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玄珠之秘(1 / 1)

许佳音“啧”了一声:

“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少与人动手。”

程来运深以为然的点头:“不到危急时刻,我肯定不会召出巨像。”

说到这里,他眉头皱起:

“我其实有个疑惑,按理来说,玄珠作为巨像的驱动灵源,肯定会有能量耗尽的一天,为何这两次战斗,我全没感受到巨像的能源消耗?”

总不能是永动机吧?

许佳音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把瓜子。

那是程来运给他炒的焦糖瓜子。

她美滋滋的磕了一个后,斜了程来运一眼道:

“我跟你说过。”

“玄珠,乃是上古时期万妖之长的龙族体内核心。”

程来运怔然点头:“这个确实说过。”

“所以玄珠还有另一个名字。”

许佳音嘴角翘起,徐缓吐了两个字:“龙珠。”

嗯?

程来运对这二字有点敏感,他诧异抬头。

龙珠?

那集齐七颗能许愿吗?

许佳音迎着他的目光,继续开口道:

“莫说现在,纵是在上古之时,玄珠也是极难获取的珍贵宝物。”

“因为玄珠这种东西,除了对人族作用极大,对妖族来说作用同样逆天。”

“任何妖族,只要吞下玄珠,都会实力大增。”

程来运摸着下巴。

许佳音继续磕手中瓜子,随后开口:

“龙族体质特殊,肉身战力极为强悍,在战斗时其体内玄珠又能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力为其而用。”

“所以上古之时,龙族才是万妖之首。”

“我墨门灵枢巨象的制造程序,其实就是在模仿龙族的身体构造,与玄珠结合后,根本就不需要担忧灵能不足,它自己本身便会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力,以供自身而用。”

这一番话下来。

将程来运心底深处的担忧彻底解决。

“原来如此……”

程来运眉头舒展,正欲继续再问,却听一道声音传来。

“程师弟!!程师弟!!”

凌子云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

程来运和许佳音同时转头看去,便见凌子云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子。

眉宇间又透着几分急切。

“凌师兄,何事?”程来运起身相迎。

“你怎么来了?”许佳音仰起下巴,瞥了凌子云一眼问。

上次凌子云在她眼皮子底下说她长的丑,脾气还不好之后,他对这人就一直欠俸。

凌子云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道:

“已经确定了。”

“瘟疫之源,正是妖族黑腹蛇毒。”

程来运还未开口。

便听许佳音不在意的问:“所以呢?”

凌子云面容中皆是严肃:“妖族黑蝮蛇其毒保存之法极为苛刻。”

“而且这次又是大范围的感染。”

“所以我医宗推测,要么有人费尽心机以异法保存蛇毒至青州。”

“要么……”他停顿了一下,幽幽开口:

“有黑蝮蛇潜入了青州!”

“黑腹蛇喜水,青州之地本就是四面环水,远有聂河,近有渠江……搜寻范围太广,所以……”

他硬着头皮看向许佳音,不情不愿道:

“还希望许师妹能不计前嫌,借我追灵盘一用,来搜捕妖族!”

他害怕许佳音不同意,赶紧补充道:

“妖族潜入大远境内,乃是国之重案,不能轻视。”

许佳音眉头紧锁:“此事你可有上报?”

凌子云点头:“我医宗前辈已经报与章郡守,相信要不了多久,此事便可传至圣人案前。”

“好。”许佳音不再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镜面大小的灵盘递给凌子云道:

“用完记得还给我。”

凌子云接过灵盘点头应了一声便急忙朝外而行。

“那个……”

程来运突然开口叫住了凌子云。

“还有什么事吗?”凌子云将灵盘揣入怀中,茫然回头。

程来运沉吟了一下道:“可以重点搜捕一下渠江。”

“为何?”

