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9章 跪伏!中坛开启!(1 / 1)

灰白色的骨廊上,气氛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大壮的话音刚落,第七偏殿外那群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竟出奇地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动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这小子的气息……”

夜鸩站在右侧高台上,斗篷下的双眼死死盯着李大壮,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疑。

三天前,李大壮虽然借着第七线的逆流反杀了一批尸骸天坑的统领,但那时候他身上的气息更多的是锋芒毕露,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劲。

但现在,李大壮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外泄。

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把所有的锋芒、杀意甚至连周围的死气,都吞噬得干干净净。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夜鸩这种在魔渊里舔血过活的老手,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装神弄鬼!”

一声粗厉的冷哼打破了骨廊的死寂。

乌骨披着那一身崭新的黑骨战甲,排众而出。

他胸口被逆流炸出的伤势似乎已经痊愈,只是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杀意。

“李大壮,你真以为占了第七线,就能在中坛试灯里活下去?”

乌骨手中那尊巨大的灰白骨轮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骨轮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今天,本座就让你知道,外坛的规矩,到底是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乌骨身后的四名新提拔上来的统领同时暴起,化作四道黑色的尸煞长虹,呈扇形朝着李大壮合围而去。

没有任何废话,上来就是死手。

周围其他偏殿的令主纷纷冷眼旁观,甚至有人悄悄退后了半步,准备借机看清李大壮现在的深浅。

“乌骨这疯狗,看来是真急眼了。”

“急?他能不急吗?第七线本来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被这小子半路截胡,他若是拿不回来,连去中坛见那位存在的资格都没了。”

四道尸煞长虹瞬息而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李大壮的面门。

然而,李大壮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脚下轻轻一踏。

“嗡——”

他脚下那条属于第七线的灰白色骨脊,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金色波纹顺着骨脊瞬间蔓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狂暴的剑气。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属于神陨祭坛本身的压制力。

“砰!砰!砰!砰!”

四名刚刚冲到李大壮身前一丈范围内的统领,就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壁。

他们身上的尸煞在接触到那灰金色波纹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烈火,直接消融。

紧接着,四人齐齐发出一声闷哼,膝盖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竟是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李大壮面前。

地面上的骨粉被砸得四散飞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四个被死死压在地上的尸骸天坑统领,只觉得背后直冒凉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动用自己的力量,他用的是……第七线的祭坛规则!”

一名眼力毒辣的偏殿令主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他不仅占了第七线,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第七线的规则反过来为己所用?!”

夜鸩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原本以为,李大壮三天前只是运气好,恰好碰到了祭坛逆流。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运气。

李大壮是真真切切地把这片地盘,变成了他的主场。

在这里,他就是第七线的主人!

“你找死!”

乌骨见状,怒火彻底冲破了理智,嘶吼一声,就要亲自动手。

但他刚踏出一步,一声极其诡异的铜铃声,突然从骨门后方幽幽传来。

“叮当——”

这铃声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乌骨的脚步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不仅仅是他,周围所有准备看戏或试探的人,都在这一刻瞬间收敛了气息,纷纷低下了头。

原本嚣张跋扈的乌骨,此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死死咬着牙,却没有再往前迈出半步。

李大壮抬起头,看向前方。

只见那扇隔绝了外坛与中坛的巨大骨门,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丈许宽的缝隙。

迷雾翻滚间,一个提着破旧灯笼的佝偻身影,缓缓从缝隙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长满绿毛的矮小老头,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漆漆的血窟窿,手里提着的那盏灯笼里,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一颗正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看炉人!

外坛与中坛真正的引路者,也是祭坛规则的执行者之一。

“中坛试灯……时辰已到。”

看炉人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那没有眼珠的血窟窿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停在了李大壮的身上。

“九线令主,各归其位。”

“无令者,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那些没有拿到偏殿令牌的旁观势力,脸色瞬间煞白。

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骨门缝隙中突然伸出无数条苍白的骨手,如同闪电般抓向人群。

“啊——!”

“救命!我退出了,我退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息之间,上百名实力稍弱的赴约者,被那些骨手生生拖进了骨门后的黑暗中。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李大壮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并没有任何波澜。

他很清楚,这才是神陨祭坛真正的面目——一个残酷无情的绞肉机。

乌骨冷冷地盯着李大壮,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得意得太早。你借着第七线的规则,确实能压得住我手下的狗。”

“但进了中坛,规则就变了。”

“我看你在第一轮试灯里,拿什么挡我的暗手!”

说完,乌骨冷哼一声,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大步朝着骨门的方向走去。

夜鸩也没有多做停留,深深看了李大壮一眼,转身跟上。

李大壮站在原地,看着乌骨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暗手?

他这三天闭门不出,可不仅仅只是为了炼化那粒骨砂。

“既然你想玩,那就在中坛里,陪你好好玩玩。”

李大壮掌心之中,一抹暗金色的兵主逆纹一闪而逝。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顺着第七线,踏入了那扇缓缓开启的巨大骨门。

在他身后的黑暗中,更强烈的压迫感,如影随形。

中坛试灯,第一轮,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