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4章 鞋码尺寸和样式都已放在家中,等会你们带回去。(1 / 1)

黄雨梦微微一怔,她先前只顾着担心孩子受热难受,竟没考虑到这一层:

“顾婆婆,方才我一时心急,倒是没想这么多。

原来大家都是打算把礼盒里的物件拿去变卖。”

王氏伸手抚了抚礼盒里柔软的毛巾,叹道:“我何尝又舍得卖,你摸摸这料子多细腻。

只是这般好物,实在不是我们寻常乡下人能消受的,单一条毛巾,都能换一身完整衣裳。”

黄雨梦听着心中暗自想着,再过两年,家里生意越来越大越稳定。

大伙的日子定然能渐渐宽裕起来,不必再为几件日用品这般拮据了。

正思索间,乔若妍忽然轻轻拽住她的胳膊,问道:

“三妮,上次你同我说的制鞋尺码、还有打好的鞋样,你在朋友那里拿到了吗?

这鞋坊仓库里所有物料都已经备齐,只等尺码和鞋样到位,就能开工做鞋了。”

黄雨梦一听,自己家这两天准备酒席,太忙了。

准备明天去纸坊的时候买好带过去给她们的。

要不等会买好直接给他们吧?

随后笑着出声道:“鞋样尺码早就取回来放在家中了。

这两日忙着筹办乔迁宴席,忙得脚不沾地,还没来得及给你送过去。

等会儿你们离开前,我去屋里取来交给你便是。”

乔若妍当即眉眼舒展,笑着点头:“我知道你忙,便没派人来催促。

既然东西已经备好,下午我和顾婆婆一同核对尺码、比对鞋样,明日鞋坊就能正式开工上工了。”

黄雨梦轻轻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的若妍姐。”

随后,转头环视满桌的众人,扬声问道:“大家都吃好了吗?

要是吃好了,这里实在闷热,不妨去我家里的工坊坐坐。

那边装了电风扇,吹着凉风,咱们再泡上热茶慢慢闲聊。”

话音刚落,一旁的黄山根端起酒碗,仰头将碗中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放下碗时发出轻响。

他撑着桌沿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畅快的笑意:

“我们几人方才还正念叨这事,想着吃完就去你工坊纳凉,这酷暑天实在熬人。

今日不用来你家做工,我这天不亮又醒了,本来还想多睡一会的,但屋里闷得根本睡不着。

这等会去工坊后,就能直接趴在桌边睡一会了。”

黄雨梦一听,想着自己都在空间里休息,里面开着空调,感受不到晚上有多热。

可爹娘还有家里其他人这几日都住在新宅,房中没有风扇,夜里定是辗转难眠,热得难熬。

她打定主意,等会去问沈砚舟,他何时得空,过来帮忙把电线牵好,再将太阳能热水器一并安装好。

思绪收回,她脸上重新漾起柔和笑意,上前半步应声道:“好的,根爷爷,那你们先过去歇着。

黄山根乐呵呵点头,转身走到邻桌众人跟前,双手抱拳拱了拱手,爽朗笑道:

“诸位,老汉先行一步,先去工坊那边休息一会了。”

乔员外这时抬眼望向他,满脸和气地的说:“无妨老弟,你们先去纳凉,我们稍后便过去蹭凉风。”

黄山根心中一阵滚烫感慨,从前他只是个面朝黄土的庄稼汉。

哪里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和城里有头有脸的员外、各大铺子的掌柜,还有县衙里面的刘师爷,一个房间吃饭饮酒。

方才敬酒时众人皆是客客气气,没有半分轻慢乡下人的姿态。

这份礼遇让他受宠若惊,连忙又笑着拱手作礼,这才和其他人一同往外走。

乔若妍这时连忙走到乔员外身旁,说自己先去工坊等候,紧随人群一同出门。

黄雨梦这时刚踏出厢房门槛,顿住脚步,回头望向苏院长,扬声笑着唤道:

“苏院长,我有一事想拜托您。

我娘特意备了席上的吃食,想麻烦您带回书院,拿给我弟弟妹妹们尝尝。”

苏院长听后当即爽快应下:“这点小事何谈麻烦,我临走前一并捎回去便是。”

“那真是太感谢苏院长了。”黄雨梦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夏掌柜,轻声询问,“夏大叔,胡大叔不是店里走不开,只让家中夫人前来赴宴,不知胡夫人今日可来了?”

夏掌柜轻笑作答:“来了来了,方才宴席吃完。

她嫌屋里闷热,便先一步去你工坊坐着了,这会儿不知是否已经动身归家。”

黄雨梦心头掠过几分歉疚,方才忙着招待各路宾客。

都没来得及过来打声招呼,生怕对方觉得自己怠慢失礼。

蹙眉低声道:“都怪我今日忙得脚不沾地,没能上前认识和她寒暄几句,这般会不会显得我太不懂礼数了?”

夏掌柜摆了摆手宽慰她:“黄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方才她还不住夸赞你家宴席丰盛可口,分发的伴手礼她更是爱不释手,回去指不定要和街坊邻里好好夸赞一番。”

听夏大叔这般说,黄雨梦想看胡大厨夫人应该是爽朗不拘小节的性子,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笑着嘱咐:

“夏大叔,我娘另外备了一份菜肴,等会儿您走的时候帮忙带去给胡大叔吧。”

夏掌柜听后,又想着今日这场乔迁宴的菜品实在惊艳。

寻常河虾经简单烹制便鲜香入味,两道鲜汤更是滋味独到,就连席间小点心都口感绝佳。

他心里早已琢磨着等会帮忙带回去,只是迟迟没听到她提起,以为她忘记了。

原来她都记着,等带回去后,让老胡细细品鉴,琢磨复刻的法子。

当下连忙笑着应下:“多谢黄姑娘,我离开前定会寻你取。”

“好,诸位慢慢饮酒闲谈,我先走了。”黄雨梦朝着众人客礼貌含笑示意,转身踏出厢房。

刚走到门口道上,就看见爹和爷爷一左一右,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的缓步走来。

黄雨梦见状心头一紧,快步迎上前出声询问:“爹,爷爷,这是怎么了?”

黄二树脑袋昏沉,脸上泛着酒后潮红,原本打算回厢房和余下宾客打个招呼便歇息,见闺女过来,笑着说:

“没什么事,三妮,就是村里有几位叔伯酒意兴上头,喝得酩酊大醉。

我和你爷好不容易才把人搀扶回家安置。

方才有些人还闹着要折返回来接着喝,爹哪能让他们这般失态再过来打扰其他客人。”