许佳音跟凌子云皆是一愣。

“还记得当初在许氏布庄中的武师吗?”程来运声音低深,眼锋如刀:

“那武师的症状……”

“怎么可能不记得?我许氏布庄的货船在渠江离奇失踪,就剩那一个武师回来……最后还死了,死前连句话都没有……”

提起这个,许佳音便是咬牙切齿。

损失惨重这四个字都是往少了说。

“你是说……货船可能是遇到那条黑蝮蛇了……”凌子云恍惚回神,随后郑重对着程来运行了一礼:

“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黑蝮蛇的案子,由医宗弟子与通判司协同调查。

一连几日都未搜寻到任何信息。

这跟程来运关系不大。

他也懒得掺和。

现在的他只想再从齐大壮口里顺点关于武道上的东西。

能多套点就多套点。

总不能每次卡在瓶颈再临时抱佛脚……

所以今儿天色刚见好,他便去寻齐大壮了。

院子里,酒香飘散。

程来运和齐大壮坐在石桌旁,一人一碗,喝得正酣。

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卤豆干,还有半只烧鸡,已经被两人撕得七零八落。

“来运,再喝一碗!”齐大壮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还举着碗往程来运手里塞。

程来运笑着挡开:

“行了行了,少喝点儿吧,等心香姐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八成要揪你耳朵……”

主要齐大壮喝的太高,不利于他套话。

“呃……”齐大壮的面容有些僵硬。

他这一生,别的什么都不怕,就怕亲姐……

刚想狡辩些什么,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武秋风站在门口。

他还是那身深色短褐,手里拎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

他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目光在石桌旁转了转,又往屋子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落在齐大壮身上。

“大壮。”他闷闷地喊了一声。

齐大壮回头,咧嘴笑了:“秋风哥!来得正好,快来喝两碗!”

武秋风摇摇头,提着布袋走进院子。

他把布袋往屋檐下一放,跟上次一样,还是那几样东西。

一包盐,一包糖,一扎干面条,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武秋风放好东西,站在原地,也不走,也不坐,也不说话。

齐大壮冲他招手:“秋风哥,过来坐呗!”

武秋风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到石桌旁,在齐大壮身边坐下。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上的烧鸡,就是不往别处看。

程来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人浓眉大眼,面相敦厚,一看就是那种不会拐弯的实在人。

“秋风哥,这是俺兄弟程来运。”齐大壮介绍道:

“俺俩一块儿从永安县来的,铁哥们儿!”

武秋风这才看向程来运,点了点头:“程兄弟。”

他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态度倒是诚恳。

程来运笑着抱拳:“武兄,久仰。”

武秋风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久仰”从何而来,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盯着烧鸡了。

齐大壮给他倒了碗酒,推过去:“喝一口。”

武秋风接过碗,却没喝,只是端着。

他的目光又往屋子的方向飘了一下。

“心香姐不在。”程来运笑呵呵开口。

他看得出来,这人老往里看是想作甚。

武秋风的手微微一僵。

“上街采买去了。”齐大壮这时开口补充道,憨憨的脸上憋着一丝笑:

“你来得不巧。”

武秋风沉默了一瞬,把碗放下,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

临行前,他指了指屋檐下的布袋:

“那包盐,虽是粗盐但已经磨过了,腌肉更香。”

“那糖是饴糖,不是蔗糖,便宜,但甜。”

“面条是今早现擀的,放不坏。”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快落山了。

“走了。”

齐大壮挽留:“再坐会儿呗,我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武秋风摇摇头,已经往院门口走了。

齐大壮在后面喊:“干啥去?再坐会儿啊!”

武秋风脚步顿了顿。

那张敦厚的脸,忽然涨红了。

他憋了半天,闷声憋出一句:

“这么晚了,我担忧你姐。”

说完,推门出去了。

…………

看着他的背影,程来运忽然想起齐大壮之前说的命骨案。

正是武秋风如今所负责的。

二十天期限。

程来运轻轻呼出一口气。

希望他能顺利查清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

酒碗见了底,烧鸡也只剩骨架。

齐大壮已经开始打酒嗝了,程来运也微微有些上头。

话套的差不多了。

武道八品破七品之法,还有七品破六品之法,如今他已经了然于胸。

再高,齐大壮也不知道……

“那我先走了。”程来运笑吟吟的起身,刚要迈步。

却见院门“砰”地被撞开。

齐心香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扶着门框,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齐大壮脸上,又落在程来运脸上,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齐大壮愣住:“姐?你咋咧……”

齐心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程来运和齐大壮同时冲过去扶她。

齐心香死死抓着齐大壮的手臂,指甲都嵌进肉里。

她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爽利泼辣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惨白。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武……武秋风……他”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