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援手(1 / 1)

书房的门完全打开。

女人露出全貌,虽然长相没有那么惊艳,但五官精致,模样秀丽,眉眼之间与林景文有三分相似。

一身红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自带一种贵气。

这位便是,林婉清。

林家小女儿,也是林耀东最得意的一枚暗棋。

三年前嫁入南洋洪门,从此杳无音讯,连梅家都以为林家这位大小姐只是远嫁海外,不问世事。

没人知道,这三年里,她在南洋洪门中爬到了什么位置。

更没有人会想到,她今晚回到了暗流涌动,风云变幻的羊城。

“爸。”

林婉清嫣然一笑,迎面走来。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非常普通的中年。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长衫,脚踩一双黑色布鞋,气息内敛,看上去,这就是一个普通中年大叔。

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灰尘都会被一股无形的真气推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而且更诡异的是,此人走在地板上,竟没有丝毫声响。

洪门玄武堂副堂主,陈北望。

传奇巅峰。

“婉清!”

林景武第一个冲上去,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柔情。

“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二哥我就要被那个姓叶的打死了!”

林婉清笑着拍了拍林景武的后背,红唇微启,悦耳的声音响起。

“二哥,不急,我回来了,那个姓叶的欠咱们林家的债,我会一笔一笔的收回来。”

说完,她松开林景武,走到林景文面前,低头看向那双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腕,眼眶微微一红。

“大哥,疼吗?”

林景文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和:“不疼了,能看到你和北望回来,再断两只手也值。”

“那可不行。”

陈北望走上前,站在林婉清身旁,朗声道:“大哥的手,不能白断。”

这时,林耀东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陈北望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位三年来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婿。

他频频点头,满眼笑意。

“北望,这一趟辛苦你了。”

“岳父言重了。”陈北望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婉清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家的事,就是洪门的事。”

林耀东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北望的肩膀,随即转过身,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捻动佛珠,目光从书房里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说说正事。”

“叶天拿下了武盟盟主,梅家低头,整个广粤现在都以为大局已定。”

“他们以为林家怕了,以为我林耀东缩在别院里当缩头乌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骤然迸发出一团精光。

“但他们忘了,缩头的乌龟,咬人的时候,最狠。”

林景武听得热血沸腾,双拳紧握,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爸!您说吧,怎么打!我打头阵!”

“不急。”

林婉清接过话茬,红唇微扬,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爸,我和北望这次回来,带了一份‘见面礼’。”

“什么见面礼?”林耀东眉头微挑。

林婉清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陈北望。

陈北望微微颔首,从怀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令牌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洪”字,背面则是一条盘踞的蛟龙。

蛟龙的双目是用不知名的红色宝石镶嵌而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林耀东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捻佛珠的手指戛然而止。

“这是……洪门玄武令?!”

“正是。”陈北望声音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岳父,洪门玄武堂八百弟子,已经在羊城外待命。”

“除此之外,婉清还从洪门刑堂借了两个人。”

他语气一顿,说出两个名字。

“血手屠夫,杜杀。”

“千面阎罗,白无常。”

话音落下。

书房里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林景武张了张嘴,难得露出了一丝畏惧之色。

这两个名字,即便是他这个远在广粤的莽夫,也早有耳闻。

血手屠夫杜杀,洪门刑堂第一刽子手,传奇巅峰,一双铁掌之下……亡魂无数。

据说此人杀人从不用兵器,只用双手,死在他手里的人,全身骨骼寸寸碎裂,死状极其凄惨。

千面阎罗白无常,洪门刑堂最神秘的高手,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因为,但凡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

传奇巅峰,精通易容、暗杀、追踪,手段诡异莫测。

这两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横压一省的顶尖强者。

而现在,他们齐聚羊城。

“好!好!好!”

林耀东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

“婉清,北望,你们这次,可是帮林家带回来一支天兵天将啊!”

林婉清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寒光乍现:“爸,很快,广粤就是咱们林家的天下了!”

一直沉默的林景文忽然开口:“婉清,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林婉清的回答非常干脆。

“叶天刚刚拿下武盟盟主,风头正盛,此刻正是他最得意、也最松懈的时候。”

“他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况且……”

她顿了顿,从桌上拿起那枚玄武令,轻轻摩挲着上面那条盘踞的蛟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况且,我给他准备的,可不只是一场围杀。”

“那是什么?”

林景武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婉清转过头,看着窗外暴雨如注的夜空,缓缓吐出四个字。

“调虎离山。”

……

暴雨倾盆。

整座羊城都被笼罩在一片苍茫的雨幕之中。

通往羊城的高速公路上,一支车队正平稳驶近收费站。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后面跟着三辆改装过的集装箱货车。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依然驱不散那层厚重的水雾。

副驾驶座上,陈北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像是在默数着什么。

“副堂主。”

坐在后排的一个黑衣汉子压低声音,“前面就是羊城收费站,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陈北望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问道:“杜杀和白无常那边呢?”

“杜爷已经到位,白爷……还没消息。”

“不用等。”陈北望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漠然,“他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

收费站方向,火光冲天。

那支从白云山驶来的车队,打头的一辆黑色迈巴赫被一股巨力掀翻。

只见……

迈巴赫在地上翻滚数圈,最终砸在护栏的上面,冒出滚滚黑烟。

紧接着,数十名黑衣壮汉从收费站两侧冲出,将车队团团围住。

陈北望收回目光,推开车门,缓步走进雨幕之中。

雨水在他身前三尺之外自动避开,形成一片干燥的空间。

在他身后,三辆集装箱货车的后门同时打开。

一道道黑影鱼贯而出,个个手持特制钢刀,气息凶悍,动作整齐划一,在暴雨中迅速列成战阵。

洪门玄武堂,八百弟子。

倾巢而出。

而在另一侧……

杜杀慢慢的站起身来。

他身高近两米,光着上身,肌肉高高隆起,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疤痕。

雨水打在他身上,蒸腾起缕缕白雾。

“杜爷。”

一个洪门弟子小跑过来,躬身道,“车队困住了,后车有人反抗,手头挺硬。”

“硬?”

杜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老子最喜欢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