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章 你凭什么这么说话(1 / 1)

这是许砚深的地方。

连老爷子都没来过几次,许家其他人更是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他费尽心思,托了不少关系,才打听到这个地址,本是想来求许砚深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没想到,给他开门的会是姜乙。

这算什么?

金屋藏娇?

“我在哪儿,跟你有关系吗?”姜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怎么没关系!”许承泽双目赤红,指着她的鼻子,“你还真爬上他的床了?”

姜乙觉得恶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许二少死透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许承泽,你脑子里除了这点脏事,还有别的吗?”

“我脏?”许承泽冷笑,一步步逼近,“那天晚上在车里,他被下了药,你也一晚上没出来,你们干了什么还要我明说?”

他视线落在她脖子上,那里有一小块红印子,其实是她觉得痒不小心扣到的,但在许承泽眼里,那就是暧昧。

“姜乙,你行啊,我说你怎么那么硬气,非要退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有掩饰不住的嫉妒,“怎么样?大哥把你伺候得挺好?”

姜乙气笑了。

那笑意很冷,不达眼底。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

怪不得他要让人绑架她,怪不得他要让人抢走那个漆盒,甚至不惜让人毁了她的手。

不是因为顾安安,也不是因为所谓的面子。

是因为他觉得她脏了。

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哪怕这个东西是他早就弃之如敝履的。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这就是你让人绑架我的原因?”姜乙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许承泽身子僵了一下。

“因为你觉得我给你戴了绿帽子,因为你觉得我攀上了高枝,所以你要毁了我?”

姜乙往前一步,并不畏惧他的怒火,“许承泽,你承认吧,你就是个懦夫。”

“你不敢找大哥对峙,只敢把气撒在我身上。”

“你闭嘴!”许承泽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抓她。

姜乙没躲。

抓住后,许承泽的手慢悠悠的收紧,拽住姜乙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

他手上用了力,一时间手臂上青筋暴起。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动手。

他气得要命!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的可怕,不仅背叛了他,还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他不要的东西!

“姜乙,”他咬着牙开口,带着怒意,“你是不是觉得有大哥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姜乙被迫仰着头,被抵在墙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没有挣扎,只是垂着眼,也不看他。

余光里,一个男人出现在楼梯转角。

许砚深下来了。

姜乙没有推开许承泽,反而任由他抓着,甚至微微仰起下巴。

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你动一下试试呢。”她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挑衅。

许承泽被激怒,扬起手就要落下。

“许承泽。”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许承泽动作猛地僵住。

男人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多少起伏,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松了手,转头看向楼梯口。

许砚深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单手插在兜里,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很沉,看起来很不高兴,而目光正落在许承泽那只还没完全收回的手上。

许承泽心里咯噔一下,刚刚那股子疯劲儿瞬间被许砚深的眼神浇灭了一半。

他回头去看姜乙。

姜乙正慢悠悠的整理着被他扯乱的衣领,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受制于人的样子,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

像小狐狸一样。

她早就看见大哥下来了。

她是故意的。

故意不躲,故意激怒他,就是为了让大哥看到他对她动手。

许承泽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现在开始怀疑,他跟姜乙认识这么多年,是不是真的认识她了?

“你算计我?”他死死盯着姜乙,眼眶通红。

姜乙没理他,只是抬眼看向走过来的许砚深,乖顺地叫了一声:“大哥。”

许砚深走到她身边,目光在她脖子上扫过,那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勒出了一道印子。

他伸手将人拉近,随后仔细看了看,这个动作让许承泽看得目眦欲裂。

“滚进来。”

许砚深收回手,没看许承泽,转身往客厅走。

许承泽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最后还是咬着牙跟了进去。

客厅里。

许砚深在主位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神色冷淡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许承泽。

姜乙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喝水的杯子,置身事外般地看着这场好戏。

“绑架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许砚深挑眉,语气明显不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许承泽脸色白了白。

他没想到大哥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哥,那是误会,”许承泽强撑着,语气有些虚,“我就是想吓吓她,没想真的把她怎么样。”

“吓吓她?”

许砚深觉得好笑,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把人绑到郊区废弃仓库,还要毁了她的手,这叫吓吓她?”

许承泽噎住。

他下意识看向姜乙,希望她能说句话,哪怕是骂他也好。

可姜乙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恨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这种眼神比骂他还要让他难受。

“姜乙,”许承泽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看着?那天的事是你先算计安安在先,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许承泽。”

姜乙打断他,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响。

“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听你说话,已经是看在爷爷和许家的面子上了。”

她抬眼,视线凉凉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也是许家的人,你现在应该在局子里蹲着,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谈什么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