理袖口,神色漠然,“停掉许承泽所有的卡,冻结他名下所有资产,既然他想玩,那就让他死在外面。”

没钱,他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养那个所谓的豪门少奶奶。

江淮领命而去。

这边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砚深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捏在手里。

这里是医院,他不能抽烟。

他手上用力,把烟捏变形。

前所未有的心慌在这一刻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他再晚去一步,如果那些人再没轻没重一点,姜乙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许砚深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冲进仓库时看到的画面。

她缩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团,毫无生气,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惧,比两年前接手许氏面临崩盘时还要强烈千百倍。

他向来是个理智的人,每一步都走得精准。

唯独对她,全是失控。

许砚深睁开眼,将手里那根废掉的烟扔进垃圾桶。

既然许家是个吃人的泥潭,既然许承泽是个疯子。

那就不讲道理了。

用手段也好,强取豪夺也罢。

这一次,他要把人死死扣在身边。

谁也别想再动她一分一毫。

……

病房里,姜乙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一瞬。

她慢慢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头很疼,像是要裂开,左耳里嗡嗡作响,除此之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助听器不在。

世界是无声的。

她动了动手指,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

记忆慢慢回笼。

仓库,绑架,耳光,还有最后冲进来的那个身影。

姜乙侧过头,看向门外。

并没有拉帘子。

隔着玻璃,她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背影。

许砚深背对着她,正和顾灼说着什么。

男人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凌乱的衬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姜乙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第几次了?

从在酒吧被刁难,到被带去警局,再到在电视台被羞辱,以及这次在仓库遇险。

每一次她陷入绝境,觉得自己要完了的时候,出现的永远是他。

不是那个跟她订婚多年,还是名义上的二哥的未婚夫,而是这个被她视为高岭之花的大哥。

姜乙眼眶有些热。

她欠他的,这辈子大概都还不清了。

顾安安怀孕了,许承泽的腰也能直起来了,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她是许家的养女,无权无势,在这个圈子里,谁都能踩她一脚。

想要活下去,想要干干净净地活下去,太难了。

许砚深的话在脑海里浮现。

“做我的妻子。”

“换一个让他,让许家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你的身份。”

姜乙闭了闭眼。

是啊。

只要成了许砚深的妻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谁还敢动她?

许承泽不敢,顾安安不敢,就连许母也要看她几分脸色。

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路。

更何况……

她看着门外那个男人的侧脸。

心底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私心,在这一刻疯长。

如果注定要依附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姜乙深吸一口气。

她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