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9章 我们一起睡吧(1 / 1)

这一路上,他在护着她,在让步,在迁就。

姜乙心里那杆秤斜得厉害,她并不想做一个只会索取的寄生虫。

“不用了。”姜乙吸了吸鼻子,“床很大。大哥……我们一起睡吧。”

许砚深明显顿了一瞬。

他背对着她,眸底猛地掀起一层巨浪,又迅速被强行平息。

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

“好。听你的。”

男人的喉结滚动,唇角极轻地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休息一下,换件衣服。”许砚深抬手看了眼腕表,“一个小时后,去拍卖会。”

……

姜乙从衣帽间出来时,许砚深墨黑的眸子正专注地盯着她看。

她居然选了那条度假风的红色吊带长裙。

裙子艳丽得过分。

肩膀上细细一条,显得锁骨漂亮。

她甚至涂了正红色的口红。

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美艳。

许砚深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将人牵住。

“走吧。”

姜乙没有挣扎,很顺从地被他牵着。

十指相扣的一瞬间,她心跳加速得厉害。

到了拍卖会入口处后。

身着燕尾服的意籍侍者低头致意,目光在姜乙身上停留,发出一声惊叹。

他用意大利语说:“多么美丽的女士!她是我今晚见过的最灿烂的人!”

许砚深挑眉,显然听懂了。

他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从那双薄唇中溢出。

“谢谢。我太太今晚确实光芒万丈,而我不允许旁人过分窥视。”

侍者诚惶诚恐地再次低头。

姜乙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卷舌音,但能感觉到男人话语里的那种压迫感。

“大哥。”

姜乙仰起脸,声音细碎:“你怎么连这个也会?”

在她的认知里,他的优秀已经成了一种对普通人的霸凌。

许砚深侧头。

他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

这种专注的崇拜,让他很满意。

“以前在罗马待过一阵子。”

他伸手,虚虚地护在她的腰后。

“我如果说是为了有一天能护住你呢?”

姜乙跟他对视,直直地撞进他的眸子,里面全是她。

这种坦诚,不留任何余地。

姜乙只觉得心跳彻底乱了套。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侍者恭敬地将二人引至前排VIP座位,那是最中央的位置,视野极佳。

姜乙坐下,环顾四周。

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珠光宝气的。

她下意识捏了捏手里的号牌,有些紧张。

这种场合,她是第一次参加。

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姜乙侧头。

许砚深就坐在她身侧,神色很淡。

“别紧张。”

他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就当看热闹。”

姜乙点点头,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拍卖会开始,第一件拍品是一枚维多利亚时期的胸针,起拍价五万欧元。

台下举牌声此起彼伏。

姜乙看得认真,偶尔低声跟许砚深说两句话。

许砚深没什么兴趣,只是偶尔应一声。

他更多的注意力,都在身边的人身上。

小姑娘穿着红裙子,坐得笔直,那双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台上。

许砚深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脖颈上,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垂下眼,遮住眸底的情绪。

一件又一件拍品轮番上场。

姜乙看得津津有味,许砚深却始终没举过牌。

直到倒数第二件。

“下一件拍品,来自法国王室的蓝宝石项链。”

拍卖师声音高亢,“起拍价八十万欧元。”

灯光打在展台上。

那条项链静静躺在丝绒托盘里,主石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斯里兰卡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细钻。

很美。

姜乙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种东西,跟她没关系。

“八十万。”

“八十五万。”

“九十万。”

竞价声不断响起。

就在即将落槌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一百万。”

姜乙猛地转头。

许砚深举着牌,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百万一次。”

拍卖师扫视全场。

“一百万两次。”

没人再加价。

“一百万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姜乙愣愣地看着他,“大哥,你买这个做什么?”

“送你。”

许砚深语气随意,“快到你生日了。”

姜乙的心一跳。

她的生日在下周,他居然记得。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连忙摇头,“而且我平时也不戴这种……”

“那就不戴。”

许砚深打断她,眸色深沉,“放着也好,起码是我送的。”

姜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低下头脆生生地开口,“谢谢大哥。”

许砚深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心情很不错。

小姑娘脸皮薄,送个东西都能害羞成这样。

真好哄。

“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激动。

“《万里江山图》残卷,明代画家沈周真迹,流落海外近百年,此次回归拍场,实属难得。”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沈周的《万里江山图》,那可是国宝级的存在。

当年八国联军攻入京城时流失海外,多少人想找都找不到。

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姜乙整个人都坐直了。

身为修复师,她太清楚这幅画的价值了。

“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举牌声就此起彼伏。

“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

许砚深举牌,“一千万。”

全场静了一瞬。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市场估值。

但很快,又有人举牌。

“一千一百万。”

许砚深没什么表情,“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姜乙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许砚深很有钱,但这种烧钱的架势,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两千万。”

许砚深语气平静,这次,对方只沉默了几秒。

然后再次举牌,“两千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