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4章 不能就这么算了(1 / 1)

许砚深演得太好,好到连细节都能对应上,好到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之前他说的那些事,是真的藏着他的暗恋。

但她很快又清醒过来。

这怎么可能呢?

她是个聋子,是许家的透明人,工具人,许砚深那样高傲的人,怎么会看上她。

这一切,不过是大哥为了不跟宁家联姻,也是为了让这桩婚事看起来名正言顺罢了。

她欠了他那么多人情,自然要配合他演好这出戏。

姜乙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了许砚深的手,抬头看向老爷子,眼底很合适的露出几分羞涩和感动。

“大哥对我……一直很好。”

她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

付婉雯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开口骂人。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许承泽站在门口,大衣皱皱巴巴的,头发凌乱,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盯着二人。

他收到付婉雯的消息,说姜乙和许砚深领证了,他疯了一样从外面赶回来。

一进门,就听见许砚深在说那些所谓的暗恋细节。

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我不信!”

许承泽冲进来,带倒了门口的花瓶,落在地上声音在客厅里炸开。

“哥,你骗谁呢?”

他指着许砚深,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嘶哑:“你喜欢她?你怎么可能喜欢她?她是个聋子!是我不要的女人!”

“住口!”老爷子厉喝一声。

许承泽根本听不进去。

他看着姜乙,看着她乖顺地坐在许砚深身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嫉妒和愤怒烧毁了他的理智。

“姜乙,你行啊,”许承泽咬牙切齿,眼底全是阴鸷,“编这种鬼话来骗全家啊?你是不是以为攀上高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有什么值得大哥喜欢的?啊?”

“你就是个我不要的破鞋,除了会装可怜,你还会什么?”

这话太侮辱人了。

姜乙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当着全家人的面,许承泽能这么骂她。

许砚深眸色骤冷。

他松开姜乙的手,站起身。

男人本来就很高,那股子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啪!”一声。

许承泽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甚至渗出了血。

下一秒,许砚深收回手,神色淡漠,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清醒了吗?”

他看着许承泽,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许承泽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从小到大,大哥虽然冷淡,但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手。

为了姜乙。

又是为了姜乙。

“你打我……”许承泽声音发颤,“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她是你大嫂。”

许砚深语气平淡,却似乎带着警告:“对我妻子不敬,这一巴掌是教训。”

“妻子?她也配?”

一直没说话的付婉雯终于爆发了。

她冲过来,护在许承泽身前,指着许砚深的鼻子骂:“砚深,你是不是被下了降头?这种女人你也敢娶进门?”

“宁家跟我们可是世交,素月那孩子多好,家世好样貌好,那才是咱们许家未来的主母,是配得上这个位置的人!”

付婉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怨毒地盯着姜乙:“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还是个残废,她配得上你吗?配得上许家吗?”

“这婚事我不认!”

付婉雯声音尖锐:“离了!必须离!明天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姜乙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些话,心口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野种。

残废。

这些标签贴在她身上十几年,怎么撕也撕不掉。

她下意识去看许砚深。

如果他要是有一点动摇,或者有一点嫌弃……

许砚深站在那里,脊挺的很直。

他伸手,将姜乙拉起来,揽进怀里。

动作强势,又带着几分安抚。

“母亲,”许砚深看着付婉雯,眼神很冷,“您似乎忘了一件事。”

“许家现在,是我做主。”

他语气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我的婚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也不需要任何人认可。”

“至于宁家,”许砚深冷嗤一声,“您若是喜欢,大可以让许承泽去娶。”

付婉雯脸色一僵。

许承泽才跟顾安安订婚,人家都怀孕了,他怎么可能再去娶宁素月,这不是胡闹?

“姜乙是我选的人,”许砚深揽着姜乙的手收紧了几分,“在这个家里,谁给她脸色看,就是跟我过不去。”

“您若是觉得碍眼,以后我们就不回来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人,揽着姜乙转身就走。

“砚深!你敢!”付婉雯在身后尖叫。

许砚深脚步未停。

许承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烦躁。

凭什么?

就刚刚姜乙在许砚深怀里的时候,看起来乖顺又依赖。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他认识姜乙这十几年,她总是低着头,总是唯唯诺诺,总是跟个傻福一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刚才,她仰着下巴,眼神里全是刺。

而且每一根,都扎在他的痛处上。

他真是恨死这对狗男女了。

姜乙他的东西。

哪怕他丢了,哪怕他把它踩在泥里,那也刻着他许承泽的名字。

现在,有人要把他的东西抢走。

还是他最忌惮最讨厌的大哥。

那股嫉妒烧出来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麻。

他只觉得有一种被剥夺的耻辱感,那之前是他的女人。

就算他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

许老太太叹了口气,她没再看这边的混乱,也没看满脸颓丧的孙子。

她伸手招过来几个佣人,然后扶着老爷子的手,慢悠悠的起身。

“都老了,”她声音有些哑,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这话,是放权,也是撒手不管。

两个老人终于上了楼。

许承泽回过神,他看着二人消失在电梯上,心底那股慌乱彻底炸开。

他几步跨过去,死死抓着付婉雯的手,声音嘶哑:“妈,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